君中鳳道:「老前輩何以不肯早些把此事告訴晚輩?」
關西道:「現在也不遲呢!」語聲微微一頓,接道:「令尊等五位專以劫取珠寶、古玩,足跡遍天下,收集之豐,可算得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這些事君中鳳從未聽人說過,只聽得目瞪口呆,半晌說不出來。
關西輕輕咳了一聲,道:「姑娘可是不信在下之言麼?」
君中鳳長長嘆一口氣,道:「那柳長公、原子謙,可是‘河嶽五怪’中人麼?」
關西沉吟了一陣,道:「這些事,在下本不該告訴姑娘,但姑娘急欲知曉內情,在下只好從實說出了。」
君中鳳道:「晚輩感激不盡。」
關西道:「據在下所知,‘河嶽五怪’乃異性結拜兄弟,柳長公為老二,原子謙是老三,令尊排行第四。」
君中鳳接道:「五怪之首是誰,那排名第五的又是何人?」
關西笑道:「在下說了雖無妨,但姑娘知曉了卻是毫無益處。」
君中鳳雖然沒有江湖上的閱歷經驗,但她卻是一位十分聰明的人,略一沉吟,道:「老前輩受人之託,那人不是老大,就是老五了?」
關西道:「姑娘果然聰明,但你並未完全猜對,在下等乃是受兩人合資所託。」
君中鳳道:「老前輩曾經提到晚輩兩位父執人物,那也是指該兩人而言了?」
關西道:「不錯。」
君中鳳道:「老前輩帶我同行,也是向我那兩位父執覆命了?」
關西道:「姑娘小小年紀,卻有著人所難及的斷事之能。」語聲微微一停頓,又道:「姑娘再猜猜看,在下為何要把內情告訴姑娘呢?」
君中鳳呆了一呆,道:「這個晚輩就猜不著了。」
關西道:「河嶽五怪,人人收集之豐,富可敵國。」
君中風接道:「先父卻未如老前輩想象中收存有那麼多珠寶。」
關西哈哈一笑,道:「如若我是令尊,也不會把那些價值連城、難以數計的珠寶,放在家中。」
君中鳳道:「老前輩之意是……」
關西道:「姑娘不要誤會,在下只是告訴姑娘這件事而已。」
君中鳳道:「你是說先父把那些珠寶,藏在別處,是麼?」
關西淡淡一笑,道:「江湖上有一個傳說,說當今之世,珍寶、玉器、名畫、古玩,有一半為‘河嶽五怪’所有,雖然此說有些誇大,但卻可見他們五位收集之多。」
君中鳳聽他一直談說此事,一時間想不出對方用心所在,只好默不介面。但她心中已然隱隱感覺到自己已鑄成了大錯,不該跟他們來。
但聞關西接道:「咱們兄弟追殺那白衣兇手的代價是,生擒活捉,明珠百顆,外加黃金萬兩,如是把他殺死,明珠五十顆,外加黃金五千兩。咱們兄弟師徒四人,每日的食宿費是黃金十兩,除了‘河嶽五怪’中人物之外,誰能出得起這等大的價錢……」語聲微頓,接道:「但話又說回了頭,沒有這個價錢,也請不動我們兄弟師徒四人。」
君中鳳道:「如若先父確有老前輩所說那麼多珍寶、古玩,你殺了那白衣兇手之後,晚輩將另行奉贈明珠百顆,以酬辛勞。」
關西哈哈一笑,道:「關某不似令尊的那幾位義兄義弟,珠寶古玩,名畫玉器,生不帶來,死不帶去,關某要它何用?」
君中鳳心頭一震,呆在當地,半晌講不出話來。
關西卻起身接道:「姑娘好好休息,明天咱們還要趕路,我去瞧瞧令兄的傷勢。」言罷,大步出室而去。
君中鳳呆呆地望著那關西大步而去的背影,直待那關西離去很久,才急急把門關上,只覺一股莫名的感傷,泛上心頭,不自禁熱淚奪眶而出。
長夜漫漫,君中鳳未曾閉過眼睛,她已警覺到關氏雙刀末存好心,是以處處留心戒備。
哪知這一夜竟然平安而過,天亮時分,重又起程。
君中鳳默察關西、關中,仍和過去一般,不見有何異樣,但想到關西昨夜談話,仍感忐忑不安。
她一夜未眠,此刻獨坐在篷車之中,心頭亦較為放寬許多,那左刀關西,也不知讓那君中平服下了什麼藥物,一直睡得十分安穩,君中鳳想了一陣,漸覺疲倦難支,不知不覺中睡熟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