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禁又道:
「你娘哩,搞什麼東西?全死光啦!」
談紫微沉吟半天,眨眼笑道:
「他-定不想躲!其實他也不用躲了,難到不是這樣嗎?」
王小玩在花廳兜了一圈。
摸摸鼻子,撇嘴道:
「嗯!味道是有點不對?」
談紫微呵呵笑道:
「怎麼,你被你那阿根高足傳染到傷風感冒啦?用鼻子打前鋒。」
王小玩又摸摸鼻子,笑道:
「教學見長嘛!而且感冒症一向傳染最快。」
談紫微流覽一下外頭,搖頭嘆道:
「看來今天酒也喝不成,美人又哭走了,外頭有起碼三十個高手等著我們出去送死。」
「大將軍,你的雄兵呢?」
王小玩撇嘴道:
「你娘哩,本將軍上妓院還帶雄兵,那這裡的姑娘可要雞飛狗跳了。」
談紫微笑道:
「無兵可用,只了自己動手羅!」
王小玩搓搓手,迫不及待地道:
「好,咱們打沙包去,你娘哩,二十多個高手!」
這時,樓外傳來一陣嘿嘿的冷笑。
一個人道:
「兩位果然不凡人,膽識過人,在這當兒,居然還能談笑風生,老夫佩服!」
王小玩道:
「武老頭,看在你女兒是談兄的心上人份上,你只要說出你為什麼這麼做,還有你如何控制這些人,老子就放你一條生路。」
武效天道:
「你如何放我一條生路?」
王小玩道:「關你個一、二十年大牢。這罪很輕了吧?你不用再挑剔了。」
武效天道:
「哼!那不等於判老夫死刑,我還有一、二十年好活嗎?」
王小玩冷哼道:
「既然知道自己是快死的人,還做盡壞事,不怕下了阿鼻地獄,他媽永不超生。」
武效天嘿嘿冷笑道:
「這世間根本沒有天國地獄!」
王小玩嘆道:「做壞事的人,一向這麼說。」
武效天道:
「李隆基搶了我武氏的天下,我也要讓他倒下,以牙還牙,這又有什麼錯?」
王小玩挑眉道:
「李隆基?是那棵蔥?」
談紫微呵呵笑道:「就是當今皇上。」
王小玩喔了一聲,暗道:
「原來是唐明皇,不姓唐卻叫李隆基,你娘哩!」又道:「喂!你有沒有搞錯啊!」
「這唐朝天下本來就娃李的嘛!你那有份啊!你娘哩。」
武效天怒道:
「誰說是唐朝天下,是大周天下!」
王小玩搖手道:
「唉!不用爭啦!反正打贏了是英雄,打輸了就是狗熊。」
「誰叫你們姓武的沒種,打輸了天下。現在還來怨人家搶,你們武則天還不是用搶的!」
「胡說!則天大聖皇帝是上應天象,下應民情,而登基的,怎麼是搶的!」
王小玩喘了口大氣,冷哼道:
「這種文章九流的文人都會作,你作的還差呶!沒有平平仄仄,五句七句,別謝四正啦(丟光臉)。」
武效天冷哼道:
「既然已經撕破臉了,今天就不會放你們走!」
談紫微阻止道:
「慢點!武莊主,要爭天下憑你幾十人,就算幾千個高手,恐怕也是螳臂當車,不自量力吧?」
武效天冷笑道:
「這還用你提醒我嗎?」
王小玩突然靈光一閃,大叫道:
「哇噻!我知道啦!你有靠山,你娘哩,安祿山讓你住長安準備興風作浪,是不是?」
武效天道:
「王大將軍果然聰明,難怪安大人對你十分賞識,但今天我還是不能放你走!」
王小玩駭然更甚,叫道:
「你娘哩,我的天,安肥豬真夠厲害的!居然有這步棋。」
談紫微也非常訝異,道:
「難怪小小剛才說什麼只是各為其主。」
武效天道:
「你現在知道為什麼要殺包通吃了吧!他替你找殺手行刺安大人。」
「嘿!直到現在安大人還以為那個殺手是楊國忠找來的,哼!可被你查出來了吧!」
王小玩恍然大悟,喔了一聲,笑道:
「原來是為這檔子事!怎麼那樣湊巧,全擠在一起上演!搞得事情一團亂,其實說破不值三兩錢。」
武效天道:
「你想知道的,你全知道了,也該死的瞑目了吧!」王小玩搖手道:
「還沒有呶!我還想知道,你是怎麼控制我四個師兄聽命於你的!」
武效天道:「嘿嘿!他們吃了我的藥,當然只好效忠於我了。」
王小玩恨得牙癢癢道:
「你他媽卑鄙無恥!」
武效天大笑道:「能罵儘量罵,你快沒機會開口了。」說著手一揮,十來個黑衣人立即竄入閣樓內。
王小玩和談紫微立即捲入激戰中,他們必須全神貫注,盡力施為,才有辦法以一敵六、七個高手。
這些黑衣人得了指示,要置他們於死地,所以個個盡出絕招,想一招令對方斃命。
他們個個是獨當一面好手。
所以幾十招一過,王小玩兩人已感到今天討不了好,逐漸打漸退,想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但圍攻的越來越多,逼得他們只好退入閣樓內,王小玩叫道:
「他們為什麼趕我們進來?」
談紫微急道:
「樓裡一定有機關,他想困死我們!」
王小玩呻吟一聲,叫道:
「你娘哩,又是機關!」
但雖然明知武效天的主意是想逼他們闖入機關,卻偏偏怎麼突圍也衝不出去,兩人心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只有更奮力殺敵。
王小玩似乎越打越勇。
左手刀來右手劍,體內真氣如山傾出,一下風雷劍,一下六陰劍,招招迅雷不及掩耳。
他愈打愈生氣,下手也愈重,已有不少黑衣人中劍倒地。
談紫微輕功指力向稱絕武林,雖在斗室內也能縱來躍去發揮自如。
只是那群黑衣殺手,個個死命圍住他,不讓他跳出樓外。
所有的出路均被堵住,委實令他氣悶。
躺下的人越來越多,但黑衣高手似乎永遠那麼多人在圍攻。
談紫微估計錯了,來的人不止三十個。
武效天幾乎是傾其所有主力來對付他們兩人。
就在兩人漸漸被逼入一間斗室的門口時,身旁忽現出一道門,春小小呼道:
「從這裡來!」
兩人閃身而入,那道門即快速關上,將所有的黑衣人擋在外面。
春小小道:
「趁我爹還沒圍住出口,快走吧!」
談紫微感激道:「小小,你……」
春小小止住他,搖頭道:
「不要再說了。」
王小玩急道:「哎!來日方長啊,老兄!」
兩人輕功一展往出口竄了過去。
那出口正是閣樓的後院,兩人一躍上了牆頭,想跑回將軍府調人。
卻迎面飛來一排利箭,又將他們逼回後院。
只聽武效天大笑道:
「我早防著小小那死丫頭會變節放你們啊!」
王小玩勃然大怒,發足衝向他,大叫道:「我要殺你,我要殺你。」
卻又被黑衣人擋轉。
兩人到了這步田地,只好大開殺戒,以求自保。
武效天得意洋洋地笑道:
「打吧!你們武功再高,也有打到精疲力盡的時刻,也有被殺的那一剎那。」
「不用等了,就快到啦!」
王小玩怒叫道:「你娘哩,放你的狗臭屁!」
武效天看戲似地賞心悅目,笑道:
「老夫,一向有欣賞大高手死亡時,那一剎那的模樣,他們多半是一臉不相信這是事實,但他們還是斷氣。」說著又哈哈大笑起來。
那知他這一陣大笑還沒笑到一個段落,忽然接著一聲慘呼。
由於情況實在太不相配,霎那間,人人均一臉詫異地轉頭注視他。
只見武效天兩眼突出,死瞪著牆頭。
但那裡卻是空無一物。
然後他伸手捂住胸口,倒抽一口氣,硬生生從心口抽出一根長針。
王小玩忍不住失聲叫道:
「針眼!我的天!」
武效天悶哼半聲,碰地倒在地上,一動也不動,已睜眼而斃。
他張著口似乎還想說什麼,卻再也不能說,他確實是留著一臉不想信自己會死的表情。
那群黑衣人見主腦死了,似乎全失了魂,也忘了動手,個個一臉茫然失措。
談紫微怔了半響後,道:
「武效天已死,你們再也不必受制於他了,還是將組織解散了,各自轉動吧!」
王小玩道:
「反正你們是不得已才出手拚命,我也不跟你們計較,你們走吧!」
這時突有一個黑衣人跪在地上,抖著身子道:「不能,不能,主人不能死。」
越叫越顫抖,臉色漸漸發自,渾身象脫了力一樣。他一如此,其他的黑衣人立刻受到感染。
身子顫抖起來的人越來越多。
王小玩瞳目道:「這是怎麼樣子?他們中了毒嗎?」談紫微皺緊眉頭,沉吟不語。
這時,春小小忽然在眾人的身後,說道:
「他們中的是嗎啡的毒,假如不繼續吃就會有這種情形發生。」
王小玩急道:「有解藥嗎?」
春小小冷哼道:
「解藥就是他們自己的意志力,只要他們能抵抗這種痛苦,強制自己不繼續吃嗎啡。經過一段時間,自然就可以戒掉,那時就恢復正常了。有一些意志力特強的高手,就因為能忍,所以能不受我爹控制。」
王小玩挑眉道:
「竟然有這種毒藥,嘿!那要救他們容易,只要將他們全關進大牢。」
談紫微輕輕一笑,抬眼和春小小對望。
王小玩眨了眨眼,心道:
「讓他們去溝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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