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遂竄入甬道中,見裡面燈火閃閃,忽明忽暗。蕭冰道:「別去了,那是故意誘我們上鉤的。」
王小玩道:「不去被釣一次,怎麼知道上鉤是怎樣的滋味。」硬是往前去。蕭冰呻吟一聲,只好跟上去。不一會兒,已來到燈火前,發現一把火炬掛在牆上。王小玩看了半天道:「看樣子才點不久,談大哥一定在裡面。」立刻又往前進。蕭冰越走越發毛,正想再發聲打退堂鼓,忽地腳下一震,已和王小玩一起往下滾。
兩人沿著一條又陡又長的地道,一直滾到一個方匣上,還沒站定身,匣子又一開,登時往下掉,還沒著地,匣門業已合上。
王小玩發現自己是掉在一堆軟綿綿的東西上,以為是壓著了蕭冰,猛一轉頭卻見她臥在自己旁邊。
「你娘哩,我以為壓到了你了。」一翻身才發現自己正坐在一團被窩上。蕭冰出聲驚道:「我們掉到,床……床上來了。」
王小玩見她又驚又慌,不禁笑道:「還說不怕色狼。一看見床就嚇成冰人一樣。」蕭冰悶哼一聲,忙跳下床,王小玩也跟著下來,發現四面均是銅牆鐵壁,只有一些小圓洞。不斷流進帶有泥土的空氣。
王小玩想起方井裡嚴石室機關,忙道:「阿冰,別去碰那些圓洞,那是機關。」蕭冰撇嘴道:「還說不怕機關,這會倒嚇得聲音發抖。」
王小玩看看頂上的匣門,道:「看來出口只有頂上這一條了。蕭冰道:「那怎麼辦?」王小玩道:「沒關係,我上得去。」蕭冰道:「上去沒用啊!還有那條討厭的陡牆道,你怎麼上去?」
王小玩道:「它陡個鳥?老子將它挖成樓梯!」蕭冰道:「哈!你倒勤快的很,乾脆將銅牆鐵壁挖個洞好啦!」王小玩又捏了她鼻頭一下。笑道:「好主意!怎麼現在才說?」孰料,他才想去破壞鐵牆。忽然轟隆一聲,四面鐵牆突然縮排泥壁裡,四周原來是個山洞。
這一下突變,均嚇了兩人一大跳。蕭冰怔了一怔,道:「這些牆全跑了。」王小玩笑道:「大概一聽老子要砍它們,全嚇跑了,你娘哩,牆都會跑,人當然跑得不見人影。」蕭冰嗔道:「你可真會臭美,自己已給人家關著,還說大話。」王小玩四周查探一番,道:「他孃的,這裡大概是整個山丘的中央。溼氣這麼重,住久了會得風溼病。」忽然一個陰側側的聲音從頂上傳採道:「嘿嘿,王大將軍果灰聰明過人,一料即中。」
王小玩怒道:「你他媽的那個王八蛋?」那大笑道:「我就是你要找的人,怎麼你忘望了。」蕭冰道:「你就是抓我的那人武效天?」那人哈哈大笑道:「蕭姑娘聰明貌美,確實難能可貴。」
蕭冰聽他稱讚自己,也就不忙著發脾氣,只道:「你把我們關在這裡,到底想幹什麼?」武效天道:「只有一件小事要和大將軍商量一下。」
王小玩冷哼道:「你把老子關在這裡已經是大事了。」
武效天道:「我本安安份份做一個江湖人,大將軍為何莫名其妙,去查封在下的產業群香院?」
王小玩道:「什麼,群香院是你開的?那吳昌和上官大娘,是你的夥計羅!你竟然殺了他們,他媽的!」武效天道:「他們知道太多的事,我怕一個不小心會說漏了嘴,只好讓他們永遠也不會再說話。」
王小玩道:「媽的,你做了什麼虧心事,這麼怕人知道?」武效天道:「到了這步田地,將軍也知道在下是幹殺人的營生。」王小玩怒道:「你怎麼逼迫我四個師兄為你做事的?」武效天道:「他們為了錢,為了更大的享受,自然就會自願被我網羅。」
王小玩哼了一聲,怒道:「這些他們本來就有,何用聽命於你。」武效天道:「他們是人,不是貓或者狗,是需要有人賞識的。」
王小玩怔了怔,心想地水風火果然對自己有所不滿,才會另投他主,但卻也是去作一個殺人工具而已。不禁冷哼道:「你就賞識他們羅!」
武效天道:「錯,我將他們善如上賓,他們自然對我忠心耿耿。」王小玩冷哼道:「只怕也不是這麼簡單而已!」武效天又嘿嘿笑了幾聲,道:
「我今天請到兩位,並不是要討論四個已經死了的人。」王小玩道:「好,你就有屁快放吧!」武效天道:「我只要大將軍承諾一句。以後別再來找在下的麻煩,在下立即奉還玉璽和放大將軍兩人出山牢,並且馬上離開長安,永遠退出江湖,不再幹殺人的事。」
王小玩冷哼道:「你說話如放屁,老子怎麼能相信你。」武效天道:「大將軍,在下要的不過也是你一句話而已,你為何不索性來賭上一賭?」
王小玩偏頭想了一想,心道,「何不先答應他。出了牢門再說。」武效天見王小玩想久了,即又道:「怎麼樣?大將軍!」王小玩道:「你先將玉璽還給老子看看,是真貨還是假品。」武效天道:「這個容易!」話才說完,上面就掉下一包東西。蕭冰道:「是玉璽!我就是將它放這袋子裡的。」
王小玩將東西拿出來,看了半天,遞給蕭冰,道:「你看看是不是你偷出來的那個。別給掉了包,這麼容易就還我們,虧他搶了老半天。」
蕭冰看了半晌。喜道:「不錯,正是這一個,我認得的。」王小玩道:「你肯定?」蕭冰道:「你也不想我是幹那一行的,連真假都分不出,能混幾口飯吃。」王小玩對她做個鬼臉,笑道:
「我怕你高興得昏了頭啥!」這時,武效天又道:「玉璽已還大將軍,那將軍是答應了在下的請求羅!」
王小玩道:「行啦!反正老子的目的就是找玉璽,別的事我一概沒興趣,你他媽快放我回去交差吧!你要搬家就搬你媽的吧!」
武效天哈哈大笑道:「大將軍果然豪爽,好,在下一定會放大將軍出來。」王小玩怒道:「喂!你這話什麼意思,你不馬上放老子出去?」
武效天笑道:「為了避免不必要的衝突,二天後,在下一定履行諾言。」王小玩喝道:「為什麼要兩天後?他媽的!」武效天笑道:
「在下這麼個大家要搬的話,兩天已是最快的啦!」王小玩驚道:「什麼?你要先搬家了,他媽的,你一走誰來放老子,你娘哩。」
武效天道:「放心,在下不想成為一個躲躲藏藏的通緝犯,所以一定不會得罪大將軍和李氏朝廷,在下只是怕跟大將軍碰頭罷了,呵呵呵!」
笑聲中,只聽幾聲擲步走運,王小玩大叫數聲。已無人應。王小玩頓足道:「兩天後,他媽人都跑光了。」蕭冰道:「誰叫你要答應他!」
王小玩道:「不答應他,他這麼容易將玉璽還我們,他要摔碎了,老子就吃不完兜著走,嘿!這傢伙真他媽老奸巨滑。」
蕭冰道:「哎!你是不是說話算話?」王小玩瞠目道:「當然。老子一向說話算話。」蕭冰急道:「那真要放過那老傢伙?」王小玩道:「我只答應他不通緝,可沒說不找他算帳了。咦!你怎知他是老的?」
蕭冰道:「聽聲音也知道啦!那現在怎麼辦?」
王小玩撇撇嘴,仰頭望一望,道:「只好上去羅!老子可不能讓他稱心滿意。」蕭冰白了一眼,冷哼道:「你又不是壁虎,你能爬牆壁啊!」
王小玩笑道:「你才知道,老子會爬牆壁。」蕭冰摸摸肚子,道:「剛才要先吃一頓就好,現在可餓扁了。」王小玩嘆了口氣道:
「大姑娘,又不是隻餓著你。本大將軍也是空著肚子呢!」話才說完,上面忽有人道:「給大將軍送吃,請接穩!」即丟下一大包東西。
王小玩接住後,忙開啟一瞧,裡面有肉有菜,有飯有酒,全一包包熱呼呼的包著。蕭冰歡呼一聲,拿起筷子比賽似的吃起來。
王小玩道:「喂!你也留一點好的給人家吃,這樣吃法,也不怕嫁不出去。」
蕭冰咕噥道:「嫁不出去有哥哥養。怕什麼?」王小玩笑道:「萬一你哥哥娶回一個赤查某(兇婆娘),那你怎麼辦?」蕭冰哇哈一聲道:
「這正是我最高興的事,那我每天可有人整著玩啦!」王小玩喘了口大氣,道:「依我看你他媽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女英雄喔!」
蕭冰甜甜——笑,道:「你知道就好啦!」兩人正一面填肚子,一面鬥嘴說笑,忽然一陣沙沙聲從角落傳來,不由得豎起耳朵,面面相覷,-起轉頭望向那個角落。那沙沙聲停了一下後,又繼續傳來,而且越採越清晰,就象是大老鼠在挖洞的聲音。
王小玩奇道:「這裡是山中心,又是密不透風的機關室,居然也會有老鼠。」蕭冰嫩嘴道:「老鼠是無所不在的,那裡有人,那裡就會有老鼠。」
王小玩笑道:「你是說老鼠一向是跟著你跑的?」蕭冰哼了一聲,又繼續吃飯。
王小玩則一面吃,一面頻頻注視那個角落。又過了一陣子,兩人已吃飽了,那個角落忽然現出一個小孔。王小玩又興奮又緊張地盯著,並且叫蕭冰不要作聲。
蕭冰卻一付愛理不理的模樣,自顧自坐到床上休息。終於聽到有人低語道:「挖到底啦!」
王小玩挑挑眉,暗道:「果然是大老鼠,怎麼這丫頭一點也不吃驚,難道她早知道有人會挖洞來?」心想等裡面的人跑出來,就可知道答案。
遂坐在一旁翹著二郎腿等侯。那人挖洞甚是迅速,簡直比老鼠還快。不-會,巳挖到可容-人通行,接著一顆灰頭土臉的腦袋從洞裡鑽出,第一句話就是歡呼道:「哇!有吃的!」然後,一個又瘦又小的人跑出洞,第一個動作,就是竄到桌上,拿起一塊雞肉就塞往口裡。過了一會,洞內又跳出一個同樣瘦小的人,也是跑往桌邊,狼吞虎嚥起來,兩人象十天沒吃東西似的,只顧塞東西。
等他們將桌上的東西掃得差不多了,蕭冰才懶洋洋地哼了一聲,那兩個人立刻轉頭向床,嘴裡還塞滿東西地瞠目愣瞪,彷彿見到鬼了。
蕭冰冷哼道:「我道你們兩個失了蹤,原來跑這裡來挖地道。」先跳出來那個少年人,忙將東西吞下肚,擦嘴擦手後,說道:
「對不起啦!阿冰,我只想來這裡撈大的,那知卻被抓進牢裡,本想挖地道跑的,沒想到這一挖卻挖到你的房間來,謝謝你的雞鴨魚肉。」
蕭冰哼道:「你瞎了眼啦!我的房間怎麼會這麼難看!」第二個進來的少年急道:「那這是那裡?」
蕭冰道:「這裡也是地牢,你姑奶奶也被那老傢伙抓來了。」第一個進來的少年喜道:「阿冰,你是來救我們的啊?」蕭冰道:「你美喔?我哪有空來救你們啊!」
第一個進來的少年臉現失望,結巴道:「那你……啊!」這一聲驚叫是他發現了施施然走靠過來的王小玩。蕭冰撇嘴道:
「見鬼啦!他就是京幾大人王小玩。」第二個進來的少年驚道:「你就是讓六哥做參軍的王大將軍?」王小玩笑道:「正是我啦!你們好啊!大名怎麼稱呼?」
兩個少年手又開始不安,搔搔頭不知如何回話才好,只訕訕地覷著蕭冰。
蕭冰指著第一個進來的少年,道:「他叫林根,有個外號叫挖地鼠。我都叫他老鼠。」林根抓抓臉頰,不安地道:「大將軍好!」
蕭冰續道:「這個叫張良,外號叫過江泥鰍,也叫小泥鰍,他們都是我們村子的人。」王小玩眨眼笑道:「看來敢情蕭大姑娘也有個外號了。」
蕭冰嘟著嘴道:「不告訴你!」小泥鰍卻笑道:「她叫女神偷。」蕭冰怒道:「你不說話會死啊?」王小玩笑道:「咱們一個賭王,一個神偷,倒挺配的嘛!」
蕭冰臉上飛紅,又氣又急又歡喜地跺腳道:「你又使壞取笑人家。」
王小玩哈哈一笑,他見阿冰這樣,更確定這小丫頭喜歡自己,而他和阿冰這麼一相處,對她反應敏捷,頭腦靈光,人又長得甜美,不禁也動了心念。
林根見狀卻苦起一張臉,胃口登時沒了,只好四處去檢視,說道:「那只有繼續挖出去了。」蕭冰道:「你們挖到這裡,用了多長時間?」
張良道:「少說也二天了,可餓死我小泥鰍也!」忙又繼續塞東西。王小玩道:「這麼說再挖下去,少說也要兩天才能到外面,這還是太慢了,從上面快一點。」蕭冰道:「你真能爬壁啊!」
王小玩笑道:「除了生孩子,老子什麼都能!」蕭冰哈了老大一聲,以示不信。王小玩道:「現在就要找一條長繩,這樣我到了上面才能拉你們上去。」
但四周找遍了就是沒有繩子,張良道:「這裡有吃的,有喝的,有睡的。就是沒繩子。」
蕭冰指著床鋪,道:「用布條來結。」王小玩笑道:「又是個好主意!」不禁對蕭冰的智慧越加欣賞,心道:「貝貝雖然也是活潑型的,但腦袋可不靈光。」又叮嚀道:「要結得牢靠。免得拉到半路斷了,那可傷腦筋。」
四人便開始動手撕床單、被單結繩子,這一結直結到過午,上面又丟下一包食吻,大家吃了個飽,休息了一會兒,王小玩凝神聽上頭沒有聲音,便道:「好,他們大概睡午覺去了,各位上去吧!」
拿起布繩子,開始爬壁。起先蕭冰三人聽王小玩說會爬壁,均不相信,只是礙著他的官大,才動手結繩子。這時見他手足貼壁,爬得比壁虎還快,不由得看傻了眼。
林根本來心中還嘀咕道:「哼!你會爬壁?我就把阿冰拱手讓給你。」
現在也只有瞠目楞瞪的份。王小玩一下爬到匣門邊,伸手推了推,便門還是松著的沒關。他敲了幾下,見沒人前來檢視,即推門竄了上去,蕭冰三個忍不住歡呼了一聲。王小玩道:「趁現在沒人,快上來!」
張良道:「阿冰先上!」
蕭冰即拉過繩子綁在自己身上,王小玩真氣一提,不消半分便拉上她,接著便輪到張良,他們三個均瘦小身輕,不用三分鐘,已全上來了。蕭冰道:「咦!前面這條路不是陡坡嗎?現在怎麼平的?」
王小玩笑道:「武效天倒很會接待客人,平的自己走,陡的才留給客人用。」四個人躡手躡腳踏上那條有機關的甬道。那知才走到半途,平平的甬道,突然又一震變成陡斜,這次卻不是向匣門那邊傾斜,而是朝他們前進的方向沉下去,所以四個人登時腳下一滑,又往下滾落,連滾了幾十次才掉到一個石室中,石門碰地一聲關緊。
王小玩四周望了望,撇嘴道:「媽的,他這裡到底有多少間這種牢房?」林伊蹲在牆角,摸了一摸,道:「石塊後是泥土,可以挖出去。」
蕭冰跺了跺腳道:「那還不快挖!我十分鐘也待不下去了。」王小玩喘了口氣,道:「你娘理,這樣挖下去,不知要挖到什麼時候,才能逃出去抓那老狐狸。」
張良聳聳肩道:「只有碰運氣了,現在連東西南北都分不清,很難找正確的位子挖。」
林根道:「這裡建的時間很久了,石塊很鬆,很快就可以挖出去的。」說著己開始動手挖。王小玩道:「照說武效天不會發現我們要逃,一定是機關自己發動的。」蕭冰道:「那麼他現在應該知道了吧!」
王小玩默哼一聲道:「不知道他會不會來找老子拌嘴。」蕭冰道:「我們有四張嘴怕他啊!」眼珠子翻了一下,絲毫也不擔心自己身陷困境。王小玩笑道:「行啦!咱們由你打前鋒,這……」
話才說到一半,猛聽得四壁卡卡之聲作響,突然翻出一些鐵製的機關。王小玩大吃一驚,叫道:
「快躲到牆角去!」一叫完機關中已射出一排利箭。王小玩擋在眾人前,揮舞長劍掃箭,掩護大家退入牆角,但這些機關裝置是對淮整間石室,所以雖縮在屋角,還是會被一些利箭射到,要是手無寸鐵,現在大家淮變成四隻刺蝟,王小玩一邊掃箭,一邊慶幸自己一直將這隻揀來的劍帶在身上。那些箭大約射了十多分鐘漸漸的所有的機關全停了下采,留了一地的利箭。
王小玩吁了口氣,但還是全身戒備。
這時林根呼了口大氣,道:「挖下來不!」說著動手推齊一塊大石。
王小玩見他手上只有一根怪模怪樣的鐵器,居然動作這麼快,遂道:「你娘哩,有得頂!」轉眼瞧了瞧石門,心想挖地道不如搗石門。」
他一向想到就作,立即貼牆走到石門旁,拿出匕首,也開始敲。蕭冰一臉著急,一面盯著他,一面掃瞄那些機關,心跳速有兩百之快。就在王小玩敲到十二下之時,那鐵關又卡了一聲,開始再射利箭,目標全射往石門。
蕭冰尖叫一聲,才叫一半王小玩已安然回到她身邊。張良怔了半響,才吁氣道:
「幹他娘,真險!」王小玩有點頹喪道:「石門碰不得,只有挖地道了。」一頭鑽進去,叫道:「阿根!我來幫你挖,這樣快點。」
四個人遂兩個挖土,兩個推土,一路慢慢前進。林根動作迅速,王小玩匕首鋒利,才挖了兩個多小時,忽然有一絲風傳來,林根喜道:「有風,一定是外頭,運氣真不錯!」王小玩撫笑道:
「有我在運氣當然好啦!」手上更加賣力挖土。片刻之後,終於看到外面的月色,王小玩歡呼一聲提氣一衝,登時將洞口撞開老大一個洞,四個人跳出外面,高興得直笑。蕭冰笑道:「我再也不去那討厭的地方。」邊說邊拍沾在身上的泥土。
王小玩四處望了望,皺眉道:「這裡是什麼地方?」林根道:「是那家莊院後邊的山坡邊。」王小玩道:「你們先回去,我還要入莊去抓老狐狸!」
蕭冰急道:「我也要去!」王小玩道:「我是去打架,又不是去吃酒席,你跟著幹什麼。」蕭冰擻嘴道:「就因為你是去打架,我才要跟你去!」
林限和張良齊聲道:「我們也去!」王小玩道:「不怕又被關進石牢。」林根搖搖手上鐵器,笑道:「大不了再挖出來。」張良道:
「先去找一些食物和水!以防萬一!」逗得大家直笑。王小玩略一沉吟,道:「好,各位偷偷潛回去,先去找吃的再說。」張良道:
「我知道廚房在那裡。」蕭冰笑道:「你對吃的向來最敏感,你娘哩。」王小玩見她學會罵自己的口頭禪,大笑道:「你娘哩,你怎麼搶了我的開頭語。」
蕭冰冷哼道:「又不是搶你的專利,犯法嗎?」四個人鬼鬼祟祟潛到廚房外,張良道:「我進去看看。」說話完人己不見。
王小玩見他們個個偷功高妙,身手靈敏,遂起攬才之意,心想:「這三個小傢伙,若入了我乾坤門,一定是個人才。」不一會兒,張良巳抱著一大東西回到原地,笑道:「好樣的。」四個人退回莊外,便席地吃將起來。
王小玩填飽肚子,仰天一望,沉吟道:「怎麼一間大莊院,好象沒人住一樣,大都到那裡去了?」
突然一個陰側側的聲音回道:「為了躲避王大將軍,只好全退走啦!」
王小玩一跳起身,發現那引他入莊的白衣人。正緩緩踏步前來,立即怒道:「他奶奶的,又是你這大冰塊,來來來,咱們這一次還沒打完呢!」
話還沒說完,已挺劍疾刺白衣人,一眨眼已到他跟前,白衣人鬼魅般一閃,喝道:「好劍!」手上的劍也已出鞘。兩人立即鬥了起來!這一次比白天那次,打得激烈十分,也詭異得多。
白衣人是無意中發現王小玩己跳出莊外,不象白天是奉命奉誘敵,遂決心「大車拚」一番,手中劍揮得如雪花四進,招招又冷又狠。王小玩知道他是高手,也不敢怠慢,盡出所學以對抗。
兩大越打越往林中躍進,兩柄亮晃晃的劍,加上慘白的月色與漆黑的森林,看得蕭冰三人心中出一陣陣寒意,但還是跟進樹林內觀戰。
蕭冰顫聲道:「你們注意一下四周,免得又中埋伏。」林中有落葉發出一陣陣颯颯聲,而且聲音越來越大,也越淒厲,王小玩所過之處,便有一堆葉子詭譎地揚起飄下,連樹上未落的綠葉,也下雨似地紛紛下墜,漸漸地,他們身邊罩上一層氣。
張良打了個冷戰,悚然道:「這是怎麼回事?」蕭冰緊張兮兮地咬牙道:「那是劍氣!」
三人本想往前看個清楚,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撞得倒退幾步。
林根駭然道:「哇!好厲害的劍氣。」
白煙中,兩個揮劍者騰來躍去,活象舞於九天之上的天兵神將。白衣人知道王小玩內力了得,不敢與他硬碰硬對砍,生怕手中劍被震飛。
遂只遊走四方,以快劍亂對手眼耳,想伺機下手取敵之命。
王小玩機靈過人,如何不知白衣人心意,心想:「你娘哩,這樣就想扳倒你爺爺?」
念頭電轉,找到一計,也學著白衣人遊走出招,兩人翻來騰去,如青龍相搏,舞得令人眼花撩亂。
蕭冰三個始終和他們保持一定距離,見四周的林本已飄起來,自己的呼吸也漸漸不顧,彷彿什麼強大的東西,正慢慢壓下來,再過片刻,己感頭昏噁心。
蕭冰道:「不行,再不出去,咱們都會給真氣震傷。」發足就奔。
直奔出林外,那股壓力才消失,張良道:「我的媽,我可從沒看過這種打架方式,連看的人都會受波及,阿冰,那什麼劍氣?怎麼那麼厲害?」
蕭冰道:「這是一種內家氣功,你以後練了就知道了。」
三人休息一下,即恢復正常,林根見蕭冰滿臉急躁,即道,「咱們再進去看看,不舒服再出來。」蕭冰馬上同意。
三人又跑進林內,見王小玩和白衣人仍然猛鬥,而且劍也越揮越快,遠遠看去,宛如一道道白光。
又打了片刻,蕭冰三人正覺又不舒服起來。
那白衣人突然腳下一晃,大喝-聲,身子凌空面起,手中劍也跟著飛出來。
閃電似的擊向王小玩的心窩,人也雙掌一發,拍向王小玩的天靈蓋。
這一下,看得人人驚心動魄。
知道白衣人出了最後一擊要與王小玩同歸於盡。
王小玩若揮劍出手去掃劍,勢必會被拍中腦袋瓜子,若揮劍去刺白衣人,雖可刺死他,卻必被利劍穿心。
一般人遇到這種情況,往往選擇後者,與敵同歸斃命的。
但王小玩於電光石火間,已想到應對之策,腳一跳已將黑匕首拿住,兩手同時揮劍,只聽當地一聲和一聲悶哼,同時發出。
然後,白衣人身上噴出一道鮮血,濺得他自己渾身血跡,接著是他落地,發出碰的一聲。
四周又恢復寧靜,林中一點風也沒有,樹葉全躺回地上。
王小玩吁了口氣,道:
「真他媽,這傢伙也是個硬脾氣的,寧可死也不投降。」
蕭冰揀起斷劍道:「小玩,你是怎麼破他這一招,剛才真嚇死我了。」
王小玩笑道:「這麼容易就嚇死你?還好我有這把黑匕首。不然只好廢掉一條手臂,來換回老子這條寶貝小命,真他奶奶的!」
林根豎起大拇指道:
「大將軍,你能在-剎那之間,想到用這方法來躲過這一招,真了不起!要我都嚇呆了,只怕就會跟他一起去閻羅王,一定被打入枉死城。」
王小玩對自己能想出這一招,來死裡逃生,也是頗為得意,連連咧嘴呵呵一笑,道:
「這可不是練來的,而是腦袋靈光。」
四個人圍著白衣人的屍體,看不好一會,王小玩嘆道:
「我和他交了兩次手,知道他劍法出奇,只是內力不如我,才會有此下場,要是他內力和我相當,現在躺下的,可就不知是誰喔!」
蕭冰道:「這人這麼厲害,一定很有名氣,就不知他是誰。」
王小玩搔搔頭道:「人都死不去問鬼啊!」
話才落地,忽又有人笑道:「可以來問我啊!我對江湖人物,可認識不少。」
王小玩聽這聲音很耳熟,但在這黑洞洞的森林中,又是在敵人的地盤上,加之方才剛經歷過一場驚心動魄的決戰,當下,也不容自己去想來者何人,一挺長劍,不說分由,便往聲音來處刺去。
那人突地從他面前消失,而且叫道:
「哎!是我,別刺得這麼兇。」
王小玩怔了一怔,失聲道:「談大哥!」談紫微笑道:「不是我的話,只怕來的人,現在已直挺挺躺在地上了。」說著已走到大家跟前。
王小玩驚道:「怎麼你在這裡?」
談紫微攤攤手,笑道:「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們的才對啊!而且我不在這裡,又該在那裡?」
蕭冰道:「你不是進了那個石屋?」談紫微笑道:「他想引我進去,我可不去啊!」
王小玩撇嘴道:「你不進去,我可乖乖進去啦!」
談紫微挑了挑雙眉,道:「難怪到處找不到你們,然後呢?」
王小玩指指自己身上,道:「然後就從土道中,跑出四個渾身髒兮兮的灰塵人羅!」
談紫微呵呵一笑道:「原來你們有土遁高手!」
王小玩道:「我剛殺了個厲害人物,就是他早上引我入石屋的。」
大家走到白衣人身旁,談紫微望了一眼,失聲道:「怎麼他也是武效天的人。」
王小玩道:「他是誰?」
談紫微嘆了口氣,道:「他是以劍術稱雄武林的雪花劍客,確實是一個厲害人物,李白兄推許他的劍術,只怕能和昊將軍打個不相上下。」
王小玩同意地點點頭。
蕭冰道:「還好小玩內力贏過他,不然現在可慘了。」談紫微笑道:
「王將軍武功又高,福氣又大,自然能處處逢凶化吉。」
王小玩哈哈大笑道:「怎麼你也會看相!」忍不住腦中又浮起一行和尚的身影。
談紫微笑道:「我的名子叫什麼你不知道嗎?紫微斗數可是一種很準確的算命方法喔!而且是我家傳的絕學,由我來算就更是準得不得了哇!」
王小玩笑道:「你有兩樣絕技,可餓不死你喔!」
談紫微笑道:「我的絕技可不止兩樣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