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不打不成交

骰子混混太子 李涼 第1頁,共2頁

正迷迷糊糊地要去赴周公宴了,驀然間,耳朵一動,知道有人悄悄走近。

他內力突增後,耳力也特別好,知道只來了一個瘦小的人,因為對方腳步很輕。

當下,他假裝呼呼大睡,看對方要耍什麼把戲。那個人來到他掛衣服的地方,停了好一會,才站起身去拿他的衣,動作非常迅速。

王小玩暗暗冷笑道:「原來是個小偷,他媽的可碰上偷爺爺啦!」

靜靜地等那人轉身走了幾步,一躍起身,一個凌空翻身,已到那人面前。

那人這一驚可非同小可,立刻轉身要逃,王小玩伸手一抓,竟然沒抓著,被對方給溜了。心道:「呵!身手還挺靈活嘛!」

腳步一縱已到那人身側,虛晃一指,便將小偷給定在原地。他自從和虛雲子習過武,知道自己的功夫已非昔日可比,剛才那一抓,其實巧得很,不想這小偷竟能逃過,可是一過兩招,即知對方沒什麼武術基礎,足見剛才全憑靈巧的身手躲過,不由起了一絲愛才之心,因為這可象極了以前的王大將軍和正大掌門。

「呵!那個人你不去偷,偏跑到野地裡來偷我。」邊說邊端詳那小偷,見她臉上雖滿是泥巴,卻有一雙靈活的大眼眼,烏溜溜的端著,委實傳神得很。

這小偷毫不畏懼,還撇嘴道:「你好香嗎?誰偷你啦!」原來是個女孩。一見是個女娃,王小玩頓時精神大振,嘻笑道:「哇噻!是女的啊!哼哼!居噹噹起小偷來了。」

那女娃冷哼道:

「怎麼女的不能當小偷麼?真是少見多怪!」王小玩從她手裡拿回衣服穿好,又解開她的穴,笑道:「是,女英雄,你這就請吧!」那女娃瞅了王小玩兩眼,施施然晃了兩步,不知-怎地腳上一閃,碰了王小玩一下,然後飛快地向江下的村口跑去。

王小玩望著她的背影,嘻嘻一笑,要不是急著回宮去見別十鬼,王大將軍恐怕跟那女娃還有得蘑菇。

唉!真是歹年冬,連女娃都出來當小叢,不知她家是幹什麼的?」說著下意思地摸了摸身子。

突然間,全身為之一振,又急急搜了兩次身,口裡急道:「我明明放在內衣內,怎麼會不見了,那老子狗洞豈不是白爬了。」

本來好端端放在衣袋裡的舊書,現在卻不翼而飛,如何不教王小玩又急又氣。

「他孃的,老子一定遭了扒手,哇!」這一哇就跳了三尺高,心想剛才那小偷,曾莫名其妙地碰了自己一下,那時還以為她走不穩呢,那知正是要下手扒東西。這一思真使他氣得七竅生煙,在街上混大的王小玩,什麼把戲沒見過,沒想到今天竟栽在一個女娃手裡。

這真是莫大的恥辱,當下不假思索也往女偷去的方向,施起最高超的輕功直追,心想她走不及,應該追得上。但這小女娃機靈得很,還是防著好,遂-邊追,一邊豎起耳朵睜亮眼睛搜尋。

果然追出裡餘,就看到不遠處的草叢有人藏身,心裡哼兩聲,潛到草叢外,將兩手抱在胸前,等著裡面的人出來。不一會兒,草叢唰地分開,正是那女偷,她只顧看後面,全不知王小玩正虎視眈眈地盯著她。

等她一轉頭,驀地看清楚站在她面前的人,立時尖聲叫了一聲,這一聲委實不小,馬上引起了附近的農夫的注意,大家紛紛跑來。

王小玩已見圍上五六個農夫,撤了撳嘴,冷哼道:「小丫頭,咱們還是私下解決吧!免得你毀了聲譽,以後還能混下去麼?」

這女娃卻不理她,反而尖叫道:「各位大叔救我啊,這人想欺負我一個弱女子。」

這些話一喊出來,大家立刻喧譁起來,王小玩吃了一驚,冷笑道:「哇噻!你以為這樣一叫,事情就了結了麼?」

這女娃氣乎乎地道:「你這人真不要臉,人家不理你,你還死纏上來,我哥哥不會放過你的。」這時一些農夫已自告奮勇,上前叫道:「小流氓還不快走,莫怪我們不客氣了。」

說著紛紛舉起傢伙威嚇,但這些對真正的小流氓,或許有阻嚇的效果,可對大流氓王小玩,可就一錢不值了。

王小玩本來就急著要回那半都舊書,偏這女娃不但不合作,還胡說一通,引起那些農夫橫目相向,忍不住勃然大怒道:「你們這些種田的,不幹活去,是嫌皇上大赦天下後,大牢裡空位多,你們想去補是不是?」

有兩個年青力壯的農夫,也勃然大怒,喝道:「這小子找打!」舉起鋤頭,便往王小玩的頭上打去。

王小玩動也不動,伸指一彈,這兩個農夫立即定在原地。這樣一來其餘的人立即大驚失色,叫道:「這人有妖法,是妖魔鬼怪!」也顧不得那女娃,紛紛拔腿往村裡。

王小玩見那女子也想趁機溜走,來不及給兩個農夫解穴,便追上去,喝道:

「把東西還我!」女娃身子一矮,鑽入一個小石洞中。

王小玩來到洞前,見山壁甚淺,石洞僅能容身,遂冷笑道:「縮在狗洞裡,老子就抓不到你了麼?我看還是乖乖地將東西還我,咱們各走各的。」

那知等了老半晌,那女偷兒卻毫無迴音,王小玩不耐煩地道:「你再不出。我就要拿火燒你了!」但這些話也嚇不了對方,王小玩簡直氣綠了眼,怒道:

「好好,老子長這麼大,還沒見過一個不怕嚇的女人,你膽子大是不是?我非嚇得你跪地求饒,呼天搶地不可!」

心中打定主意,一揪出這女娃,非剝光她遊街示眾不可,讓她知道他王小玩的厲害。遂也將身子一矮,鑽入石洞中,卻已不見那女娃,急得他握拳叫道:「老子今天可栽慘了,怎麼這裡也有機關,他媽的,操她孃的,非揪出她來刮一頓不可。」

定神細看,發現有一處地方,是用草堆掩著的,心中大喜知道通道一定是在這裡,拿開草後,果見一個地道,暗道:「老子不知最近走的什麼運,老鑽狗洞,學狗爬。他媽的,老子又不屬狗?」身子一竄,已入地道。

這條地道並不怎麼長,一下子就到了盡頭。

前方是山壁,頭頂擱一塊木板。

王小玩一找到出口,便急呼呼地頂開木反,想翻身山去。

不料,頭寸探出一半,猛然間一股酸風向他襲來,大驚下,忙又縮了回去。

「他媽的,居然敢用大刀來偷襲老子。」一邊大罵,一邊將全身的內勁集滿全身,耳中凝聽對手已將大刀收回,忙趁這空檔,提氣衝出,身勢快如閃電,一下子將那塊木板撞得粉碎,往四邊激射出去。

只聽砰砰聲連響,對方沒料到他有如此勁力,竟激飛木板,忙一邊退閃,一邊揮舞大刀掃開木屑,弄得到處是砰撞聲。

這時,王小玩已站在洞口上,只見一個遽形大漢虯鬚一臉,手中大刀沉重有勢。

王小玩瞅著大漢,冷哼道:「瞧你塊頭這麼大,竟然暗算老子,一顆心倒尖(好)的很嘛!」

邵大漢將臉一拉,喝道:「跟你這無恥的小毛賊,講什麼公平決鬥,一刀斬了,才不會留著做盡壞事!」王小玩道:「他媽的,你給老子嘴裡放乾淨一點,老子是來抓小偷的,又做了什麼壞事了,他奶奶的!」

那大漢怒道:「你想欺負我蕭六的妹子,這事村子裡有人見了,你還有什麼話講,他奶奶的!」王小玩道:「你孃的,你是那小偷的哥哥,你叫她出來,看是老子欺負她,還是她偷了老子的東西。」

大漢怒道:「小流氓,你還要耍什麼把戲,看老子怎麼教訓你!」將刀一轉,直取王小玩的左肩,去勢甚疾。王小玩側身躲過,叫道:「妹妹是蠻皮,哥哥是青番,我操他奶奶的!」

拔出匕首,唸了個劍訣,身子象只大鷹似的凌空飛起撲向蕭六的大刀,左一晃右一閃,匕首象劃縱橫線似的,揮了一大圈。蕭六隻覺眼中,耳中滿是劍影和刀聲,大刀才揮出三式,忽然由重變輕,用力過猛下,差點連刀柄都丟了出去。

揮著忽聽幾聲噹噹響,睜眼一瞧,不由得大吃一驚,原來是自己手中的大刀,被斬成數片,掉在地上。

王小玩趁他驚愕間,猱身竄上,甩匕首柄在他身上重重地敲了幾下,蕭六立即動彈不得。

王小玩得意洋洋地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往一張高凳上,將腳一跨。冷笑道:

「我看你不用掩飾你妹妹了,她偷的並不是值錢的東西,還是叫她出來,乖乖地還給我,老子見你們身手都可以,就不與你計較。」

蕭六冷哼道:「小淫賊,有種你將我殺了,別想使詭計!誘騙我妹妹出來。」王小玩大怒道:「也!你這人怎麼聽不懂,是你妹妹扒了我的東西,我才追她的,老子還有很多大事要辦,誰有空跟個小偷捉迷藏,快讓她將東西出來,這件事就當沒發生過。」

蕭六偏不聽,大大地啐了一口,再不理他。

王小玩那受過這種氣,立即大發雷霆,拔出匕首,拉起那張高凳子,怒道:

「我看對付你這種青番,一定要用野蠻的方式,這就叫以蠻制蠻。」說著將匕首湊近椅腳,削水果皮似的,把一對椅腳削成一堆薄木片。

蕭六長這麼大,也沒見過這麼鋒利的刀,不由得傻了眼。

王小玩削完椅腳,即走到他面前,惡狠狠地道:「你看我是要削你一雙手,還是那一雙腳?」蕭六張目怒瞪了他一眼,一付滿不在乎的神情。

王小玩見蕭六居然這麼硬挺,不由生出幾分佩服,但他話已出口,怎能漏自己的氣,將話吞回去,何況舊書事關覃大,說什麼也非要回來不可,遂咬牙道:「好,你脾氣硬,老子倒要看你硬到什麼程度!」

一把抓起匕首跳到桌子上,揮手就削,才一刀便將蕭六的頭髮削掉一大下,接著兩三下,便給蕭六理出一個大光頭。

抬眼見一個大塊頭,竟然生個小尖頭,王小玩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伸手敲敲那尖頭,笑道:

「從這裡下刀,倒是好點,一點也不滑溜。」蕭六居然眼睛眨也不眨一下,一點也不害怕,王小翫忽不住皺眉道:

「喂!蕭六!你怎麼樣?」

蕭六冷哼道:「小淫賊,你快快下手吧,別想騙我妹妹出來!」

王小玩哈哈大笑,道:「她給老子當四姨太,我還得考慮考慮呢,你知道老子是誰麼?」

蕭六怒道:「你別費口舌了,我妹妹早就走了,你有種殺了老子,但你別想動她一根毫毛。」

王小玩怒喘一口氣,大聲道:「他孃的,你到底要我怎麼說,你才相信只我是拿回的東西!」蕭六撇了撇嘴,冷哼道:「老子對你們這種奸詐狡猾之,可見得多了,你不用說了,說爛嘴我也不會上你的當。」

王小玩氣得差點一刀將他斬成兩段,跺腳道:「老子長這麼大,從沒見過你這種青番,好,你不吃這一套是不是?老子給你換個口味,讓你吃別的。」說著到屋角找了條麻繩,將蕭六捆了個結實。然後走到屋外一看,看自己原來到的村子裡,確是長安城在那個方向後,便拉著蕭六出村。一些村民見狀,紛紛躲入房中,象來了瘟疫似的忙緊閉門戶。

王小玩心裡大罵:「怎麼?老子生得一付青面獠牙象麼?」

走到村口,發現兩匹瘦馬,便去牽來,將蕭六丟在一匹馬上,自己跨了另一匹。

蕭六叫道:「這是王嬸的馬,你不能偷她的,她也不過這兩匹馬,你偷了她,叫她以後怎麼幹活,怎麼過日子?」王小玩笑道:「嘿!你這人倒還有一點良心,放心,我只是藉藉,會還她的,還會補她一些租用金。」

蕭六道:「哼!那是讓太陽從西邊出來,你們這種無恥之徒,什麼事都幹得出來,你還是殺了我吧!」王小玩道:「你那麼想死,我偏不讓你死得痛快!」

一撥馬韁,掉頭拉住蕭六的馬繩,正想撥馬前進,村裡卻哭出一個婦人,呼天搶地地來到王小玩面前。

那婦人哀求道:「大爺,這兩匹馬是我唯一的東西,求你大慈大悲,饒過我好不好,我還有三個孩子要養啊!求你同情一個寡婦人家,求求你!」

一邊說一邊哀哭,委實令人同情。王小玩道:「你要怪就怪蕭六吧!他妹妹偷了我的東西,我叫他們還,他們硬是不肯,我只好將他送進長安大牢,這抓個人沒坐騎,實在不方便,只好借你的馬,放心,我會還你的。」

說著從杯中取出一張銀票,丟給那婦人,又道:「這算租用金,你同意借馬了吧?」

那婦人一看票子的數字,頓時嘶聲道:「一百兩,你,你,大爺,你給我一百兩?」

王小玩笑道:「看清清了,這是官餉,你到那個錢莊都可換到白銀,保證不是空頭支票。」說完一撥馬,即帶著蕭六上馬。

走出十來步,蕭六忽然開口道:

「你給王嬸那麼多錢,會讓人搶走的。」語氣竟然不那麼兇了。王小玩奇道:「他媽的,這是京城邊也!那有什麼強盜,那不是丟光了老子的臉!」在王小玩的京畿道里,竟然有這種事發生,委實令他大感臉上無光。

蕭六冷哼道:「最可恨的是那些人不是強盜,而是官差!」王小玩膛目道:「什麼?官差!那不就是老子的……」本想說是老子的手下,但一轉念,便改道:「是老子的死對頭麼?」心裡上下嘀咕道:

「要真有這回事,說出真相,只有丟自己的老臉,不如騙騙他,以便查清此事。他孃的,張師兄,是怎麼替我當官的?」打定主意回去要找張東閣來責問清楚。

蕭六道:「這些官差是東郊的曹參軍手下,向來會仗勢欺人,強索民財,說是交人頭稅。哼!他們不吸光百姓的血。是不罷休的。」

王小玩從當了京畿道採訪使後,從來沒有去上任,所以,曹參軍何許人也,他可半點不知,有一點可以確知的是,這個姓曹的,這回可死定了。

王小玩問道:「蕭六,你也是種田為生?」蕭六重重地哼了一聲,道:「我本來是他手下的一個捕頭,現在給革職了,過幾天搞不好就會命喪他手。」他說得滿臉憤恨,咬牙切齒。王小玩嗯了一聲,心道:「他媽的,搞不好你是氣他革了你的飯餉,故意栽他一筆,你妹妹那麼滑頭,你會是個老實人。」但又想到蕭六並不認識自己是誰,何況剛才在刀子威逼下,連眼眨也不眨的氣魄,可算是條漢子,應該不會來騙自己才對。

心想這件事早晚會查清楚。便又道:

「喂!你兄妹倆行行好吧,快把東西還給我,那東西不值錢,卻對老子很重要。」

蕭六冷哼道:「我看你對王嬸不錯,才對你說了這些話,哼!你別以為這樣我就上你的當,你這小子雖有良心,卻是個色鬼,這種人我也見過。」

王小玩怒道:「好吧!既然沒得說,你就準備下牢吧!青番鬼。」

話才落地,忽有人介面道:「你這小鬼才準備下牢吧?」樹林裡大列列走出四五個官差。

王小玩瞅了他們一眼,冷哼道:「你們又來收人頭稅!」一個官差怒道:「我們是來抓你的!」王小玩笑道:「好吧!既然如此,你們回去叫那個曹參軍來見老子,那還有得商量。否則等老子一回京,那就說什麼也太晚了!」這幾句話,說得官腔十足,那幾個官差面面相覷,不如如何是好。

偏這時又有人道:「李大哥,這小子機靈得很,最會騙人,咱們可不要讓他唬去。」

王小玩一聽這,立刻大叫道:「哇!你這死丫頭,終於露臉了,還不快將老子的東西還給我!」一說完人已衝到馬下。

那幾個官差見狀,立刻圍了上來,撥刀就砍。這時那女娃一溜身;已來到蕭六身邊,替他割繩索,急道:「走吧!再這樣就來不及了。」

蕭六身上穴道未解,根本無法走動,遂道:「阿冰,你真偷了他東西?」

蕭冰急道:「你也讓他施了妖法啦!哎喲!我的天!」這一聲哎喲不是擔心蕭六,而是她見王小玩才出三招,已將那些官差打得爬不起來,正轉頭對他橫目相向。一時之間,想跑不是,不想跑也不是。

王小玩怒道:「你這個死丫頭到處散佈謠言,破壞老子的聲譽,你媽的,快將書還我,否則,我連你哥哥的帳也不買。」

蕭冰對他做了鬼臉,冷哼道:「一本破書有什麼了不起,兇巴巴的,擺什麼老爺架子。」

蕭六一張臉漲得通紅,大聲道:「你真偷了人家的書?他媽的,那你為什麼騙我!」

蕭冰嘻嘻一笑,道:「大哥啊!我不那樣說,你會幫我麼?弄不好先打我一頓,又將我關柴房了!」說著又做了個鬼臉。

王小玩和蕭六兩個大男人,見她一個女娃,這麼調皮搗蛋,真是又好氣又好笑,實在發不了真火。

王小玩只好攤攤雙手,嘆口氣道:「好吧!蕭姑娘,玩完了吧,快將東西還我。」

蕭冰本想再刁難幾句,卻見蕭六已拉下臉,伸了伸舌頭,極不情願地從懷中取出那本破書,懶洋洋地丟還給王小玩。撇嘴道:「今天算你走運。」

王小玩一看是真品,即恢復了笑容,道:「嘿!是誰走運就很難說了。」

這時那幾個官差已哼哼哈哈爬起身,其中一個道:「阿冰,這是怎麼回事?」

蕭冰冷哼道:「李大哥,你和我哥哥同事多年,而且還是他的好朋友,沒想到這會兒,你倒想使詭計捉他下獄。」

這姓李的官差臉一紅,訕訕道:「這是上頭的命令,我還有一家五口要吃飯,怎能,怎能……」

蕭六怒道:「我早知他不會放過我,我也不會為難你,你這就抓我回去交差吧!好歹咱們還是朋友一場。」

蕭冰急道:「不好啊!他會殺了你的,你還逞什麼英雄,講什麼義氣。」

蕭六道:「他既然要殺我,咱們就是逃到天涯海角,他也會找到我們,何必浪費那麼多力氣!」

蕭冰撇嘴道:「那也說不定,你幹麼那麼喪氣?」

蕭六道:「他只要下一道通輯令,不到十天,行文就會傳遍全國,那時咱們還能躲吧?李兄還有一家要養,咱們別再連累人家了。」

蕭冰急道:「你還要照顧我呢?你被殺了,我怎麼辦?」

蕭六道:「阿冰,你已經長大了,我就放心了,你自己要好好照顧自己,別再扒人家的東西了,免得那天失了手,可就沒人保你了。」

蕭冰急得直跺腳,叫道:「不要,不要,我不要,哥哥,我們還是逃吧!」蕭六正待拒絕,王小玩已開口道:「哎!你們慌個什麼勁,還有老子呢!」

蕭冰雖在著急,還是頂道:「你這小鬼又是老幾了,口氣哈那麼大,也不怕著涼了。」

王小玩笑道:「哈!本人一向說話就大聲。」

那姓李的官差見蕭六如此講義氣,心中非常感動,換了口氣,堅決道:「六哥,咱們朋友一場,我李根雖有一家要養,但我還要安安心心做人,你快走吧!逃得越遠越好,我想,躲個三年五載,應該就沒事了。」

蕭六道:「阿根,你不能這樣做,你兩個兒子還小啊!我可是孤家寡人一個,只請你多照看阿冰就行。」

李根搖頭道:「我這樣做了,阿冰還會叫我一聲李大哥麼?六哥,快走吧!」手一揮,帶著官差掉頭就走。

王小玩突然喝道:「你們幾個不知死活的小卒,剛才冒犯了朝廷大臣,想這樣拍拍屁股就走,未免太不懂規矩了。」

李根臉色一變,揖手道:「這位小兄弟身手高超,不知貴姓大名。」

王小玩冷哼道:「我的貴姓大名就叫王小玩,你們聽過了麼?」

王小玩三個字早在全國打響,大家如何沒聽過,都吃不一驚,李根更是嚇得一句話也說不出。

只有蕭冰撇嘴冷笑道:「喲!你真會選啊!想冒充也選一個名氣小一點的,王小玩那麼倒霉,長得和你一模一樣。」

王小玩奇道:「哎!我那點不象王小玩了?」

蕭冰道:「王小玩是御前大將,護國郡主,現在是吃香的,喝辣的,洗一個澡不知有多少人服侍,哪會象你苦哈哈地弄得全身髒兮兮,跑到河邊自己洗衣服,泡冷水的。」

王小玩眨了眨眼,笑道:「敢情老子脫光光洗澡游水時,全讓你偷看了。」

蕭冰臉上雖塗著灰塵,但也清楚看到一臉紅,直紅到耳根,直跺腳急道:「誰偷看你洗澡了,真不要臉,你好香嗎?」又連白了王小玩三眼。

王小玩道:「做了大將軍也不用整日做什麼都要人服侍,那不成了布袋戲,讓人拉著晃?」

蕭冰道:「我聽說王小玩既豪爽又開明,而且人是又慷慨又瀟灑。

那象你這樣小氣,為了一本破書,死追窮抓,又長得一副賊頭賊腦的樣子,你趁早從實招來吧!別笑掉人家的大牙了。」

王小玩道:「你自己做賊,還罵別人賊頭賊腦,真夠厚臉的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