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又是豔星高照

骰子混混太子 李涼 第2頁,共2頁

身子一縱,來到二六子身後,手抵其背心,沉聲道:「五式。」

二六子頓感一股勁力自背心傳人。手上勁力立刻增加百倍,風雷正式一齣,宛如颳起大風大雨,紅衣人登時連退了五步。

王小玩立即帶著二六子搶上前,依然手狀其背心,神腳蹋向二六子左腿,這一腿受力,碰地一聲踢中紅衣人下陰,痛得他大叫一聲。

王小玩一彈二六子的手,正好迎向他彎下來的下巴,喀啦一聲,紅衣人不但沒了下巴,還往後仰,象塊木板般倒下去。別十鬼拍手大笑,叫道:「精彩!精彩?」二六子卻驚魂未定,籲口氣道:「這虹衣鬼當真了得。」王小玩道:「你只是內力不如他,再過幾年,他那是你的對手了。」三人正談著論著,忽有人笑道:「果然厲害,能過三關,已是我金色山莊的座上客。」大門口處,一個翩翩佳公子從大廳走了出來,身後跟的正是那天想奪馬的三個女郎。二六子大怒道:「臭女人。想搶馬不成,又捉了我們的兄弟,你們這是什麼意思,還不將三七仔放出來。那位佳公子依然神色自在,微笑道:「兄臺,何必大動肝火,這中間是有些誤會,何不進來澄清誤會。」王小玩見他手搖羽扇,臉上雖掛著微笑,卻帶著一股傲氣,毫無談話的誠意,忍不住沉聲喝道:「老子一向懶得跟缸仔說話。」說聲才落,一手已抓向那公子衣胸。那公子反應也甚是敏捷,一個倒鐵板,已躲過這一抓,但他快王小玩也快!已閃電飛出一腳,直蹋下部。這公子大驚,不意對手有這樣的動作,倒鐵板的姿式根本來不及收回,只好就地一滾,狼狽萬狀地滾入廳內,委實落氣(沒臉)到家,王小玩根本不給他有喘息的機會,人一晃到了廳內,左一腳、右一腳,蹋得那公子滿地翻滾,才一眨眼,大廳上漂亮的裝璜已被移了位,擺得迷宮似地,兩人就在其間廝殺。那公於終於在一張太師椅後,得到一點空閒,一伸也立起身,滿腔羞憤,左龍右虎,雙拳齊出。王小玩除了前些自創的拳式外,最厲害的就是那一百零一套的陰陽盈虛拳,當下不假思索,便呼地出招。兩人過了數招後,即發現那公子的拳招中,有幾招非常類似陰陽盈虛的路數,但又不十分象。

王小玩心中大奇,手上勁道卻不緩反急,他存心要這公子哥兒,出盡所學。

這公子哥兒,在武林上人稱金色公子,是全身抹了金粉的大公子。自小至今,在長輩、平輩中,出盡風頭。人人敬畏,從來沒過象今天這樣丟人理眼。

只覺自己的顏面實在掛不住了,這種悲憤之情,令他有點神智不清,決心要置王小玩死地,遂招招重,拳拳狠。偏生王小玩的陰陽盈虛拳,看來沒幾招幾式,其間的變化。卻令人歎為觀止,那種虛實不定,忽實忽虛的拳路,加上古靈精怪的王小玩,這金色公子也萬萬不是敵手。兩人從外到裡,又從裡到外,打了一柱香之久,這金色公子終於氣浮心跳,下盤一晃,已被王小玩揮起閃電快拳,碰碰碰地,下巴一拳,胸口一拳,下腹一拳,整個人被拳上所帶的勁道,直彈到一張太師椅,力道之大,竟然連厚實的太師椅也兜不住他,喀喇一聲,擅個粉碎。

王小玩縱過去,一把抓起他,連點他八大穴道,又左右開弓,賞了他兩個「五百」。張口罵道:「你就是那個花花不三又不四的烏龜公子是不是?好極了,你喜歡這調調兒,老子數到十,你若不將三七仔交出來,我就讓你變成十足十的小白臉大太監,貴妃娘娘恐怕還會寵你呢!」金色公子一聽此言。再也擺不出公子哥兒的口氣,顫聲道:「你……你那朋友現在不在莊內,他……他……。」

王小玩見他欲言又止,顯然甚是害怕,忍不住大急,手勁一緊,喝道:「快說!他怎樣了?」這時,忽有一個蒼老的聲音道:「這位小相公,可否聽老夫一言?」王小玩心一沉,暗遭:「你娘哩,又來了幫手,哼哼!老子照單全收。」

王小玩張口道:「哼!你想來插一手是不是?那就亮傢伙吧!用不著縮頭縮尾,假仙假塔(虛偽)。」只聽一陣腳步,自裡面傳來。王小翫忽然發現金色公子已渾身發抖,嚇得一臉慘白,略一怔後,不禁暗暗稱奇。只見一個身材中等。相貌堂堂,而留奇特長髯的老者,面色嚴肅地出現在大家面前。他的長鬃確實得奇特,不但黑白分明,而且閃閃發亮,中間一大股全是黑,兩旁一小股是雪白,連眉毛也做如是分。玉小玩登時炸了咋舌,暗道:「這老傢伙蠻愛水的,不知他怎麼染成的?」

這老者見滿地狼藉,倒沒有立刻勃然大怒,出手傷人。只皺了皺眉頭,抱拳道:「老夫金振俠,不知小兒金滿堂,如何得罪了少俠,以至少俠攜人上山興師問罪。」言下之意,含有責怪的味道。」王小玩雙眉一軒,說道:「金莊主,這可不是我要上山興師問罪,是你這寶貝兒子,捉了我一個同伴,又留了一張字條,叫我們上山來得,二六子,將那字條那給金莊主看。」二六子立即照辦。好個聰明的王小玩,一眼即知金振俠為人耿直,可以講理,所以態度就客氣了三分。

金振俠看了字條後,面色一沉,喝道:「滿堂,這是怎麼回事,這位少俠的同夥呢?還不快放人?」金滿堂臉色已白得發青,顫聲道:「那個小……小孩,已……已給娘……娘帶走了。」說完身子抖得更厲害。王小玩正詫異間,金振俠已虎吼一聲,怒喝道:「誰叫你再去見她的,你這畜生,你非活活氣死我不成嗎?」

金滿堂縮成一圈,哀聲道:「不,不是我去——去見娘,是她來找我,見到那小孩,就——就強行帶走,我——我用盡方法,無論怎麼哀求,她偏執意帶走,我也沒辦法啊!」金振俠氣得滿臉漲虹.一個虎步已到金滿堂身前,一插手似乎要再給他一巴掌。

王小玩卻以為他要趁機救走自己兒子,生怕沒了這重要的人質,三七仔恐怕也換不回來,立即伸腳一踢,插手一拳。這腳是將金滿堂踢向二六子,這一拳是打向金振俠的門面,所以用了八成功力。金娠俠盛怒之下,沒料到王小玩有如此身手,竟被逼得倒退一步,臉上滿是驚詫之色。王小玩撇嘴道:「金莊主,我看得出你是位講道理的人,我們一上你的大門,就一下棍。一下機關,一下三色蛋糕,打得不亦忙乎,你那些手下不亦痛乎,現在關都過了,你快快叫你太太放人吧!」

金振俠略頓一頓,忽然又驚又喜,大聲道:「你過了三關?王小玩見狀,料定有異,忙道:「不,不,是我們三人一起過的。」

金振俠忙問道:「那紅衣人是誰打敗的?」王小玩毫不遲疑,伸手一指。道:「他,他是我的好朋友,叫二六子,除了年輕外,劍法高超。」金振俠喜孜孜地打量一番二六子,似乎是越看越滿意。笑道:「眉目清秀,兩眼有神,嗯!是個傑出後輩。」二六子的腦筋也是不差,突然想到那管事提的招親一事,嚇得兩腿發酸,忙道:「金,金莊主.那紅衣人可…可不是我一人打敗的,我老大,也……也是有一份的。」

金振俠哈哈一笑,道:「那好極了,老夫女兒極多,正愁找不到合適的物件,所以兩年前開始設下三重難關,希望替她們找到如意郎君。」見他模樣,似乎一找到如意女婿.就忘了剛才盛怒的事了。

王小玩忙道:「金莊主.不瞞你說,我已訂有兩個老婆。這可,可不能再訂了,我另外這個朋友別十鬼.他也是挺不錯的,不如我把我的主權讓給他。」金振俠略怔一怔。道:「你們三人能過我的三色陣,人人有份。」王小玩三人聽得面如土色,正不知如何是好,那金振俠卻自信得很,微笑道:「你們這種舉動,可見一來你們對金色山莊在武林中的地位,不甚瞭然!二來對我七個女兒,也不曾耳聞,呵呵!只怕你們見到她們之後.反應就會不一樣啦!有多少武林豪傑敗陣後。羞憤退隱,所以江湖上,對金色山莊一向視為畏途。」

王小玩聽金振俠如此一說,心念一轉,暗道:「搞不好,他那女兒美得不得了,有美女看何樂而不為。」王小玩即道:「好吧!人心總是好奇的,總得讓我們滿意才行,就請金莊主把金姑娘們,叫出來相相親吧!」金振俠點點頭,卻不是叫人去喚女,而是去拿一本書冊。然後。珍而重之放在桌上,只翻開第一頁,就聽王小玩三人發出一聲讚歎。金振俠微微叫笑道:「這是我的大女兒,今年已二十三歲,不適合你們。」王小玩吞了口口水,指著書道:「果然是美女,比貴妃娘娘還動人,可……可是這畫,畫得很象嗎?」金振俠被他這一說,也不以為忤,笑道:「這七幅畫,乃天下第一名筆虛雲子先生的傑作,自然維妙維肖。」王小玩兩耳一轟。驚道:「什,什麼?你認識虛雲子?」金俠略顯驚訝,點頭道:「是啊!少俠認識他?喔!對了,老夫還沒請問貴姓大名?」

這時王小玩乍見金振俠長女生得如此絕色,料想其他六個應也不差,自己有兩個女朋友,原也不貪心。但二六子兩人卻仍「待字家中」。

不為自己打算,也該為他們打算。但自己偏有名有姓,他們卻無姓名,只怕金振俠看低了他們。

所以,一開口便道:「我們三個全姓王,我叫王小玩,他叫王陸,這個叫王壁,我們全是長安人氏,呃!我們是孤兒,但現在有職業,養幾個老婆,還是駕輕就熟,輕而易舉的小事。」金振俠他反應果如自己所料,更是笑得嘴合不攏,道:「看你們全是十五!六歲,老夫的四女是十六,五女、六女是十五,她倆是雙胞胎,七女較小隻有十三。」王小玩也等不及答,就將書本翻到第四面。三人更是驚。

王小玩見書中美女巧笑情兮,眉目間說不盡的嬌媚動人,不住驚叫道:「她可比我那大老婆、二老婆漂亮多了,這…」

金莊主你還要將她給我做老婆?」金振俠點頭道:「是,這緣份,希望三位王少俠莫錯過。」王小玩只笑得嘴不合攏,身子輕飄飄的宛如置身太空。二六子忙又將書翻到第六頁,只聽他和別十鬼一起歡呼一聲。二六子喜道:「老大,我們的也差不多喔!」

王小玩見這位孿生女也是唇紅齒芙蓉面,忍不住笑道:「便宜你們了,不過可不要搞錯誰是誰喔!」金振俠笑道:「五女嘴邊還有個黑痣很容易認的。」當下將五女配給二六子,六女配別十鬼,真所謂皆大歡喜。三人春風滿面,難免就會得意忘形,王小玩擺尾昂首地笑道:「金莊主,你可真會選女兒生,天下的美女,全生到你家來啦!只是你擺的這個陣,可也不怎麼難過,為何那些江湖豪俠?沒半個過關斬將,以至如此美貌女子,現在還七個原封滯銷,卻輪到我們三個挑陣過大癮。」

金振俠微微一笑,道:「因為你們一定懂得乾坤門遺下的一些絕藝,這正是老夫選婿最主要的目的。」這樣一說,王小玩登時張大口,直愣楞僵在原地,一時之間,自己腦中一片空白。

過了半響,王小玩才驚訝道:「你知道乾坤門?」金振俠道:「乾坤門,在數十年前,乃武林一大門派,誰人不知,只可惜掌門玄節上人無故失蹤,才會在江湖消聲匿跡。」王小玩倒抽一口涼氣,心道:「對啦!他認識虛雲子大師兄,自然知道本門,老子也不用驚得停止呼吸。」金振俠兩眼死盯著王小玩三人,緩聲道:「小玩、陸兒、壁兒,你們既然同意做我金家女婿,可是老實告訴我,你們和乾坤門,究竟有何關係?」

王小翫忽然覺得,這件喜事的背後,可隱藏著什麼陰謀,只好閉口不言。金振俠見狀,嘆了口氣,又道:「老夫與乾坤門淵源頗深,只是,只是中間有點插曲,那虛雲子是玄節上人的大弟子,他與老夫交情至深,門前的三色陣就是他設下的,老夫並非有什麼意圖,只是,只是有點小小要求,唉!這中間又牽扯到我的家內事,唉!實在頗為複雜,你們趕快告訴我,你們師出何人?」說得滿臉焦急,神色激動。

王小玩見狀,疑心病越重,開口說道:「你帶我們去見虛雲子,我就把一切告訴你。」金振俠急道:「虛雲子先生已經退隱,他是不見外客的,我自己想見他都很困難,怎能帶你們去見他?神色更是急躁不安。

王小玩雙手交抱在胸前,低頭正思索對策對付眼前這急躁的老者。

金振俠急呼呼地欲待開口,驀然間一個黑影悄無聲息地竄入廳內,人人均未看清來者何人,王小玩已被疾點全身大穴,跟著身子騰空,已被那人抓住胸前飛上粱間。只聽金振俠嘶聲急道:「阿羅,快放下他!」那人嘿嘿幾聲冷笑,尖聲道:「你以為幾個乳臭未乾的小毛頭,就能幫你來殺我是不是?哼哼!只怕要使太陽打從西邊上來。」金振俠聲隨人衝,口道:「他是你的四女婿,不可傷他。」人已竄上橫粱,翻手一記鷹勾手疾抓王小玩!」

那人冷哼一聲,左手抓人,右手直探金振俠兩眼。只一招之間。便將金振俠自樑上逼落下地。金振快欲待再張口叫,那人已帶著王小玩飛出大廳,口裡道:「你永遠都不是我的對手,趁早死了這條心吧!」冷笑數聲,人已在金色山莊之外。

二六子兩人大呼小叫,追出莊外,早不見人影了。金振俠也到了莊外,神色黠然,嘆道:「我真的永遠都不是她的對手嗎?永遠不是嗎?呵呵!」慘然悽笑兩聲,轉身步人莊門。

二六子抓住他的手臂,急道:「莊主,那老太婆是誰?她去哪裡?我們要去救王老大哪!」金振俠嘆道:「她是我的妻子,咱們不可能是她的對手!」說著,不理這兩個剛入門的女婿,自怨自艾嘆氣地走進莊門,撇下二六子兩人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