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看不慣馬屁精

骰子混混太子 李涼 第2頁,共2頁

接過骰子,搖了一搖,當地一聲,十粒全是六點紅,二六子三人一起大聲歡呼,大叫拿錢。包通吃這才相信,眼前這小傢伙是賭中奇才,比自己更勝一籌,見他將一百六十萬兩又全數推出來,心想,照這樣下去,再賭三五把,非把「通吃賭坊」賭光不可,忙離座陪笑道:「小爺,你有什麼差遣只管吩咐,看要探聽什麼,或找什麼人等,在下一定免費服務,請你這就饒了小的。」王小玩志得意滿,冷笑道:「看你還挺會癩蛤蟆打呵呵,好,老子問你全長安最難暗殺的人是誰?」包通吃毫不猶豫,即道:「別說全長安了,就是全天下最難暗殺的人只有宰相李林甫。」王小玩點點頭道:「嗯!總算還有點好,好,你去替我殺了他,我絕不再來找你麻煩。」

包通吃愁眉苦臉,道:「小爺,你叫我去幹這件事,我寧可捲鋪蓋走路啦!」王小玩挑眉道:「怎麼,你幹過?」包通吃道:「幹過,而且還不止一次,可是每次都灰頭土臉,這我可不能再幹了,否則非給他掀出底牌不可。」王小玩笑道:「看樣子,李烏龜的仇人,還真不少。」包通吃道:「他作惡多端,仇人當然多了。」

王小玩點頭道:「那你告訴我,什麼樣的死法。讓人怎麼查也查不出來。」包通吃想了半天,才道:「有一種奪魂香,可以讓入死得不知不覺,其名其妙。」

王小玩道:「你能不能弄到。」包通吃道:「有,我還有解藥呢,這種香中了三刻後,服下這種解藥,尚可教治。」王小玩笑道:「這還滿好玩的,你開中價!」包通吃見生意上門,早已恢復笑容,沉吟半天道:「這香送你一截也沒關係,但你可要告訴我,以後不再來咂我的招牌啦!」王小玩道:「可以,小氣鬼,我以後贏個甜頭,再來換你肚子裡的東西。」包通吃搖頭嘆道:「遇到你真比惡鬼還難纏。」說著帶王小玩到客廳中等候。自己進入裡間拿了一個小木盒,交給王小玩。

王小玩開啟盒子看到半根蠟燭和五粒藥丸,道:「就是這玩意?」包通吃道:「把蠟燭點上,毒氣就會跑出來。使毒的人自要先服下一粒解藥,這樣就安全無恙。」王小玩將盒子交於二六子捧著,道:「你若把老子當猴騙,那你就等著吧。」包通吃笑道:「放心我這金字招牌,若不是童叟無欺,那用等到你來砸。」王小玩這才興沖沖地將奪魂香捧了回家。慎重地藏起。事隔兩月,由於楊國忠連連在京城中,造了一連串對李林甫不利的謠言,唐明皇然漸漸疏遠了他,每有要事反面交給楊國忠辦理。

李林甫從此憂悶氣結,終於告病在家,已有多日不能上朝辦事。他的手下人心惶惶,已有多人紛紛投靠到楊國忠門下。這日,楊國忠又來到將軍府,神情之飛揚與上次的惶急表情,真是不可同日而語。

王小玩見狀笑道:「看你的樣子,就知道李烏龜巳死了大截子了。」楊國忠撇嘴道:「只可惜,不能親眼看他斷氣。」王小玩哈哈笑道:「這也不是辦不到的事。」楊國忠睜大眼,有點高興過度地顫聲道:「怎麼?你,你有辦法?」王小玩冷笑兩聲,道:「只要你有辦法向皇上請旨,派我和你一起去探病,那老子就有法子殺他。」

楊國忠驚道:「那怎麼成,這樣我們還能出丞相府嗎?」就算能活出著出來,皇上也會問罪啊!」王小玩笑道:「傻瓜,你以為我會留下把炳,讓人知道是我們乾的嗎?」楊國忠恢復信心,笑道:「你想用什麼辦法?」

王小玩神秘一笑,「天機不可洩露,到時你就宰羊(知道)啦!」楊國忠訕訕一笑,雖半信半疑,但心想王小玩就算不照顧他,總該照顧自己吧,遂決心去請旨。王小玩送走楊國忠,開心地呼酒喚菜,二六子湊上來笑道:「老大,什麼事你這麼開心?」

王小玩笑道:「他孃的,我正計劃著-件大事呢!」三七子睜大眼問道:「什麼事?」王小玩道:「等老子幫小木子殺了李林甫之後,我就叫他將小猴子六個人放出宮,然後,我們靠老歸田,辭官不幹,老跟人打恭打揖的,實在沒什麼意思呢?」別十鬼挑眉道:「皇上和太子會同意嗎?」王小玩搔了搔頭,沉吟道:「就算他們不同意,咱們可以溜啊!老子寧可當個象包通吃這樣的賭坊老闆。」二六子道:「是啊,待在宮裡真悶也悶死了。」

別十鬼突然道:「那乾坤門怎麼辦?我們溜走告不告訴我師父和張師叔他們。」

主小玩怔了怔,拍拍腦袋,哀聲嘆氣道:「哎呀!真是傷腦筋,我倒把乾坤門給忘得一乾二淨了,他孃的!老子連掌門人也不幹了,全去他奶奶的。」一語未歇,門外忽傳來吳海國的聲音道:「當初是你拖大家下水,現在你卻一個人打退堂鼓,你不做官可以。但乾坤門,你辭也辭不掉。」王小玩見他滿臉怒容地與地、水、風、火四人踱了進來,忍不住就有點氣短,忙陪笑道:「嘿!我只是開個玩笑罷了,我又不是真不幹了。」說著又挑眉又聳肩。吳梅國見他年紀尚輕,很多事不知道輕重,遂不再提此事,只道:「師弟,那楊國忠好象與你來往得很密切?」

王小玩道:「只是有來往。不能說密切。」吳海國冷哼道:「那種人稱最好別跟他往來。」王小玩瞠目道:「怎麼,他得罪你啦!」吳海國搖頭道:「倒沒有,他對我和東閣一向很禮貌,只是我看他是個十足的小人,才叫你防備一點。」王小玩笑道:「喔!這點你放心好了,我對他清楚得根。」吳海國嘆了幾口氣後,就走了出去。二六子道:「老大,師父好象很不開心。」王小玩笑道:「他是個老實人,老實人在官場中,就是想開心,也找不到鑰匙。」二六子迷糊道:「找鑰匙做什麼用?」

王小玩做了個開鎖的動作。笑道:「開心肝啊!」大家-起哈哈大笑。王小玩邊笑邊道:「吳師兄是不錯,就是不會繞圈,有這種師兄嚴格說來,壞處比好處多得多,嗯!讓老子仔細研究出一條萬全之策,然後。才能去逍遙度日。」別十鬼道:「老天,咱們把乾坤門關了,這樣大家沒燒欠(都不相欠了)可以各走各的。」

王小玩敲他一個爆粟,罵道;「你出的主意,一向別十得很。」

那楊國忠果然有辦法,沒兩天就請到聖旨,要王小玩和他一起去丞相府探病。楊國忠賊忒兮兮地對神態自若的王小玩道:「哎!咱們這就去丞相府,你準備好了麼?」王小玩神秘兮兮笑道:「投問題,老子早就準備好啦!」兩人捧了聖旨,搭上轎;浩浩蕩彈地來到丞相府門前。

楊國忠有些沉不住氣,渾身發冷,麵皮外青,王小玩則一付看風景似的,作觀右看,悠遊自行。丞相府早已有訊息傳到,知道尚書大人和京畿採訪使奉旨來探病,門前早已排滿衛隊,擺好香案接旨,一切準備得既森嚴又隆重。楊國忠見丞相府弄得如此嚴密,心想就憑自己和王小玩兩人,要解決李林甫,實在是比登天還難,忍不住想打退堂鼓,低聲道:「我看今天就算啦!」

王小遠卻只笑而不應。相府中出來接旨的是李林甫的兒子李岫,宣過聖旨後,即揖手道:「煩勞楊大人和王將軍前來探視家父,實不勝感激。」

楊國忠笑道:「幸丞相為了國事面積勞成疾,如此勤於國政,實在令人欽佩,就算不奉聖旨,我們也該來探慰問,希望他早日康復。」王小玩心裡罵道:「老楊倒很會作文章,真他奶妨的。」

口中卻道:「李公子,我們奉了聖旨,是要交差的,這就請你帶我們去看李丞相吧!」李蚰神色一閃,頓了頓,結巴道:是,是,這,這就請!」忙轉身帶路。王小玩和楊國忠均對他這舉動起疑,心裡各留了個大問號,互相對望一眼,但還是起步跟了進去。

王小玩暗道:「他孃的,他明知我們要看李烏龜的,怎地猶豫了一下,難道我和老楊臉上都寫了兇手兩個宇?」兩人被引到一間豪華的臥室裡,果見一個人臥病在床,一雙瘦骨如柴的手露在棉被外,端的一副病人膏盲入樣子。楊國忠見狀,暗道:「早知道老狗病成這樣,老子也不用如此大費周章,請引旨來冒險了。」王小玩卻心道:「老烏龜呀李烏龜,看你病得這樣,本大將軍就發發慈悲,早早送你去極樂世界吧!所謂一死百了,你也不用記恨我了,若非要陰魂不散,就找小木子和楊國忠,老子可是受人指使,身不由己,他們是罪魁禍首。」李岫靠在床邊,伏身道:「爹,楊大人和王將軍來看你了,他們奉了聖旨來的,皇上還賜了很多藥品。」李林甫「唔」了一聲,格了好半天,才又道:「請,請他們坐。」接著想翻身坐起,卻又力不從心。李岫忙幫助他勉強坐起來,又放了個邊床帳,然後移開床邊的燭臺,有點不自然地道:「家父病重後,很怕光線刺眼,所以得放下帳子。」楊國忠兩人均道了聲不打緊。李林甫咳了一陣後,說道:「楊大入,你政事如此繁忙,還來看老朽,真是多謝你了。」楊國忠笑著道:「那裡那裡,這是應該的,何況下官是奉了聖旨,李丞相,你可要好好養病,皇上和滿朝文武都很掛懷的很呢。」王小玩嘴掛淺笑,心道:「其實啊,全長安有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巴不得你快死啊!」

趁著兩人說話間,故意選了個靠燭臺的位子坐下,嘴裡慢應道「「是啊!丞相大人,你得快點好起來,否則一大堆公文沒人看羅!」李林甫沉思良久,忽然衰聲道:「我這一病,必然國事就全交給你了,楊大人,聖上對你信任有加,在我死後,必封你為相,我的後事就全靠你了。」李岫在旁聽父親說得如此哀切,忍不住涔涔淚下。

楊國忠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汗流夾背,心道:「老狗,你說這話分明恨我極深。但人在官場,只能往上爬,豈能往下落,你自己不也這樣。」楊國忠忙道:「丞相言重,你的病一定會好起來的,下官才疏學淺,怎比得過丞相。」這時,王小翫忽地哎呀一聲,原來他將燭臺打翻了,忙又扶好,重新點上。

突然間,王大將軍又臉色大變,指著床上的人驚呼道:「你,你不是李林甫。」他這一下打翻燭臺是故意的,以便再扶起燭臺將那截奪魂香調色點上。

是以從頭至尾均注視著李林甫父子,在燭臺翻倒時,一面看床側的「李林甫」也是一驚,忙轉頭看,就在這麼一瞥間,王小玩已眼明手快地發現床上的病人是假丞相,又已將蠟燭調了包,嘴裡卻慢了一步,才叫出聲來。

楊國忠一聽此聲,全身一震,坐在屁股下面的椅子,就象變成刺蝟似的令他一跳五尺高,不由分說,轉身拉著王小玩就奪門而出。

王小玩心急如焚,想掉回頭將自己的奪魂蠟燭換回來,口裡叫道:「哎!我,我那個……」話沒叫完.四面已圍上一、兩百名衛兵,個個神情兇悍,手持刀槍,不由得張大了嘴,愣在原地。

楊國忠面如土色,顫聲道:「我們是,是皇上派,派來的,你…你們敢怎麼樣?」

王小玩卻鎮定自若地道:「你們若上前動手,只怕十個腦袋也不夠砍,快退得遠遠的。」那些衛兵望了望,沒人敢上前進攻,卻也沒人退去。兩人正不知如何是好,忽有人在身後冷笑道:「兩位還是進房來同老夫公談吧!」正是一個好端端的李林甫。

王小玩見李岫將一個瘦巴巴的老人扶出房去,忍不住罵道:」好啊!你這自編自導的戲,演得精采得很,也不怕犯了欺君之罪。」說著拉揚國忠又回到臥房中。李林甫笑吟吟地走進房內,並將房門掩上,說道:「兩位現在也許正氣苦自己太精明了,其實做人還是迷糊點好。」王小玩望著燃得正旺的蠟燭,樂陶陶地暗道:「待會兒就輪到你氣苦羅!老於還怕你不在房內,原來你早就在呢!嘿!大家一起來,來聞聞奪魂香的味道,嘿嘿!原來沒有味道,老子不聞聞又怎麼知道啦!」

但由於香沒有味道,不禁又疑心沒有功效,遂也沒心聽李林甫和楊國忠的談判。到了後來,忽聽李林甫對著他道:「王將軍雖沒有什麼親人,不過,據我所知,你府內有個標緻的小妞,和你感情好得不得了。」

王小玩見他笑得陰險,立即了悟。冷哼道:「你以為拿她當人質,老子就會聽你的擺佈,那還早得很哪!」李林甫臉色一沉,悶哼道:「那老夫只好派人到吐蕃抓你的未婚妻了。」王小玩不再理會他,只心裡急道:「三刻鐘怎麼還不到,是不是沒有功效啊!」心中疑惑著可能是被包通吃騙了,那可就要陰溝裡翻船,情急之下不由自主地將頭抬起,猛然發現李林甫和楊國忠臉上泛出青色,顯然已中了劇毒,忍不住歡呼了一聲。李林甫怒道:「你死到臨頭,還高興什麼?」

王小玩撇嘴道:「諒你也不敢對我怎麼樣!」李林甫冷笑道:「既然人質對你也構不成威脅,老夫倒有一種慢性毒藥。可以賞給二位吃一吃。」王小玩撇嘴道:「我要不吃呢?」李林甫冷笑一聲。道;「只怕由不得你。」站起身來似乎想去叫人,卻不由得腳下一晃,竟站不住身,整個人跌撲在地上。

王小玩從懷中取出兩粒藥丸,分了一粒給楊國忠,道:「這回他真的病得要死。」楊國忠又驚又喜,急道:「那我們怎麼回去?」王小玩拿出短笛湊口一吹,笑道:「老子早準備好了。」

伸手又將蠟燭換過,踢了不知人事的李林甫一腳。正想罵兩句,門卻砰地一聲跳開。

原來李林甫倒到地上發出的聲響和笛聲,已引起門外守衛的注意,忙飛報李蚰。這位李公子怕父親出事,立即派人撞進入裡,猛見李林甫倒在地上,以為已經被害,怒吼道!「你,你們竟,竟敢……給我拿下。」那些衛兵應聲衝了進來。楊國忠哎喲一聲,鑽入桌底。王小玩則從窗戶中飛出,但整個臥房已被團團圍住,只好拼命退敵。

這時,小叮噹已閃進人群中,王小玩大呼道:「快揹我從屋頂走。」然後又提氣喝道:「楊大人是朝延命官。你們若傷他一根毫毛,那麼全部乖乖地等著砍頭。」話一喊完,人已被小叮噹帶到房頂。幾個起落已出丞相府,直往宮門飛奔。

一進宮門,即一邊跑一邊問皇上在何處,一路幾乎是用搶的來到唐明皇跟前。楊貴妃驚道:「小玩,你為何這樣匆忙?」王小玩喘了口氣。瞭望忘了下跪請安,就急蹦蹦叫道:「皇上,那李丞相要死了,還想拖個人一起上路。」唐明裡驚道:「怎麼回事?」

王小玩吹牛不用打草稿,不假思索即道:「皇上,李丞相說他是被皇上疏遠,而氣得生了重病,全是楊大人害的,他一點也不反省他自己有沒有過錯,就命他的兒子派人抓我和楊大人,我奮力逃了出來,楊大人可糟了。」楊貴妃驚撥出聲,垂淚道:「皇上,你可得救救我哥哥。」唐明皇勃然大怒道:「李林甫真是越老越糊塗了,小玩,朕命你帶五千羽林軍。將他全家拿下,交付有司,聽候發落,救出楊愛卿後,立即人宮來見。」

王小玩大應一聲,發足就奔,心中之得意,比連贏十賭還甚。等他點齊兵馬出宮,就遇上李岫呼天搶地,將揚國忠五花大綁地押到宮門外,叫著要見皇上評理。

王小玩不由分說,下令將李岫抓起。親身替嚇得一臉慘白的楊國忠松索,笑道:「老揚!可把你給嚇壞了。走!咱們去找皇上討公道。」

楊國忠呼了一口氣,道:「怎麼?還……還回李府,我的娘啊!」

王小玩笑道:「這回是奉旨抄他家的,你怕什麼?」楊國忠立即恢復了精神,道:「兄弟,真有你的。」兩人氣勢洶洶地到了丞相府,將聖旨一宣,即開始抓人,那幾百名衛兵見李林甫大勢已去,皇上禁軍親上相府抄家,哪敢反抗,紛紛繳械投降。

王小玩朗聲道:「你們本是御林軍,應該歸本將軍管理,從理在起重新整隊,不得有誤!」眾衛兵見自己不受波及,能回御林軍,均吁了口氣,臉現喜色。

過不多時,李府家眷全部抓齊,王小玩吩咐關入大牢,然後悄聲對楊國忠道:「老楊,這下你可要多花點心思作文章,讓李烏龜一家永世不得翻身,千萬別叫李岫見到皇上。否則我們可麻煩。」

楊國忠滿有信心,奸笑道:「已經下了牢,就是煮熟的鴨子想飛也沒翅膀了。」兩人得意洋洋地哈哈大笑。

王小玩道:「走。咱們去看看那李烏龜,是不是已經十七八翹翹。」兩人來到臥室,見李林甫橫在床上,面色己由青到白,彷彿是自然死,並非中毒而死。

王小玩對奪魂香有此功效,甚是讚賞,心道:「下次可得向包通吃多撈點這玩意。」

楊國忠探了探李林甫的鼻息,又仔細將他全身檢查了一遍,喜道:「兄弟,你用什麼法子殺了他,居然毫無破綻,這樣我可叫皇上派人驗屍,一切幹得乾乾淨淨,一點也怪不到我頭上來。」

王小玩笑道:「他是被毒死的,至於箇中玄杌,嘿!這是老子的秘密。」兩人喜氣洋洋地入宮面聖,自在唐明皇面前說李林甫為非作歹,楊國忠甚至說得涕淚交流。唐明皇遂下旨貶李林甫為庶民,所有家眷流放嶺南,丞相所有財產充公後,又賞楊國忠,並任他為丞相。從此政治大權均落在此人手中。

揚國忠甚是感謝王小玩,所得好處。除了丞相之位不能分外,其餘均分了一半給他。其做法也是一派江湖味,所以王小玩對他印象也就好了不少。兩人交往也就多了起來。常在一起喝酒、鬥雞、擲骰子、看戲和找人麻煩。

唐明皇自從寵幸楊貴妃後。認為天下太平,應該沒事就將所有一切朝政均交丞相處理。自己則躲在後享清福。日日歌舞聲平。

如此一來,長安最大大應屬楊國忠。但楊國忠最聽的就是王小玩的話,這其中的秘密。所有文武大臣,當然打探的清清楚人人對王大將軍,簡直奉若天神。

這王小玩本來計劃除了李林甫之後,要辭官遠走高飛,這會兒初掌大權,指使氣頤,可就有點暈駝駝了,所以,壓根就沒再想辭官,甚至連辭官兩個字都不會寫了!這一日,李亨突然叫小猴兒李輔國來傳王小玩。兩人一見面,李亨即微笑道:「小玩,你這些日子可玩得痛快吧!」王小玩吁了一口氣,道:「痛快是痛快,可就有點煩了,怎麼你有什麼新點子,要老子吃些什麼苦?」

李亨哈哈大笑,道:「說你機靈,倒真是無人可擊,不錯,我確實想到一件新鮮事,這件事當然非你不可啦!」王小玩沒精打采地道:「我當然知道了,除了李林甫,就剩安祿山了,不過這肥豬在范陽。難道你要老子去那裡對付他不成?」李亨拍手,笑道:對啦!真聰明,不過我不是叫你去殺他。而是叫你去探的實力。」王小玩皺眉道:「這種事很多人可以辦啊!」

李亨道:「父皇一直認為安狗對他忠心耿耿,這事若派別人去,恐怕就會被他得知,那時就會出漏子,你去好。」

王小玩擺手道:「可是沒有皇上聖旨,我怎麼出長安哪!」李亨笑道:「別懶了,去找你的好朋友說一下,還不是一本萬利,這可是救生民於苦難邊緣的大善事,你想若安祿山有機會造反,那麼天下立即刀兵四起,那時受苦的就是無辜的百姓。若能先找到造反的證據,將他除去。不就免了一場戰爭?」

王小玩挑挑雙眉,點頭嘆道:「好吧!怎麼說都是你有理,這麼重的擔子,我可不敢擔,不過找人麻煩的本事倒有不少,而且也有興趣。」當下出宮,直往相府而去,如今的丞相府已非昔日那般山劍林,不過這只是因為進去的人是王大將軍,不是平常人。楊國忠笑吟吟地站在廳前,道:「怎麼?想來找我擲骰子?」王小玩嘆了口氣,道:「那些也玩煩了,想找點新刺激,所以來找你想辦法。」

王小玩眨了眨眼,笑道:「我想去外邊逛逛,你行個方便吧!」楊國忠毫不猶豫,立即道:「沒問題。我派個巡撫使給你愛去那就去那,去多久就多久,你看如何?」他當然不知王小玩另有意圖,只道小孩子家那坐得住,想離長安到外頭玩一陣子也是常理。

此人是他得權勢最大的意善家。以後兩人多得是合作的機會。當然要儘量過好了,遂一口答應。

王小玩自是大喜。拍了一下楊國忠的肩頭,笑道:「我就知道,你老兄夠朋友。」

楊國忠笑道:「咱們哥兒倆,還用第二句話嗎?」王小玩道:「不過,我要偷偷出京,你給我份微殿私訪的方便吧!」楊國忠道:「明天,你去吏都拿了令牌和聖旨,你想什麼時候走,怎麼個走法,那就悉聽兄弟尊便,這連我這個宰相大人也管不著啦。」

兩人在-陣大笑中,握手而別。楊國忠果然厲害,請道聖旨比吃頓飯還容易。隔天,王小玩去吏部果然就拿到他出京巡撫的令牌和聖旨,並且還有一把尚方寶劍,這當然是楊國忠為了照顧王小玩,特別給他加的料。王小玩當官已久。自然知道這寶劍有先斬後奏的大威神力,心中大喜,暗道:「老子去范陽給那隻肥豬來個先斬後奏,不就萬事如意。」

當即喜孜孜地將令牌、聖旨放人懷中,捧了吏部發的欽差大臣官印和寶劍,得意洋洋地回府。他心計議,這趟差事只是探個虛實。應該沒有危險,而且還可趁機玩玩;這樣無論如何要找幾個師兄同去,最好最妙的是帶二六子三人出京去瘋一陣,這樣才夠老大氣派。便找了三人入房,低聲道:「你三人明天一早練完功後,就牽你們的馬,連同我那王兒,溜到京城門等我,現在回去準備吧!」三七仔驚道:「老大。咱們就這樣逃啊?」

王小玩笑道:「你娘哩。什麼逃啦!我只是不想讓吳師兄他們知道,咱們是出去玩玩。」別十鬼大喜,拍手道:「去玩,好啊,好啊!」王小玩「噓!」了一大聲,急道:「說不讓他們知道,你還嚷那麼大聲。」三十小孩忙到房外探頭檢視,幸好無人發現,這才喜洋洋回房準備。

王小玩等他們走了,忽然想道:「二六子他們風雷劍已學了個底,只欠火候和內力,但應該可以練六陰劍陣。這趟出去。倒可以在外頭練練,這樣吳師兄他們可就一點也不會知道了。」

如此一想定,即溜在藏書的牆邊。挖出六陰劍譜,仍將半太黃符歷藏回牆裡。第二天。四人換了便服,順順利利溜出長安,一上大道就縱馬奔行。王小玩早問明路途,遂帶頭領路,他自己出過一趟遠門,更是一副老大哥的模樣,這一奔直出三十里外,才停馬叫好,二六子笑道:「哇噻!真是過癮。以後應該常跑馬才是。」

王小玩笑道:「你們過癮,王兒可不高興。它跑得一點也不過癮!」三七仔叫道:「已經那麼快了還不過癮,它要用飛的才水氣麼?」王小玩道:「那當然啦!」別十鬼指著路旁的茶館,道:「老大,咱們去那兒吃點東西吧!」王小玩拿起馬鞭朝他虛晃一格,笑罵道:「你就光會吃啊吃的。才走多久就哭天(喊餓)。」

別十鬼笑道:「不餓也不渴麼!」如此一說,王小玩也覺口渴起來,叫道:「好吧,不給你們大吃大喝,你們那會有力氣上路。」掉轉馬頭,走近茶館。

店內的茶博士見他們穿著體面,又騎著高頭大馬,料定是長安來的王孫公子,便熱烈招呼。王小玩道:「我們吃完就上路將馬綁在外頭就可以,記得拿水給它們。」茶博士一一照辦了。

四人人店就坐。正吃得兩口,店外忽又走進三個白衣女郎一進門即往他們瞟了一跟,其中一個還吃吃麵笑。二六子立即出聲道:「哇!戴衰(倒霉),一齣門就碰上落翅仔。」王小玩笑道「別看她們,小心纏上你。」二六子撇撇嘴,塞了個叉燒包入口咕噥遭:「出門忘記燒香,才會給三八阿花盯上。別十鬼冷笑道「你長得煙(肺)喔,人家盯上你。笑破人的扒肚皮。」二六子拳一搗。想打別十鬼一記,以報冷嘲之仇,卻被老大伸筷阻止。

王小玩雖不想惹那三個女郎,但對她們一進門就頻頻注目自己人,又低頭竊竊私語,還不時低聲而笑,忍不住心中好奇。遂出神細聽他們的內幕,他內功圓熟,耳力又好,偷聽人家說話。

是輕而易舉。

只聽坐左首的姑娘笑道:「你們知道不知道,昨夜公子對我說什麼來?」其他二女忙追問下文。女郎又道:「他說他對我們三個最滿意,下揚州時什麼人也不帶,就只帶咱們。」坐中間的姑娘卻不高興地怨道:「那他剛才卻為什麼撇下我們,自己先走了呢?」左首姑娘白了她一眼,道:「你沒聽他說,叫我們去風縣等他嗎?」中間女郎撇嘴道:「我看他剛才眼盯著馬看,根本就是在敷衍我們,口裡還連贊好馬好馬的,他每次椰這樣。」坐右首的女郎插口笑道:「這也不能怪他呀!那馬紅毛黑鬃的。確實很少見。又很漂亮啊!我看其他三匹馬,也都是良種……」

聽到這裡。王小玩心中一動,暗道:「紅毛黑鬃不就是我王兒的寶貝,象嗎?」趕忙繼續再聽,那左首女郎低笑道:「是啊!那麼好的馬,竟然給四個小毛頭來騎,真是可惜。」右邊姑娘笑道:「若是咱們公子這樣俊逸的人才,騎上那紅毛馬,可就絕配了。」三人一起低笑。王小玩聽得心火炎起,暗罵道:「絕配!老子只怕要他絕子絕孫。」忽聽那中間女郎興奮道:「咱們不如搶了那匹馬送給他,這樣他一定會對我們另眼看待。」其他兩個立表贊同。右首女郎道:「我看他們是往幽州方向去的,前面不遠有個柳樹林,咱們至那裡埋伏.等著四個小傻瓜來落網。」

又是一陣低笑,計議一定,她們便起身離去。

二六於見她們出店了,忙道:「老大,你聽到什麼?瞧你一副毛孔冒煙的樣子。」王小玩怒道:「這三個落翅仔想搶咱們的馬!」

三七仔驚道:「啊!那怎麼辦?,別十鬼道:「女人有什麼好怕的,打不過就脫褲子,還不嚇得雞飛狗跳。」王小玩忍不住笑道:「這種女人是不怕男人脫褲子,只怕還愛得很。」四人一起大笑。

王小玩笑道:「這三個臭女人,一定以為咱們會慢慢溜馬過去,嘿嘿!待會兒咱們一陣風衝過,我看她們怎麼搶。」三乇仔哈哈大笑,道:「連馬毛也搶不到半根。」二六子道:「最好再用馬腳蹋她們一腳。」別十鬼大是興奮,笑道:「好也!咱們快去吧!」即便離店。行出一里外,果見路旁有一片柳樹林,王小玩見林邊綁了三匹馬,笑道:「那三匹馬準是她們的。」三七仔撇嘴道;「這落翅仔真過份,自己有馬,還想搶人家的。」二六子冷哼道:「這麼貪心,應該給她們一點教訓。」王小玩道:「我先衝過去,斬斷馬索,你們隨後拿劍刺馬,將馬趕跑,給他她一個兩頭空,送她一個涼。」

別十鬼拍手道:「好也!即撥出長劍。王小玩一拉馬繩,喝道:「衝阿!」一馬當先,跳了出去。才一眨眼工夫,已來到那三匹馬跟前,匕首一揮,已斬斷馬繩。那三匹馬兀自不清楚,發生什麼事,王小玩已縱馬入林。只聽一聲嬌叱,三個女郎躍出道中,抬眼見王小玩勢如衝鋒炮,嚇得花容失色,忙滾向路旁,獨被一陣強風颳得一連幾滾,而王小玩連人帶馬,早巳不知去向。

三個女郎驚魂未定,略頓一頓,才爬起身來,正想破口大罵,背後忽又傳來,一陣急促的蹄聲。轉頭一看,看見自己的坐騎,發了瘋似的衝向她們,想阻止其勢已不能,只有躲閃的份兒。才閃過一劫,忽又有三騎鬼魅出現,目標正正是她們,這一嚇,只將魂丟了一大半,只有象粒皮球似地,連在地上又滾又蹦,其中一個女郎。不慎滾到二六子馬側,被他一鞭,正中屁股,登時殺豬般慘叫。二六子高興的叫道:「我拍中馬屁羅!」

三人哈哈大笑,一撥馬韁,已衝出柳林,只剩那三個女郎,又哭又罵,連聲不絕。自從戲弄了三個女郎後,四個路上倒多了取笑的物件,倒也增加不少樂趣。這一日,進入平安鎮,道旁有三個青衣漢子盯了他們幾眼後,使隱入巷中。王小玩眼尖,早已瞥見,低聲道:「這一路上,至少有十幾個人,盯上我們,看來這平安鎮也不怎麼平安,大家要小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