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撿了個掌門當

骰子混混太子 李涼 第2頁,共2頁

玄節老人點了點頭,道:「我要交待的事,均已說完,你們可向土人借船,劃到東面不遠的休息島,那兒常有漢人船隻前來向土人購買毛皮,你們可以搭他們的船回東土,幾日海上風平浪靜,你們趕快走吧!」吳海國道:「師伯不同我們回去?」

老人搖頭笑道:「一個老朽之人,又何必回去呢?小玩你同我進來。」說著站起身,讓王小玩扶著轉入別室。王小玩扶著老人來到一個山洞中,有一堆乾柴洞堆成一個圓圈,正中可被一人坐上。老人道:「扶我坐上去。」王小玩見他體力越來越虛,心中陣陣難過老人笑道:「你不用傷心,每個人均要走上死路,小玩.你要切記在心,等會我若斷氣,你不可大聲哭泣,擾亂我的靈識,等我頭冒白煙,沖天而去後,將柴點火,化了我的屍體,將灰燼灑入冰海中,我的後事即了,你好好去辦大事吧!」王小玩哽嘲道:「是,師父!」老人道:「燒完我的屍首再告訴他們,免得亂我心神。」王小玩點了點頭。玄節老人盤腿坐在柴堆中,定了會神,又道:「小玩;你吳師兄是個謹君子,你要好好向他學習。

張師兄是個好人,但求功甚急,你要想法收服他為本門效力。至於地水風火四人你可要提高警覺,他們戾氣很重,你萬萬小心,免得遭害。你要記住有的人可以共患難共享福如吳師兄。有人不可共患難但可共享福的如張師兄,但最難防範的,就是可以共患難不可共享福的人,如地水風火四人。你要當掌門,對人不可不深入瞭解。」

王小玩從小在外混大,對人性自有一番見識.對老人的話深解於心,道:「師父放心,弟子會注意的。」玄節老人嘆道:「萬一地水風火叛變,而你又沒找到你大師兄虛雲子,你可以練陰劍來制他們的六陽劍陣,但這也要四個人,而且個個要有風雷劍的基礎,才能打敗他們,我現在給你六陰劍譜,你要妥善儲存,不可先練知道嗎?」王小玩道:「知道,我一定學會風雷劍,才練六陰劍。」

老人點頭道:「這件事不可讓他們知道,以防不必要的波折。」說著即從懷中取出六陰劍譜交給王小玩,對他微徽一笑,道:「時辰已到,我去了,你好自為之。」即閉目入定。王小玩見老人要走了,心頭大急,本想放聲大哭,但記著老人的交待,只好強行忍住,跪著怔怔注視著。

半響後,老人鼻息停止,面目安詳,並無痛苦。

王小玩怕自己忍耐不住會哭出聲,擾亂老人神識,即使磕頭。磕了十來下,即見一股白煙從老人頂上面百會穴冒出,速快沖天而去,忍不住大叫道:「師父!」淚水樸樸簌簌流下,噤聲哭了好一會兒,才拿出火捻起火,點著乾柴。過不多時玄節老人的身體己沒入火中,王小玩聞到一股異香發自火堆,老人修道有成,定是昇天去了,遂又大磕其頭,祝褥老人在天之靈好好保佑自己。

直到火堆化為灰燼,他才出洞,見吳海國等人正自興沖沖研習得來的劍譜,心頭一酸,硬嚥道:「吳師兄!」張東閣見其眼眶紅腫,已料到發生了什麼事,不禁也是一陣黯然。吳海國問道:「掌門師弟,發生了什麼事?」到了這時,王小玩才放聲大哭道:「師父昇天去了。」吳海國驚問其事實.王小玩抽抽噎噎地將老人過逝的經過說了一遍。眾人遂到洞中叩拜一番,將老人骨灰包好,交給吳海國保管。王小玩這才驚問:「語硯呢?她怎麼不見了?」張東閣道:「你和師伯進來良久,她等得心煩,剛好白猿進來,就拉她出去,想是在外頭玩耍。」王小玩道:「那我們去找他們,即離開此地。」眾人齊聲稱是,態度甚為恭敬。王小玩知道他們已視自己為掌門,所以如此,遂道:「各位師兄,我雖然做了掌門,但各位都是我的師兄,以後大家好來好去,不必這麼有禮,等以後咱們乾坤門有了門面.再來講究氣派不遲,現在就這麼樣,我這掌門可不舒服,即刻就宣傳退位。」

吳海國道:「掌門師弟雖隨和,但門派若要振大,禮數是不可不求,應該如此才對。」

王小玩搖頭道:「吳師兄說得不錯,但那是人數眾多才要有規矩,現在就只有咱們七個人,若許來求去,不是挺費事,以後你們個個是本門中興之師,和我平來平去,也是應該的。」張東閣道:「掌門師弟說得也有道理,等我們收了徒眾,再來制定門規;只要我們自己守的門規,也就可以令人心服口服了。」

王小玩笑道:「對啦,就是張師兄瞭解了,這門規也得先擬好,免得到時亂成一團,這件大事就勞張師兄去傷腦一下啦!」張東閣聞言大喜,忙不迭的道好。眾人商議一定,即來到樹洞外,見到白猿小叮噹正揹著陳語硯在樹上飛縱,兩個玩得甚是開心。

王小玩大聲道:「語硯、小叮噹你們快過來,我師父已經走啦!」兩人聞言大驚,叟地來到他們跟前。吳海國將骨灰捧上,道:「師伯的遺體在此。」

陳語硯自己乍逢母喪,見又失去一個老前輩,忍不住流淚不止。小叮噹卻咧開嘴嚎啕大哭,跟著又垂屑頓足哭得好不傷心。

大家見它哭得忘形,忙躲到一旁去,怕被它發出的氣力掃到。玩小玩沉吟道:「我只有一條船,頂多裝四個人加上一個划船的也只有五個,咱們有八個人,還有四個土著,加上兩人大的小叮噹,算算有十五人多,這可怎麼辦?」吳海國道:「小叮噹是帶我們走冰塊來的,不如我們還是走陸地回島上,你和語硯連同東閣坐船回去,最好再帶個士著,免得又引來誤會。」王小玩道:「萬一我們又分散了,那怎麼辦?」吳海國道:「小叮噹既然找得到我們,必定找得到土著的村落,這也不用擔心。」

王小玩對小叮噹甚有信心,對陳語硯道:「別哭了,咱們去安慰小叮噹,最好趕緊上路,免得拖久又遇上風雪。」兩人起身去哄白猿.三個年紀都算小孩,不多時小叮噹已收淚,並同意帶吳海國等人去海邊村落,會合王小玩等離開北海。眾人來到水邊,張東閣帶著一個土著人鑽人。

陳語硯對小叮噹柔聲道:「小叮噹,你可要帶吳師兄來喔,我們會等你的。」小叮噹自信滿滿,咧嘴拍胸,表示定能辦到,陳語硯這才人船。

王小玩坐進船洞,把好船槳,道:「我們大概一個時辰可回到村落,你要快點喔!」吳海國點頭道:「放心!」王小玩將船駛開,從原路回去。他得玄節老人神功後,精氣神足,划起船來象箭飛般快,不到一個小時,已回村落,」見毛酋長和一群土著正聚在岸邊觀望,見到他紛紛呼叫揮手。等他靠岸眾人一擁面上,雙手抱腰慶賀他安然歸來。接著看到張東閣帶著土人上岸,不禁紛紛變色,退到一旁。但看到他將士人放回,加上王小玩比手劃腳,表示同是朋友,這才釋然。王小玩拉著毛酋長進入茅蓬,又比又指地表示要借三條船,毛酋長偏生看不懂。

兩人溝通良久,正有點眉目時,外面卻人聲大作。出外一看,原來是小叮噹帶著吳海國等人來了。

土著們似乎吃過小叮噹的苦頭,對它甚是恐懼,又持槍抓箭,卻沒一人敢上前攻擊它。小叮噹對他們睥睨而視,毫不放在眼中。王小玩喝開它,又同毛酋長比劃。這毛酋長經小叮噹一驚,智慧突開,知道對方的章思,表示願意帶他們去交易貨物的休息島,由毛酋長和一個土著連同王小玩划船,出發往休息島。三條船破浪前進,橫過一大片有浮冰的海面,才遠遠望見一個有綠色的小島。毛酋長見王小玩居然能連劃數小時船,而不累不苦,連連對他點頭稱讚。

又劃了一個時辰,才到岸邊,王小玩一眼看見有條大船正泊在碼頭,忍不住又叫又跳,大呼運氣好。大家來到碼頭,打聽到船主姓王,正是煙臺來的遠航船,更是歡喜雀躍,連忙求見,即被引入一間木屋中。不多時一個瘦小的中年人,出現在眾人跟前,他看到求見的是中原人,不禁臉現訝異。

王小玩先開口笑道:「是王老闆吧?」那人點頭道:「你們是?」王小玩道:「我們被狂風給吹到附近的冰島上正急得不得了,不想竟有中原的船到這裡來,所以來和王老闆打個商量。」

這姓王的是個十足的生意人,見是有求於自己,立刻端起架子,哈聲道:「你們想搭我的船回去也可以,不過要付搭船錢。」

王小玩見他同意了,急道:「多少銀子?」這王老闆盤算半天,說道:「我看你們也挺可憐的,那一個二十兩銀子好了,這已經很便宜啦!」

張東閣怒道:「這叫便宜,我們僱條船也不過五、六十兩銀子!」王老闆哼聲道:「此一時彼一時,你現在到那兒花五十兩僱船回去?」

吳海國本想息事寧人,照價給錢,但這當家作主的是王小玩,遂也不好開口,這王小玩天生最恨這些仗勢欺人的小人,立刻將臉一拉,沉聲道:「小叮噹進來!」一直躲在屋側不敢進來的大白猿,立即轟地一聲破屋而入,這王老闆乍見白猿,嚇得差點摔倒,想奪門逃命.卻被地水風火一掌推了回來,身子不住發抖,噤住聲說不出話。

王小玩冷笑道:「你放心,我不下命令,它就會乖乖坐在一邊,你看它的搭船錢要多少?」王老闆生意做久了,改不掉積習,略頓一頓,顫聲道:「統統半價,半價……」王小玩從懷中取出一百兩,沉聲道:「你是拿什麼東西來向土人交換毛皮?」

王老闆道:「拿鹽巴和碗盆還有一些日常用品。」王小玩撇嘴道:「這種生意倒做得,用賤價貨來換毛皮,回去以高價賣出,看來老於也可以來幹這一行,有賺無賠。」王老闆道:「可,可是這要擔風險的,你們不就曾遭狂風?」王小玩罵道:「他奶奶的,你常年走船,早知道什麼時侯風平浪靜,別唬老子了。」

王老闆這下只有苦著臉。王小玩喝道:「你船裡還有多少貨?」王老闆道:「只剩下幾箱而已。」王小玩道:「全給我取出來,老子全買了。」王老闆居然還不死心,道:「那些我還可以換很多皮貨的。」

王小玩伸指在他大椎穴一彈,沉聲道:「你麻不麻啊?」王老闆嚇得魂差點飛了,連連點頭。王小玩道:「我已彈中你的要害,除非我替你導氣,否則三個月後,你就毛孔流血而死。」

王老闆雙腿一軟跪在地上直磕頭,衰求道:「我免費送各位高人回去,你,你,呃小大俠求求你饒了我吧。」王小玩笑道:「什麼小大俠,那些貨在中原,花銀子可以買一整箱,你竟敢如此欺負那些土人,還不將存貨搬出來!」王老闆道:「是,是,我去搬。」

王小玩道:「這一百兩你拿去,我們也不白搭你的船。等我安全回到煙臺,我自會替你導氣。」王老闆看著銀子,心想不拿白不拿,送收入懷中,說道:「小大俠,你可真的回煙臺後饒我一命。」

王小玩點了點頭,對地水兩人道:「請兩位師兄看著他卸貨,免得他要詐坑我的銀子。」地水兩人嗯了一聲,推了王老闆出木屋。這時吳海國才開口道:「師弟,我們學武的最忌以武技壓人,你這樣玩鬧,以後萬不可再犯。」王小玩只是笑著點點著,並不回答。

張東閣卻道:「大師兄,對付那種人原該如此,何況我們又不是強搭霸王船。」吳海國皺了皺眉,欲言又休,只嘆了口氣。

王小玩笑道:「我們去跟毛酋長道別吧!」眾人到了屋外,見毛酋長正等著他們。王小玩將他拉到大船邊,指著一箱卸下來的鹽,表示送給他們。

毛酋長大喜頻頻道謝。大船上卸下十來箱日用品,毛酋長等人如獲至寶地飛眉眼笑,表示這些貨他們打十年狐狸也換不到。

王小玩怒瞪著王老闆一眼,喝道:「幫他們將貨裝到小船上。」王老闆命握人手,只好乖乖聽話。眾人休息了一會兒,貨才裝好,毛酋長過來依依不捨附話別一番.大家這才上了大船。

王老闆怕拖一日自己沒命一日,立刻揚帆啟程。船果如玄節老人所言,連航十日均風平浪靜,安然地回到煙臺,眾人在甲板上,望著煙臺熱鬧的碼頭,均歡喜欲狂,好象遇死重生般大聲歡呼,王小玩意思意思地又彈了王老闆一下,大家才下船上岸。張東閣大聲道:「能踏到中土,見到中原人真好,我還以為我這一輩子也回不來了呢!」

王小玩吁了口氣,笑道:「這麼久沒吃山珍海味,他奶奶的,咱們先去打牙祭再說。」遂領著眾人住店投宿,並擺了桌酒筵大吃大喝一番。直到隔日下午,王小玩和陳語硯才去府衙找揚英風,雙方自有話聊。楊英風見陳語硯願意跟王小玩浪跡天捱,也沒什麼話說,只鄭重囑咐一些話。王小玩見夜深了,遂道:「楊捕頭,我們該走了,我師兄等我們呢,對了,我想買幾匹好馬,不知去那兒弄,你告訴我一聲。」揚英風道:「你要多少匹?」王小玩道:「至少六匹,最好七匹,選匹小的給語硯騎,楊英風笑道:「小的跑不了遠,明天中午你到府衙找我,我帶你去牽。」

王小玩大喜謝過,和陳語硯去馬槽牽王兒,爺兒倆分別良久,自是一路親親熱熱回到客棧。次日,王小玩依時去找揚英風,兩人到了馬市,楊英風甚會選馬,挑了七匹好馬.其中有匹頗為俊俏的母馬,體型雖小腳力甚好,是為陳語硯選的。王小玩歡歡喜喜地付了錢,才和楊英風道別。回到客棧後,吳海國等人已在店外等他,見他原來是去買馬,均自高興。張東閣道:「掌門師弟,咱們這會兒往那兒去呢?」王小玩道:「去長安我有一些兄弟在長安,去找他們入乾坤。然後,咱買棟大宅,這才能重開門戶啊!」眾人同意後,遂跨上馬,離開煙臺。陳語硯不會騎馬,先和王小玩同騎,那匹母與由他師兄牽著。

數日後,平安無事回到長安。王小玩看到長安的城牆,忍不住就打心眼笑出來,他先帶眾人轉往東街的小廟。

那兒是他和小猴兒們的住處,還沒進廟門,他即大呼道:「兄弟們,王老大回來羅!」不料.裡頭卻沒人相應,不禁怔怔,進到廟裡,更是驚詫。原來裡面凌亂不堪,顯然多日無人打掃。

王小玩擔憂道:「槽了,小猴兒他們一定出事了!」吳海國道:「也許他們出去玩也說不定!」王小玩搖頭道:「不會的,平常假如大夥出動,一定有人留著看家。」張東閣道:「你們有仇家嗎?」王小玩一下想起被自己整得慘兮兮的羅明,怒氣一發,罵道:「一定是這小子,趁我不在欺負小猴兒他們。」

發足便奔,差點和堵在門口的小叮噹撞個滿懷。這幾日他們騎馬,小叮噹在後頭又蹦又跳,正累得懶跨跨坐在門檻上休息。

王小玩見狀,即道:「小叮噹,你留在這兒看門。」小叮噹對這道命令甚是滿意,立刻坐到門邊打呼。王小玩又往外飛奔出動。他一路衝到直西街的大明賭坊,正想進門,卻一怔楞在原地,原來大明賭坊幾間木屋,已被拆得只剩支架。這下,連他都糊塗了,羅明在長安甚有來頭,背後有大流氓撐腰,只有他王小玩才敢捋虎鬚,又有誰如此大膽呢?這時吳海國已到背後,忙問道:「師弟,怎麼樣?」王小玩搔頭道:「奇哉怪也,這到底怎麼回事?」眾人只好在街上亂繞,但也找不到半個熟人和半點端倪。

剛好看到一所宅院張貼吉屋出租紅紙條,商誶下決定先租下住處,幾個找來房主,看過後,甚覺滿章,和房主議好價錢,當下就訂了下來。

王小玩拿了一筆錢,叫地水風火去辦些家用品,並接來小叮噹。張東閣見他滿臉焦慮,安慰道:「師弟,你也不用太擔心,咱們可以慢慢打聽,總會有個水落石出。」但接下來數日,他們幾乎找遍了整個長安城,還是不見小猴兒他們的蹤影,遂提議到城外找尋。

這一日王小玩騎著王兒,獨自落落寡歡地在護城河邊慢行。

忽地,他眼睛一亮,見到一個熟悉的小身影,正貼著城牆慢慢向裡溜。王小玩心頭大喜,拔馬靠近:「二六子,是你!」那小孩嚇得差點滾人河中,即自搞清是王小玩,驚叫一聲「老大!」便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王小玩跳下馬,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怎麼找不到你們?」

二六於硬嚥道:「你走後沒幾天,皇宮裡派出御林軍,在街上抓一些跑江湖的,連賭坊也查封,除了有紅包打點的大(妓院),其餘都被條子封上,裡頭的花姑娘不是逼回家,就去幹活,要不然就是送給一些大官作奴婢。小猴兒還去打聽訊息,說是告示貼出來,什麼宰相李林甫請了聖旨,要清除為害的垃圾,以清京畿重地的秩序。本來以為官兵只抓那些賭坊妓院,沒想到接下來就抓流氓,連同乞丐都抓,下來就是我們。」

王小玩悚道:「有給抓走沒?」二六子續道:「有啊!昨晚上,我們十幾個聚在家裡,忽然衝進來,我和三七仔、別十滾到神象後,才沒被抓走。小猴兒因為大叫大罵被打了兩次,說要送他進宮當太監,嗚嗚!老天!你說這怎麼辦?」王小玩憤憤罵道:「該死的李林甫,老子非找他晦氣不可!那你們怎麼進出來的?」

二六子哭道:「我嚇死了,當夜等官兵一走,就叫三個一起溜出城。還好身上有幾兩銀子,可以向民家換飯吃,人們說官兵已搜到城外,只好躲在山洞裡,靠野果子渡日。

十鬼生病了,發燒呢!我怕他會死,所以才冒險想溜進城抓藥。」

王小玩急道:「快帶我去見他。」拉了二六子上馬,往外跑。兩人到了隱密的小山洞.接了三七仔和別十鬼,便急趕往城內的住宅。吳海國看了病人好一會兒,皺眉道:「他已發了天燒?」二六子道:「總有三、四天了。」吳海國沉吟道:「現在抓藥看醫已經救不了他,只有……」王小玩急道:「師兄,只有怎樣,你快救他!」吳海國點頭遭:「只有用內力逼退病熱.這樣他的內腑和神智才會清。」王小玩急得團團轉,道:「糟!這頭頂對頭頂的訣竅,師父又沒教我,這可怎麼辦。

張東閣微笑道:「師弟別急,這法子我和大師兄都會,你先出去,千萬不可在外頭吵鬧,免得擾亂大師兄行功。」王小玩大喜,忙叫二六子和三七仔出房。陳語硯見來了兩個年紀相仿的朋友,就過來打招呼,通了姓名後,不禁奇道:「為什麼你們以數字為名呢?」

王小玩道:「大夥兒都是沒名沒姓的孤兒,只有擲骰子取名啦,他得了二六兩字,就叫二六子啦!另外還有小五鬼、雙七炮、十三子、雙麼佬、五四子、六三包子、小筷子。」陳語硯甚覺有趣,笑道:「小筷子又那是數字啦!」三七仔笑道:「他得了兩個二,是雙雙的意思,但那是女孩名字,老大說筷子是一雙,就叫他小筷子了。」陳語硯忍不住笑出聲來。王小玩甚是憂慮,道:「這別十鬼真是別十運,男人不生病.偏他病得稀哩嘩啦!」三七仔年紀最小隻有十二歲.也較不懂憂愁,依然興致盎然對陳語硯道:「我們這一群只有老大有名有姓,再來就是小猴兒原本有這個名,其餘全是骰子擲出來的呢!」

四個人又聊了良久,才見張東閣出來。王小玩忙問:「張師兄,怎麼樣?」張東閣笑道:「大師兄內功深厚,豈有救不成的,燒已經退了,人也恢復清醒了。」王小玩等人又驚又喜,忙入房去。那吳海國正和病人說話,大家一見面,自是嘰嘰喳喳一番。

談了一會後,王小玩靈機一動,便道:「吳師兄,我叫二六子三人入乾坤門,拜你為師好不好?」吳誨國正自躊躇。

三七仔和二六子已乖巧的跪下磕頭,口稱「師父!」連床上的別十鬼也使力跳下床,一起陪著磕頭,他們見吳誨國有本領以內力治病,甚是心悅誠服。吳海國點頭道:「要做我的徒弟可以,但我管教非常嚴格,你們仔細考慮了。」三個小孩那知天高地厚,為了學本領,均沒口子答應守規矩。吳海國道:「好,那明天我便開香案正式收你們為徙,以後你們對小玩不可稱老大,要稱掌門師叔,知道了嗎?」

三個小孩一起答應,心想掌門師叔和老大之間,不過換了名字而已。王小玩大是開心,暗道:「這下我可不愁湊不足四人練六陰劍陣了。」口裡道:「吳師兄的風雷劍非常厲害,你們可跟師父好好練功喔。」三小個孩興致勃勃地答應。在王小玩內心裡,還是覺得舊日小夥伴,較為可靠,畢竟他對這些小孩個個瞭如指掌,知冷知熱,怎會不相信?隔日,吳晦國果然備下香案,請王小玩主持儀式,隆重莊嚴地收了二六子三人為徒。

即日起就傳授初步功夫,要他們內外兼修,三個小孩雖不似王小玩這般聰明絕頂,但也算有中庸之材,恰如吳晦國本人的資質,所以做師父的對徒弟還是滿意。

王小玩曾私下對二六子等人說明,要他們下決心習武,才能辦大事,大家朋友一場不可不講義氣等等。所以二六子三人聽老大兼掌門師叔如此吩咐,真所謂水裡來水裡去,火裡來火裡去,怎敢怠慢師父交下來的功課,一個個收起玩心,用功習武。

那張東閣見吳海國有了三個伶俐徒弟服侍,甚是欣羨,即對王小玩抱怨道:「師弟,你應該分個給我才是,難不成你認我不及吳師兄?」

王小玩笑道:「所謂長幼有序嘛!先來的先拜大師兄,再的就拜你啦!我十幾個兄弟個個聰明靈活,包管你能收好徒弟,現在,只有你才有空教我風雷劍啦!否則你們全教徒弟去,那我跟誰學?」

張東閣聞言大喜,立刻拉著王小玩到後院中練劍。一個是急躁性,一個是伉多性,兩人一下子將一百零八招的劍法練過半數,幸好王小玩已有深厚內功,又學過陰陽盈虛拳,加之絕頂聰明,否則不但消化不良.恐怕還走水人魔,張東閣頓一頓,忽覺自己太心急,反而對王小玩不好,苦著臉道:「師弟,咱們練得太多啦!當初我學這劍招花了十個月才練一半,在這之前,我已習劍十年。」

「這,你又沒練過劍,怎可一下學風雷劍。」王小玩笑道:「放心,我跟別人不一樣,待我這些練熟了,再繼續教吧!現在咱們倆去外買溜達溜達。」張東閣想到王小玩有深厚的內功,當即放心,兩人連袂上街去逛蕩。溜街一向是王小玩最樂意的一件事,以前他除了颳風下雨,每天必會帶著眾兄弟逛街,一來兜風,二來找機會發財。

今日無從前雄風,但逛街的樂趣依然在,他發現長安城中的攤販全被集中到東城門一帶,遂和張東閣上前去。不但飽食小店,還買了些用品,找人送回住宅,並且繞灞橋上看風景。

張東閣看到一堆王孫貴人,紛紛在城外溜馬,不禁羨道:「我們忘了騎馬出來逛。」王小玩撇嘴道:「那些缸仔一向只許自己拉風,不準別人遊玩,咱們一騎馬去溜,保證不用三分鐘,就會有人來找麻煩,想在長安混就別得罪他們,走,兩腳一樣可以溜。」張東閣一面咕噥道:「這些人怎麼如此不講理?」一面跟著王小玩往東郊走。兩人來到一片桃花林前,張東閣看盛開如傘的桃花,脫口道:「真是春色十分,美景美景。」

王小玩笑道:「每年這裡桃花一開,皇帝老兒也來賞花,還帶著他的寶貝楊貴妃,那時候啊,哼哼!從城門口就開始排御林軍站崗,東郊整個封鎖,一隻螞蟻也跑不進去。」張東閣笑道:「皇帝是天子,當然有派頭啦!」王小玩心中一動,暗遭:「你娘哩,當皇帝這麼拉風,倒好玩得很。」但羨慕歸羨慕,畢竟他對黃符歷的神效,還是不怎麼相信,何況另外半部曆書,就在當今皇帝手中,他又怎麼見到?甚至得到?兩人信步鯇人桃林中,這片花林頗為廣大,走了半晌還走不到終點。張東閣吁了口氣道:「咱們坐坐,聞聞花香,也是一大享受。」王小玩笑道:「躺著才享受呢!」找了塊幹坦的地方.便躺上地。午後的陽光,透過花枝酒下,點點射在身上,甚是舒服享受。兩人這一躺下,不知不覺就和周公大打交道,不多時就應道去參加周公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