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鬼山,此山乃西獄華山一脈支蜂,由於山上草不長,花不開,鳥不鳴,故傳為住有惡
靈的凶煞之地,所以人煙稀少,遊人絕跡,日子一久,更顯出一股陰森恐怖的氣氛。越發沒
人敢入山探險了,但這時山中深處,卻傳來一陣悉悉萃萃之聲,只見三個長髮飛揚,鬚髮皆
灰的老怪入,正窩在山凹的隱密處,竊竊私語著,首先開腔的.人活象是白無常,啞聲道:
「嘿嘿!萬無一失了,這下準能報仇雪恨」。臉上神情活象冤鬼索命時,那般兇狠駭人。另
一人生得矮胖,卻苦著臉道:「就怕不來,咱們不是前功盡棄,枉費大半年的心血?」最後
開口的長象似猴子嘴臉笑道:「嘿!他挺有信用,會來的。」
接著三人一起冷冷而笑.活象戲裡的花臉大奸臣,不過,憑他們那付尊容,就算不化
妝,倒也象了七、八分。三人蹲了大半天,正覺不耐煩,忽聽遠處有人踏歌而來,歌道:
「三個老怪、吱吱吱。一個英雄,哈哈哈。群鼠見貓落荒而逃,一聲掃到惡鬼山。」曲調雄
壯,詞意囂張,絲毫不怕惡鬼纏身,來者正是王小玩。三個怪老人一聽到他的聲音,只喜得
眉花眼開,越發將尊容扭得醜上加醜,他們互相對看一眼後,叟地一聲、已向聲音來向竄
去。王小玩一路昂首挺胸,在山腳村民驚駭的眼神中、邁步走上惡鬼山,倒不是他不怕惡
鬼,而是他從小正是在此山中長大,自己便是小惡鬼一個,何懼之有!他大踏步轉了幾個
彎,已離山凹不遠。
忽然,他咦地一聲,兩眼直直盯著面前的地面,心道:「鬼也有腳蹄子?」
邊走邊納悶問,已走人山凹,站定在入口處,正想開口說話,卻已有人先他騰聲喝道:
「來者何人?」語調威嚴之極。王小玩雖大吃一驚,但他素來自視甚高,最難忍受人這般呼
來喝去,當下怒道:「我是你祖宗十人代,快速來磕頭」。發話者也怒道:「大膽狂徒!」
語聲來歇,兩個青衣大漢已從一塊大巖後奔出,臉上神情惡狠狠的,張爪衝向王小玩。王小
玩喝道:「來得好!」身子往前一躍,作勢使要撲上去。
孰科,就在這麼一蹦之下,腳踏在土塊卻卡的一聲,稍稍下陷!王小玩在驚疑間,巖側
一叢枯樹林中,發出碰碰兩聲,爆裂兩株大樹幹,樹中飛射出兩道黑影.兩手向前直伸,雷
轟電掣般來到兩個青衣大漢跟前,只差半寸就要撞個滿懷。那兩個大漢立即象臨宰的豬羊,
嘶聲慘叫,身子豺蛔,兩人抱地一滾,他們身下的地面卻變出一個大洞,兩人噗的一聲,已
掉入洞中。
頃刻間,一陣屎臭衝了上來。王小玩先前也被那兩個黑影嚇倒,因為那兩人全身腐爛猙
獰。磷磷的白骨隱隱可見,骨上的腐肉還穿梭著蛆蟲,兩人黑洞洞的雙眼又不時有蛇信吐
出,這般直挺挺的立著,宛如復活死屍,好不恐信駭人。乍一見,而不失聲大叫的,只有王
小玩一人,不過,他是已經被嚇得呆愣,感覺神精不聽使喚罷了。待見到那兩個青衣大漢掉
入毛屎坑裡,而這兩位死屍又只站著不動,王小玩這才恍悟出道理,當即掩鼻大笑道:「你
娘哩,老子選個吉日上山,總算有點靈驗,有替死鬼搶著幫我上廁所」。這時,岩石上卻傳
來一個清脆的聲音,道:「我道惡鬼上是什麼萬邪之地,原來不過是以機關嚇人罷了。」
王小玩仰頭一望,只見一個翩翩美少年,正臨風玉立於大巖之上.氣質上頗有剛毅清貴
之象,衣著儼然便是一個王孫公於。
本來王小玩一見這類富貴公子,便要發發脾氣,但此人卻沒他所說的那些缸仔(繡花枕
頭),那般輕挑浮誇的惡習。一時之間,倒也不便發臭氣,可是不去理他,總是個人的自由
罷,當下冷哼一聲,撇嘴道:「你還沒見到真鬼,先別癩蛤蟆打哈欠」。
這句話才落地,立時又有兩個青衣大漢從巖後跳出,對著王小玩橫眉豎眼地喝道:「大
膽!」這一喝,可把王小玩惹惱了,開口罵道:「哎呀!你們姓李啊(皇帝一家)?說話象
土地公放屁(神氣),也不去照照鏡子!」此言一齣,那位公子和兩個大漢均是一怔。
那公子一怔之後,即輕輕躍下岩石,這一跳的身法,已顯出他是個會家子,王小玩登時
留上意,暗道:「媽的喀巴子,惡鬼山來了新惡鬼搶地盤。」不料,那公子跳下後,卻伸手
對王小玩揖了一揖,笑道:「這位小哥息怒.家丁言行無禮,回去後在下自會重罰。」說著
轉頭對那兩個大漢,沉聲道:「去把王德兄弟救上來!」兩個洱子躬身稱是。王小玩見他這
樣舉北,冷笑道:「哼!那可是你家的鳥事。」心下卻暗道:「回去自會重罰,說得好聽極
了.關上大門誰看得見啦!說不定你還賞酒給他們吃。」
那公於見王小玩尚且不滿,即又笑道:「在下穆子亨,請多指教。」他自報姓名是想投
石問路,引王小玩也自報姓名。
那知,王小玩可不懂這一套,只撇嘴道:「你們這些仔天生本事奇多,我們這種窮人出
生的,對吃、喝、玩、樂可一竅不通,沒的可指教你,你也就免了罷!」穆子亨碰一鼻子
灰,不禁微微感厭惡,怨道:「此人市並之氣甚重,全不懂禮節,原也不用和他一般見
識。」當下只微微一笑,等著兩個漢子將掉入毛坑的王德兄弟救起。過不多時,王德兄弟總
算被撈了起來,全身臭尿.令人掩鼻。
穆於亨皺上眉頭,搓手道:「你們先回山下,將自己清理乾淨。」王德兄弟領命奔向山
腳。王小玩見他們這等狼狽的模樣,忍不住手捧腹大笑。正笑得直打跌,葛然瞥見穆子亨一
對又威嚴又大的眸子.正盯著自己看,登時止住笑聲,回眼瞪去,心道:
「你娘哩,這小於有點門道,嘿!老子還怕你不成?」
穆子亨看了看王小玩一會兒後,揖手笑道:「敢問小哥貴姓大名?」王小玩見他問得有
禮,即道:「我叫王小玩,沒什麼向你請教的,你這就請吧!惡鬼山一向不喜歡外人來遊山
的」。穆子亨微微一笑,道:「四海之地,全乃皇上之有,皇上的恩澤.準百姓在其上生
根,你這樣將此山視為己有,已是犯上作亂的大罪,切忌!切忌!」王小玩冷哼道:「那你
的家也是皇帝老子的.那準不準別人去進進出出,象觀光聖地一樣?」
穆子亨笑道:「私人住宅乃私人所有,自不許別人擅自出入.但為何私人能有土地房
屋?這乃是皇上慈悲子民的辛勞,特賜給普天下百姓的恩澤。而各山大川,自是不可讓人據
為已有,這樣不是讓更多的人,不能享受美景了?當然,這也是皇上的聖意.你乃大唐於
民,不可不懂這些道理。」王小玩見他說得頭頭是道,懶得與他一般見識,嘴上冷哼一聲,
表示沒興趣同他扯國家大事,免得扯到後來,自己會「漏氣」,心下卻暗道:「這傢伙開口
閉口皇上兩字,奴氣十足,他老爸準是李老兒(皇帝)的足下磕頭蟲,弄不好還是宰相、將
軍,老子想在長安開賭場.可別得罪了這類扎手貨。」
當即開口道:「好啊!你要逛就在逛吧!老子可沒空陪你嘮叨了,只是真碰到鬼,可別
把帳記到我頭上來,咱們江湖人物,是恩怨分明的。」
穆子亨哈哈大笑,道:「王兄弟說得好,凡事是該恩怨分明,在下佩服尊駕豪氣萬丈,
想結交個朋友.不知王兄可願賞臉?」
王小玩驚喜交集,驚的是此人竟不搭架子,以如此讚賞自己(幹穿萬穿,馬屁不穿);
喜的是此人竟也有點江湖味,想來攀個朋友,想道:「媽的,交個朋友也不用花銀子,老子
可要大方點.才不讓他小看了。」當下也揖手笑道:「穆兄如此看得起,這朋友就這麼交了
吧!」穆子亨大喜笑道:「好,小弟住長安北門街.兄弟若有事須在下出力,自可前來找
我,在下最渴望的,就是能交個江湖朋友.今日總算如願以償了。」
王小玩也大喜道:「自當前去拜訪」。心下暗道:「北門街!你娘理.全是捧鐵飯碗
(當官的)住的,嘿,我還怕你是有求於我,所以想交朋友,原來是隻井底蛙,想交個水井
外頭的朋友,有事去找你!好大的口氣,老子可不會跟你客氣,到時候不讓你出得力乏精
疲,可對不起這份交情了」。
穆子亨看看天色,即道:「在下尚有事回長安,王兄可於日後前來舍下盤桓,這就告
辭!」王小玩笑道:「好,有緣改日自當相逢.告辭!」
穆子亨揖了一揖,即同留下的兩個青衣漢子走下山去。王小玩目送他們消失在山道彎
處,口裡喃喃道:「跟這種缸仔交朋友,實在乏味得緊,說兩句話就算了嗎?也不請桌酒菜
和菜和,算什麼門道?」心中對自己給人如此馬虎的結交了去,想到不是味道的很,但內心
深處卻對穆子亨這個人,生了一絲好感,總覺得缸仔不仗勢欺人.就算不是好人,總也稱得
上乖寶寶了。
這時,身後叟地幾聲,那躲於暗處的三個怪老人,已來到王小玩後面,不出聲先出手,
三個人分上下三個方位,朝王小玩身上三處要害襲了上來。王小玩早已淮備好應付的方法,
等他們三人六拳已招呼到身後半寸之距,忽地向前一滾,籍勢翻身,一個飛燕展翅已跳到三
個怪老人身後,哈的一聲,竄到那兩具死屍的身後,用小刀斬斷綁在他們身後的鐵線,碰碰
兩聲,將他們踢向那迎面衝來的怪老人懷裡。立時,有兩個怪老人慘呼一聲,沒抱到死屍的
那個已衝到毛坑邊,正想騰身躍過去,腳下忽被纏上了圈繩套,驚呼一聲,眼見就要躍入毛
坑,身子卻陡地往上一伸,登時倒吊在毛坑上頭,兩眼對著坑中生靈和黃土黃河,立即惡習
的吐了口口水,用手掩住鼻子.不住叫道:「小玩,快放你爺爺下來。」王小玩得意洋洋的
站在一棵大樹上,先將手中的繩索緊牢在樹幹上,然後拿著小刀在索上磨來磨去,笑道:
「老子先把刀子磨利了.再放你下來。」
被倒掛的老人感到綁著自己的繩子不住晃動,知道他正用力磨繩子,急道:「等你刀子
磨利了,倒是可以把你爺爺放下來,只是不是在地上罷啦!」這時,其他兩個怪老人,已把
死屍弄離自己懷抱,嘴裡吃齋念佛般,不住唸唸有詞的直罵晦氣。
王小玩見狀笑道:「大老頭、三老頭,光是這樣去不了邪氣的,好好把那兩個老兄埋了
吧!焚香祝禮,讓他們冤魂滾遠一點,別日日纏著你們」。大老頭聞言怒道:「老子比鬼還
厲害,他敢對我怎樣?」說著腳一踢將那具死屍踢人毛坑裡。三老頭也道:「他敢纏我,我
叫他吃不完兜著走。」也將死屍踢人毛坑。
這下可苦了吊在毛坑上頭的二老頭,兩具屍體宛如兩粒炸彈,一落坑中立時將山川大地
震得開花,由於震動力太大,反彈上來的肥料著實可觀,他心中叫苦連天,趕忙抱住腦袋往
上縮身。不過,就在他一縮之間,綁住他的繩子竟然也往上一縮。原來,王小玩總還有點慈
悲心腸,及時將他拉高,以免他遭到轟炸。二老頭連吁了幾口氣,說道:「小玩,玩也玩夠
了,趕快放我下來。」王小玩搖頭道:「我怎麼知道你還有別的玩法啊!剛才要不是有替死
鬼,這下老子準給你們活埋。」
二老頭道:「沒有啦!就這玩意兒,也足足忙了我們大半年,沒別的花樣。」王小玩兀
自吊兒郎當的坐在樹午上,打定主意在自己離去之前,絕不放人。大老頭和三老頭並肩站在
坑邊面面相覷,他們也不敢去救人,怕萬一動作慢上半拍,二老頭準會下坑,同那兩個死屍
湊成三怪了,這樣豈不是說自己兩人等同坑中兩屍,如此的便宜無論如何不能讓王小玩佔
去,所以只好束手無策的站著。二老頭又叫道:「你也看在從小是爺爺我將你拉撥大的,敬
老尊賢還是我教你的。」
王小玩罵道:「他媽的,敬你們這種「獠」,不如省力氣,鴨蛋、賢肉於有什麼好尊
的,全是歪道理,你們為何不來敬少尊小?」大老頭說道:「小石,你他媽去山下混個幾
年,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我們設這機關可是為你好的」。王小玩笑道:「騙人也得寫好臺
詞,這話白痴鬼才相信。」三老頭搖頭道:「你天生有好的資質,卻不肯好好用心學武,若
是身手又不敏捷,膽子又小那可辦不成事.這樣我們可白養了你十一、二年。」王小玩笑道
「感情你們拉拔我,還留一手,今兒個要來討債了。」三個老怪齊聲稱是,大老頭道:
「時機已到,你就動身去北海吧!」王小玩搖頭道:「不行,老子還有多少大事未了,怎可
現在放著不管,卻去什麼撈啥子北海。」
三老頭怒道:「你若沒有我將你從強盜手中搶救下來,你早和你父母一起昇天了,竟然
如此不知感恩回報。」
王小玩笑道:「對不起,這我給忘了,那時我還是個嬰兒,什麼也想不起來啦!而且我
又沒開口求你們救我,是你們自己要救的,怎可說我老子欠了你們。」三老給他說得啞口無
言,不知如何管教才好?
那二老頭給倒掛久了,有點腦充血,又聽王小玩堅決不去北海,忽地放聲大哭起來,他
這一哭弄得其他倆老一起老淚縱橫,王小玩驚駭地望著三個老怪,嘴巴張得老大,膛目愣
蹬,他可從來沒有看過這三個老人哭泣,還以為他們沒有淚腺呢!不禁給弄得有點手足無
措。最後心腸一軟,俠氣頓生,叫道:「好啦,好啦!去就去,你娘哩,老頭哭起來比小姑
娘哭難看十倍。」
三個老怪登時收淚,心想這一哭二鬧三上吊的妙招還真管用,只用第一式即已達成目
的。二老頭道:「那你快放我下來,我告訴你怎麼去。」王小玩只好老大不願的放他下來,
說道:「下次老子回山,你們可得乖乖的,別又要詭計戲弄我啦!否則。」大老頭道:
「他媽的,你從小到大那次吃了虧啦!全是我們遭殃。這次本以為做得天衣無縫,那知跑上
來幾個不知死活的冒失鬼。」王小玩笑道:「全是活的.否則怎能當我的替死鬼,一個人連
死兩次,太也冤枉。」二老頭道:「你向東直走到海邊,然後搭船北上,到一處全是冰島的
地方,那裡就是北海了。」王小玩奇道:「冰塊?冰塊又不值錢,我去那裡幹什麼?」大老
頭道:「冰岩下的東西可價值連城。」
王小玩怔一怔,拍手一道:「你說那裡有寶藏?」三個老頭面面相覷,沉得這問題太也
難以回答,停了半晌,二老頭才困難地說道:「那東西可比寶藏還珍貴.得了它全天下的寶
藏全是他的。
王小玩不解奧妙,瞠目道:「什麼玩意兒這麼奇怪?」二個老頭道:「是一部曆書」。
王小玩一跳三尺高,大叫道:「輸(書)!千里迢迢的叫老子去,還得輸。我不幹!」大老
頭正經八百地道:「小玩,這部書非同小可,當年武則天作皇帝,就全憑那本書,可惜她是
個女人,又只得半部書,所以國祈不長,又給姓李的奪了位,你如得到那本黃符歷,那全天
下的寶藏都全給了你嗎?」王小玩腦際轟的一響,顫聲道:「你要老子去搶皇帝的位子?你
們休想,我沒那福氣!」心中不由一驚,他最大的志向是開一間賭場,坐上老闆之位,可從
沒想過龍椅是什麼模樣,不由得他不如此驚駭了。大老頭道:「你要沒那個命,也可找一個
賢能的人讓他去做皇帝,那樣可謂造福蒼生,無上功德了。」
王小玩回過神智,撇嘴道:「什麼跟什麼,一部書可以讓人去做皇帝,簡直是荒唐,最
別腳的神話故事也不會這麼瞎說。」
二老頭道:「當年李淵因遇上太乙真人,才上應天數,起兵推翻隋朝,據說就是看了太
乙真人這部黃符歷,不然,以他那貪生怕死的個性,敢起兵造反。」王小玩奇道:「乖乖隆
的東,那部輸(書)寫上他準會贏的話嗎?」大老頭道:「那倒不是,書上算的另一個
人。」王小玩哈了老大一聲,道:「那太乙真人依我看得改個名字,叫太乙假人才真是妥
當,這可不是算錯了嗎?」
三老頭正經地搖頭道:「不,沒錯,是李淵這傢伙給人家改了。」這樣說,王小玩更加
不信了,又恢復吊兒郎當的神氣,笑道:「這天書人人可改,那人人可當皇帝,那皇帝可就
不值錢了。」
二老頭急道:「小玩,這部書不是人人可改的,只有一、兩個人可以改,這一、兩人又
非得在亂世中不出世的。」王小玩笑道:「難不成我還是這變種,嘿!老頭,你們也該下山
去長安看一看.再沒有比我們更太平啦!亂世!再等五百年吧!」大老頭道:「不用五百
年,過幾年天下就會大亂啦!」
王小玩奇道:「咦!你還會末卜先知?怎的你會我不會?還是信口開閘嗎?」大名頭臉
一紅,吱晤道:「這,這也是人家告訴我的。」王小玩大聲道:「這是路邊的馬路新聞,你
拿來當致理名言,實在糊塗得緊」。老頭卻急叫道:「這話是我們師父交待下來的,你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