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希西盯著賬本唉聲嘆氣,近期因為常與蔣學長見面,收入幾乎等於零,就算在約會的行程中不用她花一毛錢,但難免影響到網店生意。畢竟她還沒跟蔣學長熟到無所顧忌的地步,所以不好意思在約會途中立即與買家進行交流,而買家可沒閒工夫等你回到家再聊,一個店小二不理你,還有千千萬萬個店小二翹首以盼。
敲門聲響起,錢希西會心一笑,蹦蹦跳跳地上前開啟門。
張佳雲應邀而來,兩人見面先是一個大熊抱。
「怎麼樣,在麗江玩得開心嗎?」張佳雲問。
「開心,景色太美了,這是送你的小禮物,你先歇一會兒,我先訂餐,想吃啥?」錢希西送給閨密一條布藝手鍊。
「謝謝,蠻好看的嘛。」張佳雲戴在手腕上展示,說,「我們出去吃吧,順便看看能不能找份兼職做做,馬上要開學了。」
果然是惺惺相惜的好朋友,錢希西愁眉苦臉地說:「我最近也是窮得想哭,得為開學攢點兒錢。」
「你不是在上班嗎?」張佳雲挑眉壞笑,「還是為了和學長約會,豁出老本兒買了很多衣服?」
提到蔣學長,錢希西甜蜜傻笑:「衣服多多少少也要買一些,還有飾品鞋子什麼的,總穿那麼幾件總歸不好。」
張佳雲擠到她身邊:「喂,你跟蔣學長髮展到哪步了?」
「牽手。」
「嘛玩意兒?!正式交往半個月了,僅限牽手?kiss都沒有?」
錢希西戳她額頭:「交往半個月很久嗎?你不要把男女朋友搞得跟快餐一樣好不好,而且kiss這種事也要看氣氛,我和學長通常是白天見面,看看電影吃吃飯,學長的個性又比較靦腆,牽手都不是很常發生。」
張佳雲難以置信地咂咂嘴:「那我認識的男生為什麼都那麼直接?恨不得先kiss完才問要不要交往,看來我還是喜歡這種,不喜歡你那種慢節奏的,說心裡話,你著不著急?」
錢希西一笑置之,張佳雲問:「最近怎麼沒聽你聊起段家大少爺?你們不是一起去的麗江嗎?不會還沒和好吧?」
錢希西齜牙:「他就是個神經病!別提他了,本來心情好好的。」
自從那晚匆匆分別,他倆一直沒有聯絡,段媽倒是給她打過電話,告訴她段燃每天都會按時回家吃飯,也叫她過去吃飯。錢希西當然想見段爸段媽,可是見到段燃又會尷尬,他真是她追求親情路上的絆腳石。
……
她們吃完麻辣燙,沿著商業街瞎溜達,找找哪家需要聘請短期工。
然而,從街頭找到街尾,也沒有合適她倆的工作。正沮喪,張佳雲的手機收到一則面試通知。
張佳雲驚喜一笑,狂拍錢希西的肩膀:「沒想到這個招聘廣告居然是真的?我原本瞎投一份簡歷沒抱希望來著,走走,咱倆一起面試去!」
「什麼工作讓你這麼興奮?」
張佳雲笑得故作神秘:「你還怕我賣了你啊?反正跟我走就對了,保證刺激!」
語畢,她拉起錢希西跳上公交車。
下了車,張佳雲帶著錢希西七拐八拐才找到面試的門店。這家小店從外觀上看酷似一間酒吧,走進去也是燈光昏暗,放眼四周,可以看到一個個類似桑拿箱的隔斷小房間,房間裡隱約飄出女性的哭聲或者笑聲。
「這是什麼鬼地方?」錢希西一邊跟隨張佳雲走上狹窄的樓梯,一邊搓搓手臂,心裡毛毛的。
抵達二層閣樓,燈光豁然明亮,明顯是辦公地點。
牆壁上掛著一條橫幅——歡迎來到「伴侶體驗」中心。
見到這幾個明晃晃的大字,錢希西拔腿想跑,卻不幸被張佳雲拽住:「不是你想的那樣!一點兒都不限制級!」
「都伴侶體驗了!你確定不是色情服務嗎?」
「廢話!要是那種玩意兒我也不會來,這家店的老闆在等我們了,走吧。」
張佳雲拽著錢希西推門而入,很快見到一位女老闆。女老闆三十出頭的年紀,邋遢的造型有點兒像包租婆。
女老闆叼著菸捲,懶洋洋地朝她們打招呼:「隨便坐,冰箱裡有飲料,要喝什麼自己拿,你倆都是來面試的?」
「是的,我朋友剛巧也有空,所以我帶她一起來試試。」張佳雲的態度落落大方。
女老闆似乎看出錢希西在提防,嘬口煙笑著說:「你別看我這樣,其實我三觀好正好正的,其實說白了,這就是一份陪客人聊天的工作,沒任何肢體觸碰,如果誰敢動你一根指頭,我砍他全家!」
「……」錢希西打個冷戰,「請問,工作的性質是?」
女老闆掐滅菸蒂,開始正式介紹工作內容。有一句老話,家家有本難唸的經。不管是丈夫還是妻子,都會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發生矛盾。在離婚率、出軌率持續增高的現今社會,許多人會選擇網聊發洩情緒,也就是所謂的紅顏或者藍顏知己,但是單純的聊天很容易變質,最終導致家庭破裂。所以女老闆想到一種新型的解壓方式,就是讓客人體驗一下與自己伴侶截然不同的伴侶。無論男女,都屬於獵奇類的動物,如果丈夫娶到溫柔靦腆的妻子,會幻想潑辣或者逗比的女性會是怎樣一種體驗;如果妻子嫁給循規蹈矩的丈夫,會幻想與痞味十足或者幽默的男性聊天會是怎樣一種感受。簡而言之,就是角色扮演。客人需要你扮演成什麼型別的角色,你照著老闆娘提供的劇本演繹就行。人生百態,體驗一下不同種類的異性,未嘗不是一種有趣的體驗。客人可以自由選擇露臉或者戴面具、或是用變聲器改變聲音,也可以對著角色扮演者咆哮或者哭訴,但不管怎樣,絕不能做出越軌之舉。
錢希西聽是聽懂了,但感覺實際行動起來仍有諸多問題,她問:「如果客人要求我講笑話逗笑他,但他一直覺得不好笑怎麼辦?」
女老闆爽朗一笑:「你想太多了,其實大部分客人不需要你講話。」
「啊?嘛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