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以吻封緘

在二老的堅持下,錢希西決定今晚留宿。

互道晚安,錢希西推開客房門。這間房是段家二老為她專門設計的臥室,粉色的紗幔,粉色的窗簾,幻的公主風。

錢希西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房中瀰漫著淡淡的花香,她閉起眼深吸一口氣,每次來到段家,一邊吃著山珍海味,一邊聽二老聊起旅遊趣聞,便會讓她產生莫大的動力,總有一天她要靠自己的打拼過上這樣的日子。

「洗澡嘍!」

錢希西從衣櫃中取出睡裙,哼著小曲鑽進浴室。

洗完澡,錢希西舒舒服服地躺在枕邊,捨得開冷氣的主人家都是大好人,她很快進入夢鄉。

凌晨三點,本該是睡得最沉的時段,無奈錢希西長了一對可以嗅到錢味兒的耳朵,那一定是阿里旺旺所發出的提示音太悅耳。

迅速恢復清醒,她耐心解答買家所提出的問題。

聊天結束,錢希西感覺有些口渴,於是迷迷瞪瞪地走到餐廳找水喝。

擰開礦泉水邊喝邊走,一縷昏暗的光射入眼中,她側頭望向吧檯,咦?這傢伙三更半夜不睡覺喝起酒來了?

錢希西喟嘆,自從段燃接管家族生意以來,似乎與酒精成了好朋友。不過令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憑段燃的能力與頭腦,真的需要用酒精來解壓嗎?還是他心中有其他不快?

然而想歸想,她並不打算與他交流,於是加快步伐開溜,卻聽「撲通」一聲輕響從身後發出來。她回眸凝睇,發現段燃趴在桌上一動不動,再看放在他手邊的威士忌酒瓶,幾乎是空的。

哎呀,不會酒精中毒吧?!

錢希西飛奔而至,搖晃段燃的肩膀又拍拍他的臉。

段燃緊蹙眉頭,悠悠地睜了下眼,又趴回桌邊。

沒死就好,錢希西架起他的手臂,打算獨自將他送回臥室,雖然很吃力,但是大半夜的又不好驚動段燃的父母,否則段媽又要責怪段爸把親生兒子當牛馬。

「喝這麼多酒幹嗎咧?老貴老貴的洋酒咕嘟咕嘟喝完就沒了,不享受還會燒心難受,真是花錢買罪受。」她喃喃自語。

錢希西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艱難地走上階梯,來到他的臥室門前,先將他立靠在牆壁,再擰動門把手,卻驚見他順著牆邊下滑,錢希西趕忙橫出一手摟在他的胸前。

段燃一把推開她的手,跌跌撞撞地邁進臥室。

他歪在沙發上,指向後腳進門的錢希西:「出去。」

錢希西注意到他的表情,非但不感激還希望她馬上消失。

「好心當成驢肝肺,如果你心煩的原因,是因為我的工作,那我不去就是了。」

她握住門把手剛要離開,段燃卻從她身後合上門。

錢希西抬起眼皮望向他頂住門板的雙手。

「你那點兒事兒也能算事兒?我……」

話未說完,錢希西頓感一股大力壓向背部,緊接著,她的半邊臉緊貼門前,他的重量全壓在她身上,她使不出多少力,只得彎曲一手推拒他的肩膀。

「快起來……我不是床啊……」

錢希西已然承受不住他的重量,顫抖的雙腿支撐不住往下滑。她這一下滑,他也跟著往下壓,直到錢希西雙膝跪地,他這才歪倒在木地板上。

不過,他的一隻手還捏在錢希西的腿上,好似那是一根欄杆?

「手手手,往哪裡摸啊!」錢希西掰他手指、掐他手背,可是他非但沒鬆手,甚至環起一臂,抱住她的一條腿,身子微側,躺在她的小腹上。

錢希西倚坐在牆邊,儘量併攏雙腿,溫熱的喘息聲吹拂著她輕薄的睡裙,再看看彼此的姿勢,她忍不住抓狂,這簡直太不像話了!

大喊救命吧,貌似對誰的影響都不太好;不吭聲等他自動滾遠吧,他什麼時候才能醒?!

就這樣糾結著氣憤著,錢希西從最初貼牆犯迷瞪,直到陷入沉睡,不知不覺枕在他的頭頂。

凌晨六點,脖子快要被壓斷的段燃,終於甦醒過來。

天空泛起魚肚白,一縷微光照進房間,他眯著眼,抬起手本想按揉太陽穴,卻觸碰到……另一個人的胳膊?

另一隻手活動活動手指,摸到光滑的肉感。

「……」段燃謹慎地垂下眼皮,驚見自己正抱著女人的一條大腿。

慢悠悠地,他從錢希西的頭下鑽出來,而她因為失去重心,身體驀地向後傾斜,他又趕忙撈住她的肩膀,拉進懷中。

曙光掠過她的臉龐,幾根髮絲粘在她的嘴角,她的眉頭擰成弓,一副受盡折磨的痛苦模樣。

段燃眨動著微醺的狹眸,俯下頭,靠近她粉潤的唇瓣。

就在他意圖不軌之際,錢希西睜開惺忪睡眼。

「你要對我……」

話沒說完,段燃以吻封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