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格還不適應被人這麼兇還不還嘴,賭著氣走到門口,回頭說:「全國錦標賽我拿第一,今天的事就算兩清。」
吳澤險些笑出聲來。
「你拿第一?你先上秤看看自己分量吧。」
「你不信我?算了……隨你信不信吧,反正我會拿第一的。」
李格離開病房,情緒依然煩悶。他掏出煙來,剛要點火又停下了,想了想,把煙掐斷。
他用力揉爛煙盒,扔到垃圾桶裡。
段宇成回到基地,直奔羅娜宿舍。今天發生的事給他刺|激太大,敲門聲都比往常更響。
羅娜開門,見面就問:「你們怎麼回事?怎麼都不接我電——」
話還沒說完,段宇成就用手捂住了她的嘴。
進屋,關門。
他抱住她。
天色已黑,羅娜洗漱完畢,宿舍裡只開了一盞床頭燈,較為昏暗。
羅娜奇怪道:「怎麼了?」
他搖頭。
羅娜問:「李格和吳教練呢?」
段宇成說:「約會去了。」
羅娜失笑。
段宇成抬頭,看著羅娜的眼睛,問:「你覺得我好嗎?」
「什麼?」
「你覺得我成熟嗎?」
羅娜被問得莫名其妙,笑道:「什麼情況?出去一趟怎麼還變文藝了?」
「你別笑。」段宇成輕晃她的肩膀,「你覺得我足夠成熟能夠保護你嗎?」
少年神色認真,羅娜不得不端正態度。
「當然能,不過我有什麼可保護的?」她揉他的腦瓜,「森本今天回日本了,臨走還想找你呢。」
「找我幹嘛?」
「他說想跟適應了高原環境的你再比一次。」
段宇成嗤笑。
羅娜捧著他的臉,靜靜說:「他們都能看出你的厲害之處。」
「是嗎?」段宇成歪著嘴說,「某人不是說人家比我高1500分,沒得可比嗎?」
「但你會提高啊。」羅娜捏著他膠原蛋白滿滿的臉蛋,「你會越來越強,越來越發光,然後看到全世界。」
他嘟嘟囔囔:「最後再回你身邊。」
羅娜發覺自從談了戀愛,段宇成口才是一天比一天好,幾句話就給她哄上天。
少年擼起袖子,一個公主抱給羅娜抬了起來,兩人一起撲到床上。其實是挺火熱的動作,但現實做起來還是有一定風險性,羅娜差點被顛散了。
她扶著腰,無奈道:「你悠著點,我可不是現役運動員。」
他在她嘴上親了親。
兩人蘑菇了一會,羅娜說:「要不我給吳教練打個電話吧,怎麼還沒回來。」
段宇成按住她:「你不用管他,以後都不用管,管我就行了。」他強行沒收了羅娜的手機,也不讓她離開。
他不想讓她見到傷痕累累的吳澤和李格。
但這種事瞞也瞞不住,第二天羅娜還是發現了。
吳澤已經想好理由等羅娜盤問,沒曾想這女人腦回路異於常人,斷定道:「你給他打了吧?」
吳澤挑眉。
不遠處的體育場裡,李格正在難得認真訓練。
羅娜說:「棍棒出孝子,要是打一頓真能解決問題也不錯,當年王叔不就成天打你嗎。」
吳澤含糊地笑了一聲,他斜眼瞄羅娜,女人最近被愛情滋潤,從內而外煥發光彩,美得驚天地泣鬼神。訓練場上多少人看她,連食堂大叔打飯都多給她兩塊肉。
然後他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不出意外看到段宇成的身影。
吳澤內心嘆氣。
陰影,一輩子的陰影。
春訓漸漸步入尾聲,段宇成在楊金的指導下進步很大。除了打死都拽不上去的鐵餅和1500米以外,其他專案的分數都有明顯提升。
最後三天,段宇成和章波還有另外一個全能運動員進行了一次訓練賽。段宇成以6789分的成績拿到第一。楊金告訴羅娜,這個成績放到全國性質的比賽上,大概能排在十名左右。
春訓結束後,隊裡有一個三天的小假,段宇成迫不及待約羅娜出去玩。
吳澤和李格跟隨大部隊回了a市,他們在機場碰見了來迎人的王啟臨。
「喲,王主任。」吳澤跟他打招呼,「稀客啊,您還接機呢?」
「沒工夫跟你貧嘴。」王啟臨嚴肅道,「羅娜和段宇成呢?」
吳澤一頓,笑道:「找他們幹嘛啊?」
王啟臨:「我問你他們倆人呢?」
彼時,羅娜和段宇成正在前往拉薩的火車上。
「集訓後不是有假期嗎,不少人都去玩了。」吳澤解釋道,「段宇成練得不錯,獎勵一下。」
一旁負責扛行李的李格沒聽出這對話的內涵,問道:「那我練得也不錯,你怎麼不獎勵我呢?」
吳澤黑著臉:「你給我把嘴閉上。」
「夠了。」王啟臨眉頭緊鎖,「你們先回學校。」
吳澤問:「要聯絡他們嗎?」
「聯絡他們幹什麼,你不說了是休假嗎?」王啟臨不冷不熱地說,「等他們回來再說。」
一股秋後算賬的味道。
回校的路上,吳澤考慮要不要給羅娜打個電話通知一聲。猶豫半天最後還是沒打。他想那倆人現在肯定瘋瘋癲癲很開心,沒必要打擾。
就算真有糟心事,也樂呵完再面對。
車停在校門口,吳澤下車,李格扛著行李跟著。他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說:「哎?你說王主任是不是看出什麼了?」
吳澤沒應聲。
李格衝他背影撇嘴:「其實你挺開心的吧?」
吳澤停下腳步,眯著眼睛回頭。
李格說:「你不是喜歡羅娜嗎?王主任要是知道他倆這事,百分之百棒打鴛鴦,你不正好坐收漁翁之利了?」
吳澤心說真特麼操蛋了,他在別人眼中就是這種形象?
「你聽好,」涉及羅娜,吳澤難得開口解釋。「我是喜歡她,但我不想他們分手,至少不是這樣分手。還有,這不是你該關心的事情,以後不許亂說話。」
李格點點頭,馬上又說:「其實你人還不錯。」
吳澤連聲謝謝都懶得敷衍他。
李格嘆氣:「沒辦法,你知道你最大的問題是什麼嗎?就一個字,窮!唉……這是硬傷啊,我也在這個字上栽過跟頭。男人什麼都能缺,就是不能缺錢,否則在女人面前都抬不起頭來。」
「李格!」吳澤忍無可忍,一嗓子吼得路邊野貓彈起半米高。他深吸氣,認認真真道:「我收回之前說你是廢物的話,像你這種雙商奇低的人,確實適合練體育,我對你又有信心了。」
說完一去不回頭。
李格原地呆愣半天,猛然吼道:「哎!你怎麼拐著彎罵人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