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虎回頭看著她一臉擔心,安慰道:「放心,泥菩薩是個高人,想必此時村裡的鼠疫已被他醫治好了。」
「你找他做什麼?」
顏盈看到李虎眼裡閃出的精光,看出了他心中所想。
仰看著天空,李虎一臉的平靜,輕聲道:「人不能改變天命,而泥菩薩是個占卜人命之人,我想讓他給我看看相。」
顏盈噗哧一聲笑了,她沒想到李虎既然還相信這個,但是李虎決定的事,她是不能左右的,只得跟著李虎向著村子而去。
這個村子到處都是慘狀,鼠疫的蔓延,讓整個村的人都遭受到了極大的打擊,死屍橫陳的場面也是鮮見,李虎四處尋了一番,竟然來遲了一點,泥菩薩走了。
一條土路上,一個小孩緊跟在一個披著粗布長袍之人身後,而那小孩的肩頭上,蹲著一個可愛的猴子,一老一少向前趕著路,那只有七八歲的小孩跑得很快,但見那老者走路看似不便,雙腳卻似乎沒沾地的前行。
「爺爺,村裡得了鼠疫的人還沒全看完,我們為何要匆匆離開啊。」
小孩凝聲問道。
那老者回頭看著走來的路,臉上現出擔憂,輕聲道:「因為他們有了解救之法,不需我在施手搭救了。」
就在他回頭看著小孩時,卻見小孩的眼裡露出了疑惑,老者立刻停住了腳步,慢慢回頭看了去。
在他面前五米不到的距離,一個身穿紫袍的男人站在路中央,深邃的眼眸死死的盯著他,那張剛毅不凡的臉上毫無表情。
老者拉住小孩的手,猶豫了一下,剛要與那紫袍之人擦肩而過,那人卻伸手攔住了他。
「泥菩薩,久聞大名,今日得見,你怎避開我呢。」
老者低頭不去看面前男人,咳嗽了兩聲,淺聲笑道:「這位英雄認錯人了,我不是什麼泥菩薩。」
雖然他一臉的平靜,但是站在他身邊的男人,亦能感到他心臟的劇烈跳動。
攔住的他的正是李虎,其實他匆匆離開犯了鼠疫的村子,李虎就已猜到,他一定感到了不詳,這樣一個可以預知未來,占卜天命的人,當然會感到危險的來臨。
「呵呵,你真是謙虛的很,我知道你可以占卜星相,知人命運,不妨為我看上一看。」
李虎冷聲笑道。
老者搖了搖頭道:「我只是一個垂老之人,怎會占卜星相,英雄真是會說笑。」
盯著他的雙眼,李虎突然伸手拉過小孩,沉聲道:「人命隨天,我本不信,但是這個小孩的生死,你是不是能看的透呢。」
老者雙眼露出驚懼,沉默了片刻,坐在了地上,幽幽說道:「他得生死掌握在你手裡,我不能看,但是我知道,英雄你得命運,已不隨天掌控。」
「哦?那你說說,我的命掌握在誰手裡呢。」
李虎聽他這麼一說,也盤腿坐了下來,手也鬆開了那小孩。
老者眯眼看著李虎,一番打量,感嘆道:「前陣子我見天現奇光,以為是大吉,但是見了你,我才知道,那是極兇之光。」
李虎嗯了一聲,對著那小孩說道:「你爺爺要與我說會話,你回剛才那村子等著吧。」
小孩看向老者,老者對他擺擺手道:「聽這位英雄的話,去村裡等我。」
待小孩遠去,老者雙手合十,向李虎做了個揖,說道:「謝謝你的手下留情。」
「他只不過是個孩子,我自然不會拿他怎樣,倒是你,泥菩薩,若是能幫我看定今生過往,我也不會為難你。」
李虎知道泥菩薩的厲害,要不然也不會給雄霸佔卜風雲二人,使雄霸也算風騷了一把。
老者淡笑道:「我的確是泥菩薩,你所問乃是天機,恕我不能多說。」
李虎笑道:「那你說你能說的,我若滿意,你便可以回去跟你孫子團聚,若我不滿意,我也會讓你們團聚得。」
泥菩薩看著李虎臉上陰險的笑,深深嘆了口氣,他說的不滿意也團聚,已是到了下面得往生界,這個人殘忍暴戾的氣息,讓泥菩薩絲毫不敢懷疑他說的話。
「你一生已鬥為樂,已佔為歡,紅顏知已天下皆,寸有眼芒仲有灼,邪得好,邪得亦不好,天現極兇之光兩道,你是一道,而另一道則是追你而來。」
泥菩薩言語間玄乎的很,李虎聽懂了一些,也有些未懂,什麼叫極兇之光兩道。
看著微閉著眼得泥菩薩,李虎皺眉道:「那追我而來的兇光是什麼?」
泥菩薩沒有搭理他,李虎一怔,看著泥菩薩臉上突然潰爛得濃瘡,驚訝了一下,忙伸手向他鼻下一探,泥菩薩已無呼吸,他怎麼死的,死的這麼靜悄悄,李虎卻渾然不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