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大仲馬

愛情公寓 汪遠 第2頁,共2頁

「好。」曾小賢盲目地喊。

宛瑜學男人的口氣:「曾小賢,難道你不想擁有與眾不同的時尚品味和型男地位了嗎?」

小賢表情猙獰:「對!因為我受夠了無休無止的垃圾彩頁和沒完沒了的流氓賬單,我寧可做個挺著肚子,抱著薯片,喝著啤酒的鄉巴佬!」說完,問道,「怎麼樣?氣勢還可以嗎?」

宛瑜點評:「基本可以。眼神中最好多一點鄙視和憤怒,少一點孤獨和悲涼。還有——你說話的時候兩條腿不要哆嗦。」

小賢低頭用手按住自己的腿。

子喬在樓梯上截住仲馬:「老爹!這又是一張空頭支票對不對?」

仲馬不以為然:「哈!是真是假有什麼關係。到那個時候,我早已經走了。」

「可是,我還住在這裡。」子喬指指自己,然後盯著仲馬。

「你完全可以跟我一起走。我們父子搭檔,浪跡天涯,多好啊!」仲馬說著彷彿身臨自由的風中。

子喬為難地說:「可我……」

仲馬進一步開解:「一直呆在這個地方多無聊,和我在一起不好嗎?」

子喬沉思一番,用一種近乎哀求的真誠語氣說:「我承認,以前跟著你的日子是很開心。可是我現在已經習慣了另一種生活方式。為什麼你非要打破它。」

仲馬把著他的肩膀:「我以為我可以幫你。」

子喬眼神堅毅地看著仲馬:「我的朋友會恨我的。我不能再過以前的生活了,這也是我為什麼要離開您的原因。」心中卻想著:「主要是因為,老爹太搶我風頭了,在他身邊我永遠泡不到妞。」

仲馬長長地嘆了口氣:「也許我把問題考慮得太簡單了。也許我真的老了。也許我應該走了。」轉身上樓去了。

子喬獨自留在樓梯間,扼腕嘆息。

小賢和宛瑜走到雜誌社前臺。

接待員起身,職業性的微笑,大聲說:「您好!」

小賢身體一抖,伸出手:「你……好。」

接待員敬仰似的握了握小賢的手:「很高興能見到您,這個城市裡最幸運的兩千人中的一分子!請問怎麼稱呼?」

「你好,我叫曾小賢。」

接待員在鍵盤上狂敲:「曾小賢,男,1950年生,身高1米90,愛好是……羽毛球和香蕉。」

宛瑜悄悄地說:「1950年?她說的是你嗎?」

小賢小聲嘀咕:「這是我隨便填的個人資訊。」宛瑜悄悄點頭做恍然大悟狀。

接待員接著說:「曾先生,您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年輕得多啊!請問有什麼我可以幫你的嗎!」

小賢還是有點難為情:「其實……我是想……」回頭看了看宛瑜,宛瑜指了指小賢的哆嗦的腿。

小賢一把扶住自己的腿,堅定地對接待員說:「我能不能退訂?」

接待員一字一句地問:「你——想要退訂!」作出難以相信的表情。

小賢被這氣勢嚇壞了,又回頭看了一眼宛瑜,尋求幫助。

宛瑜聲音很低,幾乎在用唇語說:「鄙視!憤怒!」

小賢表情猙獰地轉過臉來:「我想要退訂。」

子喬和美嘉、關谷圍坐在一起,商量對策。

美嘉驚詫地問:「你要把老爹趕走?」

「不是趕走,是離開。」子喬開始胡編,「他可以去找伊麗莎白。就是剛才打電話過來的那個。她很有錢。」

關谷緊皺眉頭:「為什麼?」

子喬接著編:「要是你到她的年紀,你也會很有錢。因為一般人活不了那麼久。」

關谷打斷:「我不是問這個,我是說我以為你老爹不喜歡她,甚至都不想接她的電話,不是嗎?」

子喬不以為然地說:「有什麼關係呢?他和伊麗莎白在一起,就會有花不完的零用錢,出入上流社會,生活多姿多彩。至少開出來的支票不會再是空頭支票,哈哈。」

美嘉為子喬的行為感到不恥:「你太殘忍了,你忍心讓他去跟一個他不愛的女人一起生活嗎?」

關谷幫腔道:「他不會快樂的。」

子喬發怒:「什麼伊麗莎白呀!那都是他胡謅出來的。你們還真信啊!」

關谷更怒:「你為什麼對他有這種偏見,我覺得老爹人很好啊。」

事不關己,美嘉也站在仲馬一邊:「他不就是開了一張空頭支票,你至於嗎?你不也經常開嗎?」

子喬難得想做一次好人,卻被人非議,心都要碎了:「拜託,我哪有!我可從來不會真的拿出一張假支票亂晃,這是犯法的。」

美嘉一臉輕鬆地說:「如果能把支票拿回來就好了。」

仲馬從房間裡出來,興致盎然,就像在說別人的事情:「把支票拿回來?我有一個辦法可以辦到。」

子喬嚇了一跳:「老爹拜託你不要再插手這件事情了好嗎?」哭喪著臉。

關谷為仲馬不平:「可是他只是要幫你的忙。」

子喬告饒道:「他已經幫過了,謝謝啊,否則我也不需要把支票拿回來。」

仲馬不急不慢地提出計劃:「這樣,一會兒我去邀請一菲到這裡來吃晚餐。趁這個時候,子喬就潛到隔壁去……一菲小姐平時會把貴重物品放在哪裡?」

「這個簡單。」美嘉拿起電話,「喂!展博啊!問你個事情,你姐平時會把貴重物品放在哪裡?哦!好的。」美嘉放下電話,宣佈:「她放在電視機櫃最左邊抽屜的保密夾層裡,密碼是9456,‘就是無聊’!」

子喬翻白眼:「你要我去偷支票?」

仲馬篡改意思:「不是偷,只是拿回本來就屬於我自己的東西。」

美嘉和關谷附和:「有道理!」

子喬一臉不情願:「……這種事情我不能做,太猥瑣了,偷偷摸摸非君子所為。」

關谷馬上揭短:「可是你不是每天半夜都爬到隔壁偷吃東西的?」

「這不一樣!」子喬想了想,突然說,「你覺得我需要用絲襪矇住頭嗎?」

雜誌社前臺,接待員開始冷笑,取下鼻樑上的眼鏡仔細地擦。

「曾先生,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就在十分鐘前我還接待了一位客人,他用跳樓威脅我,要求成為兩千名《裝男人》雜誌的讀者之一,但是我拒絕了他,而你居然主動要求退訂?」

小賢無言以對:「呃……這是因為……」

接待員接著說:「馬路上天天都在塞,而人們天天在等待,1200萬人中,只有2000個人得到了這樣的機會,我實在是很好奇,你退訂的理由是什麼?」眼神里充滿了鄙視。

小賢大汗淋漓:「是因為……」

接待員步步緊逼:「您考慮清楚再說。」

宛瑜自己上了:「這本雜誌不環保!」

接待員驚詫:「什麼?」

宛瑜接著解釋:「你看,你們的雜誌用了大量的……紙,造紙需要砍伐許多的樹木,也導致嚴重的汙染,對此,你們雜誌社應該負有重大的責任。」口氣更像是指責。

小賢猛點頭,表示支援。

接待員露出了陰暗的笑容,見招拆招:「您說得沒錯,為了環保,我們最近剛開展了一場閱讀無紙化運動。您完全可以改訂我們全新推出的手機彩信版,絕對環保無汙染,價格也不貴,只要6元。」

「包月?」小賢插嘴。

接待員向小賢微笑:「不,是一條彩信。一期雜誌大約是30條彩信。而且我們的彩信版是半日刊的。換句話說,您每天會收到60條彩信,您可以慢慢享受。」

曾小賢看到自己正在手持一個計算器瘋狂地算價錢,手抖得更厲害,他把計算器砸在地上,狠狠地踩碎,還不解氣,又把計算器碎片堆在一起,繼續踩。

小賢冒著虛汗,喊道:「不!我還是要退訂!」

接待員冷笑著回答:「環保的問題已經解決了。你為什麼還要退訂。」

小賢癱軟地說:「我……我恨這本雜誌。因為這裡面每張照片裡的男人,長得都比我帥!」

一菲坐在自己的沙發上,悠閒地說:「子喬的乾爹真是儀表不凡,和子喬一點都不像啊。」

展博跟著說:「姐,這有什麼稀奇。我這麼活潑可愛,你和我也一點都不像啊。」

一菲瞪展博。

展博知道自己錯了,立即改口:「子喬能有他叔叔一半靠譜,dv也就不會丟了。」

一菲接過話:「你能有子喬一半正常,我們家族也早就發揚光大了。」

展博鬱悶地看著一菲。

一菲自顧自地端詳著支票。心裡在計劃著:「明天我就去買臺新的,這樣曾小賢就不會發現,我拿了他的dv機了!」

門鈴響,仲馬走進來。

「oh!冒昧地打擾你們了,我想邀請大家共進晚餐,我為你們特製了阿根廷雞尾酒。不知道這位帥氣的小夥子和這位美麗的小姐能否賞光?」

展博激動得就要動身:「太好了,有吃的,走。」

一菲保持儀態:「展博!禮貌!oh!您能邀請我們真是榮幸之至。不過我今天忙了一天,我想先洗個澡。晚些再來拜訪可以嗎?」

「oh!漂亮的女士,如果你不能來,我的星空將會暗淡無光,我的晚餐也會黯然失色。」

「oh!您真是太抬舉了。我如何擔當得起。」

「oh!那我就靜候二位的光臨了。」

「oh!您慢走。」

仲馬推門離開。

展博終於按捺不住,學著他們剛才的語氣說:「oh!你們真是太噁心了。再這樣我的中飯都要吐出來了。」

一菲搖搖手:「我減肥,不去了,展博你代表一下吧。」

子喬、美嘉、關谷從在陽臺上偷窺。

美嘉小聲問道:「都好了?」

子喬怒氣衝衝地說:「什麼叫都好了。一菲還在裡面呢。」恐懼之心昭然若揭。

關谷安慰說:「她說她要洗澡,所以你只要輕手輕腳就沒問題的。」

「那我把鞋脫了,這樣腳步輕一點,不容易暴露。」子喬邊說,邊脫鞋。

「你非要脫鞋嗎?我覺得你這樣比較容易暴露。」關谷捏著鼻子說。

子喬還是把鞋子穿上。「你們兩個去房間大門口把風。如果發生任何緊急情況,就吹口哨。」

美嘉還捏著鼻子,說:「我不會吹口哨。」

「我會,我來吹。」關谷拉著她去準備。

子喬躡手躡腳地爬進去,廁所裡傳來洗澡的聲音。他溜到書架前,伸手找到保密夾層,是開著的,什麼也沒有,更沒有發現支票,心裡直犯嘀咕,心說是不是展博搞錯了。一轉身不小心把書架上的書都拉倒了下來。

廁所裡傳來一菲的聲音:「宛瑜你回來了?」

子喬捏著鼻子,裝女聲:「對啊!菲菲。」

「給我拿條浴巾進來。」

子喬瞪大了眼睛,在沙發上拿了條浴巾,在廁所門口猶豫是不是要送進去。廁所裡忽地伸出一隻手來,嚇了子喬一跳,摸到了子喬的手臂。

「你的手臂怎麼那麼粗?」

子喬還是捏著鼻子:「你摸到我的大腿了。」

「那你把大腿抬這麼高幹什麼?」

「拉韌帶,菲菲,你的浴巾。」

一菲拿了進去,子喬大喘氣。他得抓緊時間,到處找支票,東翻翻,西翻翻,廁所裡又傳來了一菲的聲音。

「宛瑜啊!你看到了我的philips刮毛器了嗎?」

子喬無奈地回答:「沒看到。」

一菲便穿著浴袍,戴著浴帽走了出來。子喬趕緊臥倒,鑽到了矮屏風底下。

一菲自言自語:「怎麼會?上次不是借給你的嗎?……咦?人呢?」

子喬捂著嘴巴,緊張得一動不動。

一菲又進宛瑜房間。

子喬趕緊站起,繼續翻。

腳步聲傳來,一菲奇怪地說:「宛瑜,怪了,剛才還在啊?」

子喬又趕緊臥倒,趴到了沙發後面的地上,接著轉移到陽臺的窗簾後面。

一菲在沙發上坐下,手上拿著一個小碗,裡面都是黃瓜片。她從浴袍裡取出支票,放在了沙發側面的小茶几上,子喬看到了,眼睛瞪得雪亮。他慢慢靠近茶几,一菲正好從小碗裡取出黃瓜,往眼睛上貼,順手把碗壓在了茶几上的支票上。子喬輕手輕腳地把碗從支票上拿開。這時,一菲的手摸過來,準備再拿一片黃瓜,子喬趕緊從碗裡拿出一片黃瓜,遞給她。一菲的手又伸過來了,子喬趕緊準備好黃瓜,一菲又不要了,手縮了回去。子喬把黃瓜放進嘴裡。一菲的手再次伸了過來,子喬趕緊把黃瓜從嘴裡拿出來,半塊遞給了一菲。一菲貼在臉上。子喬剛要拿支票,一菲捏到了子喬的手。一菲取下黃瓜,子喬和一菲湊得很近,對視!

「啊啊啊啊!」子喬叫。

「啊啊啊啊!」一菲叫。

一菲怒火沖天:「你在這裡幹什麼!」

子喬支支吾吾地說:「我……我……我想邀請你去隔壁吃晚飯。」

一菲反問:「有你這樣偷偷摸摸邀請人的嗎?」

子喬衝著門口大聲說:「不止我一個人,還有關谷!美嘉!還有我乾爹,他們都邀請你。」關谷和美嘉連忙衝進來。

美嘉看到一菲,輕聲說:「緊急情況,吹口哨吹口哨!」

關谷很認真地吹口哨,可惜是調戲婦女的那種花哨。

胡一菲意識到自己穿著浴袍,很性感,趕緊裹好身子,大怒道:「都給我滾出去!」

宛瑜舔完了冰激凌,可以還擊了。

接待員還在喋喋不休:「我們是業界出刊最迅速,眼光最獨到的媒體,我們的歷史就是時尚的歷史,我們對時尚的預言都成了時尚的現實,即使是這樣一本雜誌,你也確定要退訂嗎?」

小賢咬緊牙關,作出最後的抵抗:「是的,我就是討厭裝~男~人!」

宛瑜瞪著小賢,看出他緊張過度了。

「怎麼了?」小賢顯然還沒察覺到自己話中的歧義。

接待員冷冷笑,作出最後的審問:「最後再問你一次。你確定從此離開全球時尚領域,告別高階品味生活,退化成一個非常平庸的普通人了嗎?」

小賢環視周圍,發現辦公室裡有好幾個社員路過,鄙視地看著自己;而一旁幾個讀者模樣的人,正虎視眈眈地看著自己,彷彿急不可待地想要替代自己,成為「非普通」人群。

汗從小賢的臉上滴下,他轉身看著宛瑜,聲音孱弱:「……要不,宛瑜,我們走吧?我受不了了。再這樣下去要被他們用眼神殺死了。」

宛瑜回應他的眼神:「你還沒有退訂成功呢!」

小賢哆哆嗦嗦地說:「我還是把這個念頭取消吧。現在想想每個月多花幾千塊錢買雜誌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宛瑜極其真誠地說:「可是我覺得這本雜誌裡有很多錯誤啊。」說完還天真地眨了眨眼。

突然主編辦公室的門「嘭」的一聲巨響,全場靜謐,一箇中年男子推開門,大步走了過來。

接待員立正站好:「主編。」

主編面無表情,語氣卻極具壓迫感:「小姐請問你剛才說什麼?」

小賢被這氣勢當場撂倒,點頭哈腰地說:「哈哈沒什麼,她說來退訂你們的雜誌真是一個很大的錯誤。」

宛瑜卻還堅持:「我說你們雜誌裡有很多錯誤啊。」還是天真地眨眼。

小賢緊張得又開始哆嗦。

主編的氣勢相較宛瑜漫不經心、天真爛漫的笑容,反倒顯得做作和頑固。主編本人一定也意識到了,於是降低了氣場說:「你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也可以侮辱我的智商,但不可以侮辱我的雜誌,你最好不是在瞎說,不然你會後悔的。」通常場面上有點吃虧的時候,都需要用恐嚇來彌補。

宛瑜輕描淡寫而又自信篤定地說:「就以昨天這一期為例,雜誌上說gucci下一季的男裝主題是懷舊,其實不是。看似懷舊的背後其實暗藏了運動的元素,這也就是為什麼主色調是偏灰的深色,卻使用了柔軟純棉面料,如果搭配亮色系的皮帶,肯定會非常出彩。所以下一季的主題應該是生命的律動。」

小賢振奮,主編愣住。「懷舊」與「律動」似乎正是較量雙方的真實寫照,主編又輸了一籌。

宛瑜接著說:「再比如說,你們預測下一季超短平剪劉海會是流行髮式,可是你們找的模特額頭太長,短平劉海配上她的臉型你們不覺得像是長毛的茄子嗎?這樣的髮型是不會流行的。」

主編繼續發愣,小編們開始圍過來,看熱鬧。

「再比如說,卡地亞在下週的新品釋出會上即將推出的新香水,肯定不是你們預測的lebaiserdudragon的後續型,lebaiserdudragon是慶祝卡地亞誕生150週年的紀念香水,即使出後續型也應該在更加隆重的場合,比如160週年什麼的,至少也要5到6年後才會釋出。」

小賢悄悄地問:「你怎麼知道的?」

宛瑜悄悄地回答:「胡扯唄。」

小賢再驚呆。

「還有你們展出的這顆鑽石‘失蹤的加百列’肯定不是真品,這顆鑽石1854年發現之後就一直行蹤不定,二戰時曾在英國出現,最近一次出現在2005年,蘇富比拍賣行正式拍賣了這顆鑽石,被一個不知名的私人買家買走,一般私人買家是絕對不會公開展示自己的藏品的。」

眾人都聽得一愣一愣。

小賢小聲問:「這也是胡扯的嗎?」

宛瑜小聲回答:「不,那顆鑽石被我daddy買走了。」

小賢再次無語。

展博狂吃。仲馬看著。

仲馬打破沉靜的氣氛,說:「對了,你不覺得就我們兩個人吃飯挺奇怪的?」

展博滿嘴香腸:「沒關係,你的香腸真好吃。色拉也很不錯。」

仲馬實在閒得無聊,開始幫助展博開竅:「能夠做出與眾不同的菜也是吸引女孩子的一種手段。我以前在莫斯科的時候,就碰到一個女孩,不對,也許不能再叫女孩了。她比你大那麼一點。」

展博抬起頭,老實巴交地說:「那也應該叫女孩啊!我們都是這麼叫的。」

「也就比你大個50多歲吧。」仲馬解釋。

「噢!」展博懂了。

仲馬接著說:「那個女孩叫做伊麗莎白。她吃了我做的香腸之後,就無藥可救地愛上了我,非要我娶她。」

展博看著叉子上的香腸:「香腸有那麼厲害的功能?」

「我走四方能留下的東西不多,唯一能留下的就是這點經驗。我一直想找一個人傳授,可惜啊。哎。」仲馬話裡有話,似乎為子喬而惋惜。

展博卻以為聽出了話裡的暗示,高興地說:「你看看我怎麼樣?」

仲馬汗:「……我喜歡你的髮型!」

子喬、一菲、關谷、美嘉一起推門進來。

展博奇怪:「老姐,你不是說不過來了嗎?」

一菲狠狠地說:「耐不住這傢伙的‘盛情邀請’!」

子喬轉開注意力:「歐,我聞到了燒焦的味道。老爹,是不是你的香腸燒焦了?」連忙拉著仲馬躲進了關谷的畫室。

展博指向廚房的方向,不解地說:「廚房不是在這兒嗎?」

畫室裡,仲馬急切地問:「有沒有拿到?」

「拿到了,是我被當場拿到了。」子喬晃晃膀子。

仲馬錶情痛苦:「oh!你太讓我失望了。」

子喬學著他的口氣:「oh!你只教過我忽悠,沒教過我偷東西啊。專業不對口。」

仲馬一拍大腿,說:「oh!看來只能我親自出馬了。」

「oh!你不會是要去忽悠人了吧!」

「還有更好的辦法嗎?子喬,我答應你這是我最後一次忽悠人了。」仲馬伸出一根堅定的手指頭。

子喬有點相信:「好吧。你打算怎麼做?」

「我要讓她自己把支票交出來。現在我們出去,你試著不露痕跡地提到關於賺錢的事情。」

子喬和仲馬走了出去。

子喬嘴裡默唸:「不露痕跡,不露痕跡。」然後坐到仲馬身邊。

仲馬微笑著說:「一切ok,沒有東西燒焦了。」

子喬試圖不露痕跡,沒話找話說:「大家都還沒事吧。展博,你沒事吧。」

展博傻乎乎地應道:「沒事。」

「太好了。一菲,你呢?今天天氣不錯哦。」

一菲可不是傻子:「你想說什麼?」

子喬繞呀繞呀:「今天的天氣不錯啊。對了,老爹你去年賺了多少錢?」終於繞過彎來,真是個急轉彎。

仲馬老辣地接過話題:「去年情況不是很好。我的投資只賺了一兩千萬。」

一菲張大嘴巴:「一兩千萬?天哪!」

展博也好奇:「你還沒有介紹過你乾爹是做什麼行業的?」

仲馬輕聲冒出兩個字:「藍海。」

展博又搶著犯傻:「藍海?……你是水手?可是水手賺不了那麼多錢啊,哦,我明白了,你是海盜!」

一菲也學著輕聲地說:「藍海,就是從事別人沒做過的新興行業。」顯得很有見地。

仲馬當然順水推舟地誇讚:「一菲小姐真是冰雪聰明。我主要做一些房產方面的投資。」

一菲驚奇:「房產已經全是泡沫了,也算藍海?」

仲馬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故意說:「不是不是。我做的不是普通的房產……」作猶豫狀,「不談也罷。」

一菲窮追不捨地打探:「老爹,這裡又沒有外人,說出來給我們見識見識。」

「好吧,我最近炒的是歐洲的房產。」仲馬面帶神秘的微笑。

「歐洲的房產?」展博只知道重複和更加迷惑。

仲馬開啟話匣子:「你知道,自從經濟危機以後,歐盟很多國家經濟倒退,正是我們投資的最佳商機。像冰島這樣的地方景色宜人,經濟卻很成問題。一畝地只要不到1萬歐元。你們想想,我們在這裡還不夠買廁所的錢,在歐洲就已經可以做地主了。你說是不是很有投資價值啊?」

一菲想想,突然很興奮:「我能參加投資嗎?」

「不行不行。我有原則從不接受朋友的入股。你知道做生意,有風險。」為顯得逼真,仲馬還故意刁難。

一菲立刻上當:「您是我的長輩,我怎麼好算是您朋友呢?」

「子喬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誰跟子喬是朋友。我們只是純粹的債務關係而已。」

打都打不走的一菲,仲馬只好勉強接受了:「這個……好吧。不過,投資之前需要辦一些手續,需要兩萬左右的保證金,數額不小。」

「給!我有。」一菲毫不猶豫地拿出支票。

仲馬還在假惺惺地推脫:「嗬嗬,這錢我不能要,這是我替子喬還給你們的。怎麼能又還給我呢?」

「沒關係。這和子喬的帳沒有關係。我身邊也就這點錢。不知道夠不夠。」一菲遞過去,仲馬繼續推託,「你必須得收下!否則就是不給我面子!」硬是塞了過去。

仲馬裝作不好意思地把錢收下:「唉!我說什麼好呢。我就先收下了。」

「有高人指路,我一定會一本萬利的。我得快去把這個好訊息告訴宛瑜。她爸說不定能把整個冰島買下來。」一菲想到這裡,轉身就去找宛瑜。

展博在後面提出最後一個問題:「姐!你知道冰島在哪兒嗎?」

公寓樓下的大堂,仲馬把支票交給了子喬。

「老爹,你真的辦到了。」子喬激動地說,把支票撕了,拋向半空,「現在一切都沒問題啦!哈哈。」

一個時髦,珠光寶氣的老太太進來:「hi親愛的!我終於找到你了!」

仲馬驚奇地說:「伊麗莎白,你到這裡來幹什麼?」

伊麗莎白朝子喬禮貌地自我介紹:「我是伊麗莎白,大仲馬的未婚妻。」

子喬傻愣愣地鞠躬:「你好,久仰。」

伊麗莎白對仲馬深情地說:「親愛的,我原諒你不接我的電話。現在你跟我走吧。我安排司機帶我們去香格里拉。明天正午的時候,牧師會在教堂等我們。而且,我已經訂好了結婚的套房。」

「你還真是想得周到。伊麗莎白,可是我……」仲馬欲言又止。

伊麗莎白帶著哭腔:「你是不是又要拒絕我,沒關係,我挺得住。反正已經第八次了。」那場景讓一旁的子喬又羨慕又感動。

仲馬突然堅定地說:「不,這次我跟你走。」

伊麗莎白破涕為笑:「真的嗎?」

「你稍等一下。我只是還有幾句話要對我兒子說。」仲馬走到子喬面前,說出了一段肺腑之言,「子喬。我這次來的時候的確是在猶豫,我不知道我這片自由的雲,是不是真的應該找個地方落腳了。我不想承認我老了。我妄圖欺騙自己還能和我最驕傲的兒子一起回到當年浪跡江湖的日子。可是我發現兒子都長大了,我還能不老嗎?你已經有了自己的天地,有了那麼多可愛的朋友們……那我就真的放心了。也許這就是命運,我也應該好好安享晚年了。我走了。」

子喬感動得說不出話來:「老爹。」與仲馬深情擁抱。

伊麗莎白溫柔地提醒:「親愛的,我的車就在外面。」

仲馬抬起頭,面帶微笑:「不用了,婚姻就是刑場,我寧可自己走著去。」瀟灑地走出大門。

伊麗莎白望著仲馬的背影,充滿愛意地說:「他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都是那麼迷人。」

經過剛才的感言,仲馬在子喬的心中已經不含一點雜質:「我覺得老爹真是個很完美的男人。」

伊麗莎白用一種憐惜的口吻說:「就是對自己太吝嗇了。我怕他坐飛機不願意買頭等艙,就打了100萬給他。誰知道他還是坐火車。」

子喬緊張起來:「慢著,你是說我乾爹他的賬戶裡面有100萬?」

伊麗莎白確定:「是啊。」

子喬還要再確定:「就是說他的支票真的能夠兌現?」

伊麗莎白就讓他更加確定:「為什麼不能?」

「啊啊啊!」子喬將腦袋死命地敲向樓梯扶手。

「親愛的,等等我。」伊麗莎白幸福地追向仲馬。

小賢、宛瑜一同回到酒吧吧檯。

「我把雜誌退掉了!」小賢一身輕鬆。

一菲死氣沉沉地說:「這有什麼值得高興的?」

小賢興奮地說:「你們今天真應該去看看。宛瑜大戰光頭主編,美女救英雄啊!」

「狗熊吧。」一菲臭道。

宛瑜得意地說:「我也沒幹什麼,只是指出了一點錯誤而已。他們後來就不說話了。」

小賢從包裡拿出dv機,鎖定宛瑜:「宛瑜,我要採訪一下你這個牛人的事蹟,做成影片,釋出在愛情公寓上,署名——熱血少女火拼流氓社長。」

子喬大驚:「dv機!曾老師,原來順手牽羊的那個人是你啊!」

小賢一臉無辜:「什麼順手牽羊?這本來就是我的啊!」

子喬抗議道:「這不是一菲的嗎?」

小賢反駁:「我借給她的,不信你問她。」

子喬、小賢同時回頭,看到胡一菲正準備溜:「hi,小賢你真厲害,現在還給你了,我們兩清了。」

小賢很不爽的樣子:「什麼你還給我的。是我在外頭撿到的。」

「我還要去備課。子喬,那張支票你也不用還了,我們兩清了。bye~~~」一菲說著衝了出去。

子喬仔細盤問:「你在哪裡找到這個dv的?」

小賢回憶道:「就是那個新開的游泳池啊,上次我去游泳,看到我的dv放在水池邊。我就拿回來了啊。」

子喬馬上告知:「曾老師,這是隔壁小黑拿去拍泳裝美女的。」

「什麼?泳裝美女?」小賢驚訝地拿出裡面的帶子。

子喬小聲說:「你還沒換過帶子吧。」

小賢和子喬對視,笑得都很奸邪。

四個男人拉好窗簾,在沙發上坐成一排,緊緊盯著電視螢幕。

子喬拿起遙控器,最後一次詢問:「都準備好了麼?」

「準備好了。」關谷報告。

「準備好了。」小賢報告。

「準備好了。」展博報告。

「準備好了。」一菲從沙發背後探出頭來,報告。

眾男人驚異:「你在這裡幹嗎?」

螢幕上出現畫面,眾人都調過頭去,興奮地看著。過了一會,眾人逐漸把頭都歪過來看。

小賢歪著腦袋說:「誰能告訴我,拍這個東西的傢伙是怎麼做到的?」

子喬也很鬱悶:「為什麼畫面都是斜過來的。」

關谷老實說:「我到目前為止只看到很多光腳丫走來走去。」

展博突發奇想:「我明白了,一定是看到美女,就暈倒了。」

關谷弱弱地問:「後面會不會豎起來呢?」

眾人逼視地看著關谷。

關谷尷尬地說:「我是說鏡頭。」

突然畫面一跳,出現曾小賢,戴著耳機,光著膀子,套著毛巾,拿著牙刷在客廳裡自我陶醉的表情,並打了個很長的嗝,很噁心。

展博驚歎:「嘿!這是什麼?」

畫面裡,小賢突然開始走腔走調地唱歌,非常自戀地扭動身體。

一直沒說話的胡一菲開始大笑。

「不能看不能看不能看了。」小賢搶遙控器,眾人傳球。

曾小賢在心裡痛苦地坦白:「好吧,我承認,這就是我為什麼要問胡一菲把dv機要回來的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