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博大吃一驚:「你也因為沒人理你哭啊?」
宛瑜才不屑:「哪有,這上邊都是電話號碼。」
展博愣住:「啊?」
宛瑜翻給他們看,每一張餐巾紙上面都有一個電話號碼,而且都寫得很大,方便看清。
一菲羨慕地說:「都是別人給你留的?你做了什麼。」
宛瑜輕描淡寫地回答:「我什麼都沒做,就是站在那裡,不斷有男生過來問我要電話。還非要給我留他們的號碼。喏!」用嘴示意手上的戰利品。
一菲因嫉妒而生恨:「宛瑜,‘蒼蠅不叮無縫的蛋’。說明你要注意形象,」突然小聲說,「喂,回頭勻一點給我。」
宛瑜笑眯眯地走開。
一菲再次以樂觀主義精神安慰展博:「別這樣,老弟,振作一點。放眼看看,這裡有那麼多漂亮mm。我弟弟又是一表人材,一定能找到開縫的蛋!」
展博心疼地回答:「你是不是覺得我長得像一隻蒼蠅?」
一菲鄭重地說:「我發誓你今天看上去很棒!」
展博開心地整理衣服:「真的嗎?」
一菲補充:「只要你不開口說話的話。」
展博馬上洩氣:「呃~~姐!」
一菲急忙鼓動展博快點行動:「開個玩笑啦。去吧,去出擊、去搭訕,去要電話!作為一個男人。這是你的必修課,這件事十萬火急,一刻都等不了了。」其實她自己也不想浪費時間。
展博還在扭捏:「可我一點都沒有經驗啊。」
一菲指指宛瑜:「人家宛瑜也是一點都沒有經驗啊。你看看,你看看。」
宛瑜端著更大一摞餐巾紙經過。
展博充滿敬仰地看著宛瑜:「宛瑜,有什麼秘訣沒有。」
宛瑜樂呵呵地說:「嗯……這個……我也不知道啦。可能……這可能和股票差不多啦。中國人說:‘買漲不買跌’你行情越漲,越是有人買進,於是你就漲停。相反,如果你一直無人問津,就沒人來買了。所以說,我手上電話越多,越是有人要塞給我,甚至完全不用說話。就這麼簡單。」說著一個男孩子拿著一張餐巾紙過來。
男人對宛瑜說:「小姐,這是我的電話。」宛瑜應付著收下。
「我明白了。」展博鼓起勇氣,走開。
一菲小聲對宛瑜說:「他應該多看看《相約星期六》而不是老是聽《你的月亮我的心》。」
宛瑜忽然想到:「是啊。對了,曾老師人呢?沒看到他。」
一菲奇怪地說:「你沒跟他說嗎?」
宛瑜愣住。
兩人同時驚叫:「我以為你會通知他的!」
話說小賢這邊,一個人孤獨地坐在小劇場的第一排。他環顧一下左右,就他一個人,顯得非常尷尬。
「見鬼了,人呢?」
暗燈了。
報幕員介紹:「文藝表演現在開始。今天為我們演出的是退休老人趙大寶。趙老先生熱愛京劇,同樣熱愛流行文化,為此專門創作了這段新編多媒體京劇——加勒比海盜。趙老先生為了這次表演,艱苦排練了3個月,為此都病倒了。」
小賢打電話回公寓,無人接聽,這時臺下一片唏噓。
小賢自言自語:「是不是不演了?」
報幕員像聽到小賢的疑問般,立刻給出答案:「不過,他今天特別要求帶病演出,讓我們為趙老的精神鼓掌!」
大家鼓掌。曾小賢站起來想開溜。
報幕員突然警告:「為配合演出,請大家關閉手機,演出中不要隨便走動。特別是您,先生。」追光打在曾小賢身上,小賢非常尷尬。
小賢靈機一動,掰掰屁股下面的椅子,說:「這個椅子壞了,我換一個,呵呵。」然後在旁邊的椅子上老實坐下,追光燈才放過他。
燈亮起,京劇音樂起。一個老人打扮得和加勒比海盜裡的傑克船長一模一樣,推著一個鹽水瓶架子就出來了,顫顫悠悠。
小賢表情驚詫,自言自語:「ohmygod。」
觀眾連身叫:「好!好!」
鼓點響起,是輕京劇《堂堂正正的中國人》配樂。
趙老開唱:「我是——傑克史帕羅~~加勒比海盜就是我。黑珍珠號呀揚帆遠航,聽我把傳奇故事來訴說~~」
觀眾應聲叫道:「好!好!」
曾小賢目瞪口呆,神經緊張。
party上,又有一個女孩子坐在關谷面前,關谷拿出漫畫,女孩子立刻走了。
關谷帶著哭腔說:「別走啊!大家都覺得我的漫畫很無聊嗎?」
ada悄悄走過來:「機器人漫畫都過時了。」
關谷豎起耳朵:「為什麼?」
ada提點到:「現在什麼都流行真人版的。《變形金剛》、《機械戰警》,你真out!」說完,不屑地走了。
關谷一屁股呆呆地坐下,鬱悶地自言自語:「真人版有什麼好的。」說著,自己模仿了一下機器人的動作,喝了一口飲料。
突然傳來笑聲和尖叫聲,關谷轉頭看去,剛才的日本女孩三人組正向他衝過來。
日本女孩甲興奮地說:「(日語)看!關谷君好可愛哦。」
日本女孩乙捏了捏關谷的手臂:「(日語)是啊是啊,機器人啊!」
日本女孩甲搶過關谷手裡的畫稿:「(日語)關谷君,你能給我籤個名嗎——在你的漫畫上!」真誠的眼神像在祈求關谷。
關谷這回開心了。腦海中浮現出一個生動的畫面:自己正在模仿機器人的動作,自言自語地說:「我是關谷一號,我沒有得絕症,我還是那麼受歡迎,哈哈哈,哈哈哈——」
回到現實,關谷機敏地擺出機器人的造型:「(日語)可以,不過,我需要有人給我的齒輪上點潤滑油。」
女孩子們紛紛尖叫,給他渾身按摩。
關谷開始用機器人的動作,給她們簽字,心裡美滋滋的。
子喬那邊,正拿著酒瓶、酒杯和anny柔情蜜意,相談甚歡。
anny充滿愛意地說:「嗬嗬,你這麼有才華,是不是有時候感覺懷才不遇?」
子喬單手支撐牆壁,把anny圍在眼前:「沒關係……懷才就像懷孕,時間久了才能讓人看出來。」
anny嘴角上揚:「失陪一下,我去補妝。」
子喬得意地四下張望。突然看到不遠處,美嘉正在很瘋地和一個男孩子打招呼,說話手舞足蹈,蹦蹦跳跳。
子喬趕緊上前拉過美嘉:「你稍微控制一下好不好。」
「好多帥哥啊!」美嘉對遠處一個男孩子喊,「我愛你~~」送出飛吻。
子喬煩躁地說:「早知道就不該讓你來。你要把所有人都嚇走?」
美嘉不服氣:「你你,只准州官放火,不許美女點燈啊!」
子喬氣更不打一處來:「不用我放火,你已經可以自燃了。」
「好了好了。我控制,控制。可是那些日本女孩比我還瘋。」美嘉指了指關谷那邊,關谷在學機器人的動作,好多女孩都在摸關谷的臉,敲他的身體。
子喬一下子振作起來:「美嘉,你過去幫我問問關谷:‘美女,你今天真漂亮。’用日語怎麼說。」
美嘉假裝順從地說:「哦,知道了。」
子喬表揚:「真乖。」
美嘉走開,子喬開啟酒瓶,自斟自飲。
「哇!」子喬飄飄欲仙。
這邊,展博從櫥櫃裡拿著了一疊餐巾紙,捻開,像撲克牌一樣,拿在手上,自我展示。
「好!買漲不買跌。」展博自言自語,挺胸收腹頭抬高,左手拿著一杯飲料,右手拿著餐巾紙,緩緩地在房間裡走動,動作極其古怪。幾個客人回頭看到了展博,隨手就從展博手上拿了幾張餐巾紙在擦衣服。展博完全沒有準備,瞪大眼睛愣在那裡。
男客人把髒的紙巾又放回了展博手裡:「謝謝你,服務員。」
「這個……我……你。」展博半天說不出話來。
男客人安慰道:「哦,我明白了。」從口袋裡掏出一張10元的鈔票,塞進了展博的口袋。
展博快要崩潰。
男客人隨手拿走了展博手上的飲料,走開了。
展博愣在原地。
這時,ada轉過身來,看到展博的樣子,驚叫道:「展博。」
展博用一隻手熱情地打招呼:「ada!」
「搞了半天你是服務員啊。你還騙我說你住在這裡。不要臉。」ada憤憤離去。
展博回到宛瑜和一菲身邊,還是愁眉苦臉。
一菲揚起笑容問道:「怎麼樣?要到電話了。」
展博臉拉得更長:「我的餐巾紙都被拿光了,而且還被ada誤以為是這裡的服務生,我怎麼這麼倒霉。」說罷,抱頭做痛哭狀。
宛瑜安慰道:「展博。別難過。」
一菲看到他的襯衣口袋裡有一張小費鈔票露出來,把它拿了出來展示:「是啊,別難過,至少你不是一無所獲!」
展博被激得更加絕望:「看來我是沒救了,早知道我應該去看《加勒比海盜》的。」
宛瑜拿出一疊撲克:「展博,抽張牌,我幫你算算今天的桃花運。」
展博抽了一張牌。
一菲把牌反過來:「紅桃3。」
宛瑜略一遲疑,忽然說:「嗯……你今天的桃花運應該在……廁所!」
展博驚詫:「廁所?!」回頭看到廁所旁邊站著一個可愛的女生,正在左顧右盼。
一菲崇拜地問:「你怎麼知道的?」
宛瑜指著牌面:「這個……你看呀,三顆紅心的箭頭是不是都指著哪邊?」
展博、一菲恍然大悟:「哦!」
宛瑜鼓勵道:「上去試試,我保證你一定能要到她的電話。」
展博下定決心:「要是再不成,我就去看《加勒比海盜》了。」
宛瑜笑眯眯地催促:「去吧去吧去吧。」
展博走到了那個女孩身邊:「你好。小姐。我……」
女孩回頭直接說:「你要電話嗎?」
展博愣住:「啊?」
女孩再次詢問:「你要我的電話號碼嗎?」
展博弱弱地問:「你怎麼知道?」
「我今天卡片沒帶,我抄給你吧。」展博伸出手去,女孩利索地拿出筆,把電話留在了展博的手上,展博抬起頭,朝宛瑜、一菲作興奮狀。
一菲傻眼了:「這都可以?你也太準了吧!賽半仙啊!」
宛瑜壞笑著說:「哪裡啊!她已經給了很多人外賣電話了。你看,4008—123—123。」說著舉起一張紙巾。
一菲露出驚恐的神情:「送外賣的?!」
劇場裡,曾小賢依舊聚精會神地看著。臺上演到,傑克船長正要和邪惡的英國軍官決鬥。
趙老用京劇腔唸白:「呆!小賊,看我傑克船長與你決一死戰!哇呀呀呀呀呀。」說著從腰間拔出一把彎刀,「刷」的一下揮舞,把打點滴的罐子給割斷了,趙老依舊非常敬業地用京劇腔唸白,「哎呀!我地胰島素管子斷了!這可如——何是好啊!救命啊啊啊啊。」說完轟然倒地。
舞臺熄燈,後臺工作人員上去幫忙抬趙老,前排觀眾站起,劇場一片慌亂。
曾小賢左顧右盼,乘亂離開。
美嘉走到關谷身邊,從人堆裡把他拉出來。
「關谷,問你個事情。」
關谷還在作機器人狀:「什麼事?請說,我的電池快沒了。」聲音也在模仿電子模擬聲。
美嘉煩躁地說:「你腦子短路了啊?」
關谷依然作機器人狀:「我的晶片是整合的。一般不會短路。」
美嘉鬱悶爆發似的大喊:「我有皰疹,日語怎麼說。」
關谷猛然清醒:「你有皰疹?!」
美嘉不耐煩地說:「你說呢!子喬讓我問你的。」
關谷總算明白:「噢~他真不當心。」為其難過。
美嘉催促道:「快告訴我啦。」
關谷脫口而出:「!?#$?$#%?#$%(日語)。」
美嘉滿意地回去:「哦,謝謝。」
關谷在後面提醒:「你小心傳染,不過我沒關係,因為我是機器人,哈哈哈,哈哈哈。」又開始白痴似的練習機器人的動作。
一幫女孩圍過來繼續要求籤名。
美嘉在陽臺找到子喬,子喬正在喝酒,醉眼惺忪。
美嘉笑得甜甜地說:「我幫你問過關谷了,看到女孩子你這麼說:‘?#$!?#$’(日語:我有皰疹)。」
子喬醉醺醺地複述:「‘?$#?#$%。’謝謝啦!」完全沒有懷疑。
美嘉小心翼翼地問道:「你喝酒了。」
子喬晃晃蕩蕩地說:「一點點。這酒真不錯。美嘉,幫我拿個杯子去。」
美嘉指指旁邊,一個杯子就倒扣在桌上。「喏!那不就有一個嗎?」
子喬過去底朝天拿起杯子:「咦?這個杯子怎麼連口都沒開?」敲了敲杯子底部。
美嘉沒好氣:「你反了。」
子喬又把杯子正過來:「哦歐!不但沒口,連底都沒有!」抬頭看到了展博晃到了陽臺。展博正在看身上的電話號碼,傻笑。
「喂!美嘉!你怎麼突然有胸了。」子喬一手按上去。
展博甩開他的手:「是我。子喬。」美嘉在一旁凶神惡煞地看著。
子喬搖搖手:「哦,我想呢。你杵在這裡幹什麼。」
「宛瑜幫我算出了今天的桃花方位。你看,我已經有收穫了。」展博說著伸出手給子喬看電話號碼。
子喬唸叨:「4008—123—123?這個號碼我好像見過……」
「哦?」展博很擔心子喬已經向那個女孩伸過了魔爪。
子喬果然開口:「……說不定我和這個女孩也有過一段浪漫情緣!」展博一身冷汗。
美嘉鄙視地說:「那是必勝客的外賣電話!」
「我當然知道,開個玩笑嘛,別以為我喝醉了,我還會唱呢。」子喬學著薛家凝的腔調。「‘8008208820dhc叮’。」
美嘉搖了搖頭離開了。
展博感到羞恥:「我還是去看加勒比海盜吧。」
子喬一把攔住他:「喂!你是今天party的主人。你看,party多熱鬧,有地球人、地球男人、地球女人、中國女人、日本女人……還有你個孬種~我還從來沒看到過這麼孬種的,自己開的party都想溜。」
展博哭喪著臉說:「我不是孬種。」
子喬很滿意:「不是孬種,那你害怕什麼?!」再刺激一下。
展博堅定地回答:「沒有。」
「瞧,10點鐘方向就有一個美女。」子喬說著指向2點鐘方向。
展博提醒:「你這是2點鐘方向。」
子喬狡辯:「笨,我說的是晚上10點。」
展博看出來了:「你暈了吧。」
子喬歪著腦袋:「好吧。2點鐘方向。展博,這就是下一個目標。快,過去試試。」這次總算指對了。
展博連連搖頭:「不行,我還是算了吧,我連人家的名字不知道,我不想再做傻子了。」轉身想逃。
子喬語調深沉地說:「哦!現在我知道為什麼沒人理你了。你的內心深處一直隱藏著一種恐懼感!」
展博立即反抗:「胡說。」
子喬卻繼續嘲笑:「你害怕再失敗。你每次跟女孩子說話,總在想著,我要是被拒絕該有多慘多沒面子,你怎麼會成功,啊?」
展博被說到了要害,默不作聲。
子喬又喝了一杯:「勇敢點。怕什麼,這就好像是停在你面前的一輛火車,列車員問你:‘小夥子,要上車嗎?’然後你就問,‘這車去哪兒?車上有座位嗎?下一站什麼時候到?’火車早就開走了,然後你就只能等下一輛了。可是下一趟火車你還會碰到一樣的問題。等了很久發現別人都到西伯利亞了,你還在站臺上。管他呢,上去啊。火車是朝前開的。去哪兒不重要,關鍵是窗外的風景。等你下了火車你就會感謝我的,因為到時候哪怕是一架飛機停在你面前,你也會二話不說往上跳的。因為你嫌火車太慢了。哈哈——」子喬一通慷慨陳詞之後,看看杯子,「哦你爺爺的這杯子裡裝的什麼玩意?!」
「好吧。我去試一下。不過就這一次。我會向你們證明,我不是孬種。」說著,展博也一口氣喝了一杯。
子喬在後面窮開心:「加油,去吧,奧特曼。soar!」
展博拉了個長凳子坐在女孩子的面前:「我叫展博。」
maria:「maria.」回答只有一個詞,顯得很謹慎。
展博藉著酒勁,口無遮攔地說:「你很漂亮,身材也很棒。這一點和我姐姐有得一拼。」
maria做疑惑狀。
展博知道有點歧義,解釋說:「你誤會了,我不是想說你很老。我只是想說你的身材很好。因為在我印象裡,我姐姐的身材是最好的。你知道,我好幾次看到她的背影都會有莫名其妙的衝動。」
旁邊,子喬一口酒噴了出來。
展博知道自己又說錯了,趕緊解釋:「你誤會了。我不是變態,我不會暗戀我的姐姐,這只是一種比喻。其實我媽的身材也不錯。不過我媽個子要比你高一點。哦,我不是說你矮。我的意思是……我的意思是……」越說越亂,越說越急。
maria繼續做疑惑狀。
「好吧,你完全不用急著來羞辱我,我知道我很不擅長和女孩子搭訕。你不用拿飲料潑我,我自己潑。」展博說著拿飲料往自己臉上一潑。
maria掩嘴笑著,溫柔地說:「$%—%#—!(日語:我不會說中文,我是日本人,不過你很可愛哦!)」然後拿出紙巾,含情脈脈地幫展博擦拭臉上的飲料。
展博驚喜:「nani!(日語)」
子喬上前驚歎地說:「哇,這樣也可以啊!」
展博激動朝子喬吶喊:「我做到了!」
子喬又開始他的陳詞濫調:「我就說你可以的。上了火車的感覺是不是很好啊!我告訴你,下一站——機場!上了飛機,你就會有云裡霧裡的感覺,你們倆的關係就一日千里了,哈哈哈——我都在說什麼呀,我愛死這酒了!」又喝了一口。
展博一把摟過子喬:「給你介紹我的朋友——maria。」好像很熟似的。
子喬紅著臉點頭:「噢哈喲。」
maria鞠躬回禮:「噢哈喲!你會說日語?(這句是中文,大概她只會這一句。)」
子喬來勁了,馬上現學現賣:「是啊!‘#%$!?#$%(日語:我有皰疹)’。」
maria沒聽清:「啊?!」
「#%$!?#$%。」子喬指了指展博和自己,又高高興興地重複一遍。
maria做了一個很噁心的表情,跑了出去。
展博瞪大了眼睛逼視著子喬。
一菲和宛瑜倚在吧檯邊上。
一菲環視四周,發現都是男人,得意狀:「宛瑜啊,有沒有聽說過‘派對臺風中心論’?」
宛瑜搖頭:「沒聽過,什麼意思。」
一菲氣焰囂張地說:「意思就是,在任何情況下,美女一定是party的核心。就好像颱風的颱風眼。颱風眼的美女只要安靜的坐著就行,而男孩子都會自覺不自覺地以這個圓心擴散開去分佈,他們為了和核心的美女說話,都會費盡心機,你看,那邊兩個剛才還互相敵視,就好像颱風眼周圍的旋風,電閃雷鳴。就像現在這樣。」
宛瑜也看了一圈四周。
一菲接著說:「同理可證,在party核心的一定就是大美女了,比如現在這個吧檯的位置,哈哈哈哈。」
宛瑜得意地說:「謝謝——咦,可是你也在這裡不是很奇怪嗎?」
一菲狠狠瞪眼看著她:「哼,奇怪?我要是移動一下,情況就要發生變化了咯。」
宛瑜挑釁地說:「真的嗎?」
一菲自信地反擊:「你別怪我打擊你,宛瑜。我可要真的移動了哦。」關係再好的女伴,只要是碰上了吸引力的問題,都會爭個頭破血流。
宛瑜微笑點頭。
一菲再次警告:「我真的移動了哦!」
突然,人頭騷動,所有人都被吸引到了另一間房間。
一菲覺得奇怪:「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宛瑜幸災樂禍地說:「阿歐!重心轉移了。」
「靠,我們都沒動啊,怎麼可能!去看看!」一菲帶領宛瑜一探究竟去。
另一間客廳裡,音樂大作,人頭濟濟,一個女孩子正在茶几上熱舞,茶几不停地顫動。周圍好多男孩子在圍觀。
一菲醋意大發:「你爺爺的。我才是這裡的主人。居然搶我的風頭。」
宛瑜在一旁煽風點火:「看來‘派對臺風中心論’要修改了,颱風眼的美女越high,颱風破壞力越大。」
「跳舞?我跳舞的時候這小丫頭片子還不知道在哪兒混呢?」胡一菲大怒,脫掉外套,露出一套勁爆的短裝,立即跳上茶几邊的沙發椅。在狹小的空間裡,兩人開始飈舞。胡一菲的每一個動作都要強過跳舞的女孩。一曲舞罷,眾人爆出歡騰的掌聲,一個男子當場下跪,送上一朵紅色的玫瑰給一菲。剛才那個女孩只得悻悻然離去。胡一菲瀟灑地叼起玫瑰,回到宛瑜所在的位置。
宛瑜連連拍手,敬佩地說:「菲菲!你真棒。」
胡一菲得意地一轉身,曾小賢面無表情出現在她的面前。
「曾小賢?!」一菲嚇得倒退一步。
套間外的走廊上,一菲和宛瑜老老實實地貼牆站著。
小賢在她們面前踱來踱去,面容猙獰:「哇塞!在這裡碰到你們真是太巧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們不是應該在看老年藝術團的演出嗎?」
宛瑜弱弱地說:「曾老師,很抱歉,我們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真的很抱歉。」
小賢狂暴地說:「不用抱歉。因為你們錯過了中國戲劇史上最有意義的三個小時。」
一菲順勢說:「是嗎?我們只能下次再去了。演出怎麼樣?很棒嘛!」想轉開話題。
小賢大吼道:「很棒!非常棒!實在無法形容了。無與倫比。」
宛瑜不敢相信地問:「真的嗎?」
小賢冷冷地說:「假的!剛開始的10分鐘就要了我的命。不過!當傑克船長找到了黑珍珠號。並且和約翰特納一起並肩作戰的時候,我被震撼到了!」
一菲瞪大眼睛複述:「震撼到了!」
小賢自我諷刺地說:「是啊!整個人的靈魂都昇華了。」
宛瑜天真地說:「恭喜你啊!」
小賢咬牙切齒地說:「是啊,我現在感覺我的靈魂比你們這些在這裡燈紅酒綠,朱門酒肉,搖頭擺尾,騷手弄姿,糜爛混亂,說話不算,重色輕友,卑鄙無恥的傢伙們要高尚得多得多的多得多的多得多!」大喘氣。
「喝口水。」宛瑜端上一杯水,曾小賢猛喝。
一菲再幫他去火,細聲細氣地說:「這只是一個意外。」
小賢眯縫著眼睛,繼續講到:「這也算是一個意外,我告訴你,什麼叫意外,剛才要不是那個海盜船長‘意外’地把自己的胰島素輸液管砍斷了,我還一直被你們矇在鼓裡呢!你不要告訴我,你們6個傢伙是‘碰巧’、‘一不小心’才把我一個人忘記在了劇場裡,然後又是‘沒想到’‘居然’有那麼多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人混到了我們的公寓裡來了。啊!」小賢突然看到一菲的肩帶,「你居然還讓人把電話號碼留在了你的肩帶上?」話裡還有醋意。
一菲打掉曾小賢伸過來的手,說:「這是我14歲時候就有了。」
宛瑜乖乖地安慰道:「我們錯了,曾老師,別生氣了。」
小賢口水四濺,但是貼牆站著的兩人不敢妄動。「我沒生氣。我今天很滿足,不僅看到了60歲的傑克史帕羅唱京劇。還看到了這麼一個為人師表的大學老師站在茶几上跳熱舞。我曾小賢一定要把這人生奇觀記錄在我的檔案本里。」
剛才那個和胡一菲飈舞的女孩正好從後面路過,停下來誇張地說:「曾小賢!你就是曾小賢?好男人就是我,我就是好男人?」
小賢愣了一下,語調溫和:「是我。」
女孩激動地說:「我最喜歡聽你的節目了。你怎麼也會在這裡?給我籤個名吧。」
小賢來了興致:「嗯……當然!簽在哪兒。」笑容變得得意。
「我沒有本。」女孩指指自己的肩帶,「這裡怎麼樣?」
小賢尷尬,宛瑜和一菲憋著笑。
房間裡更加熱鬧,美嘉跳上茶几宣佈:「最新漫畫《最後一個機器人》的cosplay舞蹈秀,跟我們一起來!」關谷和美嘉雙人大跳「機器人舞蹈」,動作詭異兼搞笑到了極點。子喬暈乎乎地喝著酒,他眯縫著眼睛,看看手中的酒瓶,展博在他的身邊有點不自在。
子喬醉醺醺地說:「老天,這玩意也太厲害了。為什麼我看到他們的動作是一格一格的。」
小賢、宛瑜和一菲進門,看到場面火爆,面面相覷。
「呀!呀!party!party!帥哥!帥哥!你們全都給我high起來!」美嘉說著,然後邊跳邊狂搖頭。大家歡呼。一個男生雙腿下跪,向美嘉送上一大捧玫瑰花。一菲看了看,美嘉手上的那一大捧鮮花,再看了看自己的一支玫瑰,立即傻眼。
宛瑜不失時機地挖苦道:「原來真的颱風在那邊,我們只不過是個熱帶低壓漕。」
這時候子喬拿著酒杯搖搖晃晃地站到沙發上,展博扶住他。子喬開始發話:「各位!女士們,先生們。今天晚上,大家爽不爽!」
大家尖叫:「爽!」
子喬繼續問:「開不開心!」
「開心!」
「作為房東,我宣佈現在進入抽獎環節!」子喬突然丟擲勁爆訊息。
宛瑜、一菲、小賢一起驚訝:「房東?!」
子喬的旁邊,展博小聲嘀咕:「子喬,你醉了吧。」
子喬眯著眼,紅著臉,還在搖頭:「我沒醉。至少我還記得我是房東,哈哈。」
子喬向大家宣佈:「讓大家開心,是我身為愛情公寓房東的職責。什麼能讓大家開心呢?」看看酒杯,「這個不能給你們,這是我的。這樣吧。今天的大獎人人有份。我宣佈——今天的party不結束,一直延續到明晚12點。好不好!」
大家同時喊道:「好!」
宛瑜、一菲、小賢痛苦地驚叫:「啊!」
第二天,6人坐在劇院的第一排。
小賢張開雙臂摟住眾人的肩膀,恐嚇道:「今晚你們一個都別想跑。一是向爺爺奶奶們贖罪,二是向我贖罪!」
一菲神情憂鬱地說:「我們想跑也跑不了,公寓已經被我們的呂房東先生免費提供party使用了。」
展博的表情則很痛恨:「我再也不參加party了,我寧可以後都住在這裡。」
宛瑜突然問道:「我們的呂房東先生呢?」
美嘉嗤笑道:「一整天了,酒還沒醒,剛剛出去吐了。」
關谷饒有興趣地問:「今天演什麼?還是京劇版的加勒比海盜?」
小賢神情陰冷地說:「加勒比海盜票房不好,他們改成更加勁爆的了——話劇版——變形金剛」
眾人驚呼:「什麼?」
劇場裡的燈光暗下來,聚光燈起。
不遠處傳來報幕員的聲音:「街道老年業餘藝術團,彙報演出專場之二——變形金剛。現在開始。」
幕布拉開,變形金剛音樂起,一個cosplay的擎天柱出場亮相。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展博恐懼地問:「他不會要變形吧?」
關谷睜大眼睛要看清楚:「哦,這才是真正的真人版機器人!」
舞臺上的擎天柱自己喊出:「汽車人,變形!」cosplay的擎天柱真的變形了。
眾人目瞪口呆。
這時候,呂子喬剛剛回到劇場,看到舞臺上的情景,自言自語地說:「我看到擎天柱了。會變形的擎天柱,天哪!我的酒還沒醒,我還得去接著吐!」說完又出去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