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賭神關谷

愛情公寓 汪遠 第2頁,共2頁

無量裝模作樣地說:「對不起。馨兒就是那麼直接,奔放,我很欣賞她這一點。」馨兒羞澀地笑著。

展博看了宛瑜一眼,再次求救,宛瑜硬著頭皮呼應。

「歐!展博,26年前的現在——你在幹嘛?」

展博小聲嘀咕:「我還沒生出來呢。」

宛瑜改口:「好吧,不過,26小時之前我正在專門幫你親手製作這份愛心便當。」無量看了一眼,宛瑜拿出來的那個巨大的飯盒,居然比他蛋糕盒子還要大。

展博看到盒子,嚥了一下口水。

無量震驚地說:「這是臉盆嗎?」

「我知道我們家展博飯量大。所以專程為他準備的。讓我看看裡面有什麼?」宛瑜邊說邊開啟飯盒,「裡面有牛排,還有……牛排……還有……牛排,」翻來翻去只有牛排,而且還是一鍋牛排,宛瑜很無奈地說,「是不是很豐盛啊!」

展博更是痛不欲生。一菲的話果然正確,一個男人做的便當,真的很雷。

愛情公寓的廚房裡,小賢戴著一頂廚師帽,一臉不屑地說:「廢話!還想吃鮑魚啊!牛排不錯了。超市牛排大減價。一打一打賣的。」

無量刨根問底:「你做了26個小時?」

宛瑜的演技堪比專業演員:「是啊!這不是超市買得到的。展博喜歡吃牛排,所以我不敢馬虎,我專門到養殖場從挑牛開始一步一步監督。然後是屠宰場,然後空運到了我們家的廚房。我用大火精心熬製了15個小時。」

展博害怕穿幫,又小聲提醒:「這不是骨頭湯,這是烤牛排。」

宛瑜趕忙自我糾正:「我的意思是,光是醬料我就用大火熬製了15個小時。」

展博接著演:「對不起,宛瑜就是對我那麼無微不至。不過,我很欣賞她這一點。」說著柔情地望著宛瑜,宛瑜也柔情地看過來。

無量陷入絕境般沉默著。

四個人假笑著,眯著眼對視較勁,誰也不肯退讓一步。

子喬打了一張大怪在桌上。「大怪!」

關谷謙虛請教:「美嘉,還有比大怪更大的牌嗎?」

美嘉漸入佳境,兵來將擋水來土淹:「讓我看看。你這麼出。」說著又打出一對a,一個9。

「這不是119嗎?消防隊員能抓怪?」關谷遲疑。

美嘉把牌的順序顛倒一下:「你這麼看呀!9~1~1!這是警察,還是美國警察,這可是聯邦調查局fbi!什麼妖魔鬼怪抓不住,還怕他一張大怪啊?」

關谷驚喜:「這樣也可以?」

美嘉振振有詞:「當然可以,怎麼不行啦?出牌的順序不一樣,威力當然也就不一樣咯。」

「學到老,活到老。」關谷的口頭禪又來了,他仔仔細細地把美嘉的話記下。

子喬徹底崩潰了,這牌沒法打了,順便甩了:「兩個q。」

沒想到即使是兩個q,也讓關谷為難:「我沒有對牌了。你還有嗎?美嘉。」

「沒事,我有這個。」美嘉出了7,4,5三張牌。

子喬死也要死個明白:「我這是一對。」

「是嗎?你讀給我聽聽,這是什麼字母?」美嘉根本不屑一顧,讓子喬自己讀去。

關谷先念:「qq。」

美嘉鄙視地說:「4萬塊錢的車!我這可是寶馬745——bmw!幹掉一輛qq還不是分分鐘的事啊!」子喬驚詫的表情,心裡在罵這都能給你想得出來?

美嘉興高采烈地說:「地主輸錢了,哈哈,關谷君,你真厲害,在你的帶領下,我們農民又一次起義成功!」兩人擊掌相慶。

子喬懊喪地說:「他把我的房租也贏走了。」心在滴血。美嘉拍了子喬一下,子喬立刻滿臉堆笑,像傻子一樣拍手,「真厲害,真厲害!關谷。」

關谷一掃心中的陰霾,精神百倍地說:「別再叫我關谷,從今天起,請叫我——周潤發。」關谷的腦海中正在構建一幅朦朦朧朧的畫面:昏暗的酒吧響起《賭神》的標誌性音樂,關谷擺出周潤發的造型,梳著背頭,穿著風衣,端坐在長椅上,美嘉則穿著兔女郎的衣服,站在身後幫他點雪茄。桌子對面,子喬戴著獨眼龍的眼罩,臉上一條傷疤,然後一翻牌,立刻驚恐萬分地趴在桌上吐白沫,氣死了。

展博的公司裡,兩位男主角坐在那裡準備開吃。無量點了一根蠟燭,許願,吹滅,馨兒在一旁拍手。展博見了,也學著吹牛排。

無量挑釁地問:「你吹什麼?」

展博得意地說:「牛排太燙了。吹一吹。」

無量做作地說:「親愛的,這是你專程為我買的,我一定會全部吃光的。」於是開始吃蛋糕,一小口一小口,吃得很甜蜜。馨兒在一旁樂呵呵地拍手。

宛瑜越來越入戲:「展博,你也要吃光光哦。連骨頭一起吃吧。」以前只是聽展博抱怨,今天見到真人無量,的確讓她很看不爽。

展博看著一臉盆的烤牛排,一咬牙,也開始吃。

無量邊吃,還不忘煽風點火:「太好吃了,甜在嘴裡。暖在心裡。」馨兒幫他擦掉嘴邊的奶油。

「實在是太美味了。想吃的心情停不了!」展博學著吳彥祖的口吻,也夠氣人的。

無量不斷加碼:「親愛的,你也一起吃吧,因為——這個蛋糕是屬於我們兩個人的。」馨兒只好參與到吃蛋糕的行列。

展博也說:「宛瑜,你也一起吃吧。」其實他的潛臺詞是:「我一個人怎麼吃得下!?」

宛瑜別說吃牛排,看著展博嘴上的油,早飯都要吐出來了。沒法子,只好象徵性地吃兩口,主力還是得靠展博自己。他們的心裡都在詛咒小賢,這個天煞的男人。

展博和無量偷瞄對方,開始越吃越快,越塞越多,一場「大胃王」的競賽正在進行。

也不知過了多久,終於吃完了,四位男女主角覺得時間慢得像過了一整年。

無量和展博兩眼上翻,肚皮挺起,食物殘渣撒得到處都是。

宛瑜則從容吃下最後一口,保持淑女風度。

無量又惡狠狠地挑釁:「你們不上廁所啊。」

展博堅決地說:「不上。」

「好極了。那我上。」無量打了一記噁心,馨兒扶他出去。

展博狀況好一些,不過還在翻白眼。

等無量出去,宛瑜小聲說:「你有沒有注意到,無量剛才把巧克力部分的蛋糕都給馨兒吃了?」

展博想了想:「好像是的。不過馨兒不太愛吃。」

宛瑜深有同感:「如果無量真的和馨兒交往了5個月了,為什麼會給她吃她不愛吃的巧克力呢。」

展博也開始懷疑:「我記得趙無量在體檢的時候查出來是高血脂,顯然這個馨兒不太瞭解這個情況,否則怎麼會買那麼油膩的鮮奶蛋糕?」

「真相只有一個——」宛瑜聲音更小,「你覺得他們是不是冒充的?」

展博看到馨兒正在辦公桌旁等無量,突然跑上去問道:「嘿!馨兒。問你個問題——你更喜歡誰?恐龍特急克塞號還是宇宙英雄奧特曼?」

馨兒像看到外星人一樣看著展博:「我也不知道。」

展博回過頭來,非常嚴肅地對宛瑜說:「沒錯——她是冒充的。」

宛瑜捂著頭倒下。

酒吧間,小賢奇怪地問:「美嘉,我剛剛看到子喬失魂落魄地出去了?怎麼了?」

美嘉心知肚明又裝瘋賣傻:「不知道。可能又去做實驗了吧?這個世界總需要有人失魂落魄的。哈。」

一菲依舊穿著那套嫵媚的衣服走進來:「你們一定猜不到我剛才去展博公司表現得有多震憾!」她顯然是急不可待地從展博公司直接來到酒吧炫耀,衣服都沒換。

小賢迷惑:「你去幹嗎?搶戲啊!今天不是說好了,宛瑜是主角嗎?」

一菲自有道理:「主角也需要一個情敵啊!我那記耳光絕對是柔中帶剛,剛中帶恨,恨中有情,情意綿綿,表現出了後現代女性對這個冷酷世界的強烈控訴。」

小賢奚落道:「行了,你歇歇吧。要不要給你頒一個奧斯卡最佳打耳光獎?」

一菲的信心打不垮:「我告訴你,我不是得不得奧斯卡的問題,啊~是得幾個的問題!」

關谷走了進來,賭神的打扮,大背頭,周潤發的領結。簡直跟他腦海中構築的畫面一模一樣。

「名納桑!(日語:各位)」還是日本賭神。

一菲以為來了志同道合者:「喲!今天真的奧斯卡頒獎啊。關谷,你演什麼?賭神嗎?」

關谷一本正經地說:「你錯了,什麼叫演賭神?我就是賭神。」

一菲自愧不如,還有比自己更臭屁的:「美嘉,他最近不是心情不太好嗎?」

美嘉吞吞吐吐地說:「恩~鬱悶來電轉接了。呵呵。」強打精神。

小賢開玩笑:「今天什麼日子,一個個都吃錯藥了。你要是賭神,我就是賭~聖。」

「噢?這位賭~聖!看來你要找我切磋一下。」關谷當真了。

「好啊。色子還是牌九。」小賢不甘示弱。

「鬥地主!」關谷脫口而出。

美嘉表情呆住。

一菲打趣地說:「關谷,看不出來你還會鬥地主啊?」

關谷自信滿滿:「哼哼,我剛才發現自己原來有超能力。」

小賢和一菲面面相覷。

「超能力?」小賢問。

「不是,他開玩笑的。」美嘉在一旁插科打諢。

關谷卻清清楚楚地申明:「我發現自己打牌,不管怎麼打都能贏,你們說這算不算一種超能力?」

小賢驚詫地說:「每把都贏?」

關谷嚴肅地點點頭:「每把都贏!」

美嘉連忙阻止:「關谷!這是酒吧,又不是棋牌室,我們回去,我陪你玩。」

小賢氣不過:「慢著!除了山本五十六我還沒見過口氣這麼大的日本人。」

「……三百五十六是什麼?殺手編號?」美嘉還想轉移注意力。

關谷爭鋒相對:「你確定要跟我打?好!那老夫就陪你走上一圈。」

「他說說的啦。關谷,我們走,再說這裡又沒有牌。」美嘉說著就拉關谷回家。

「誰說沒有!」小賢說著掏出一副牌。

小賢和關谷兩人用眼神相互挑釁,美嘉單手捂住臉,不忍心看下去。

小賢開始洗牌……

展博這頭還在思考:「這就是趙無量一貫的風格,他是故意針對我,演戲給我看,讓我難堪的。」

宛瑜也同意這個觀點:「看來奚落你才是他要的‘生日禮物’。不過你放心,他沒那麼容易得逞,因為,我是一個律師。」挺起胸膛。

展博驚詫地說:「你什麼時候變成律師的?」

宛瑜微怒:「不是你說我是律師的嗎?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沒有一個罪犯可以逃脫我的法眼。看我來完成這華麗的逆轉!」

展博瞪大了眼睛。

宛瑜分配任務:「你到廁所去,拖住趙無量,我們各個擊破。」

宛瑜走到馨兒面前,溫和地打招呼。

「馨兒!你和趙無量是怎麼認識的?」

「噢,是這樣的。」然後馨兒準備一下,顯然是在背稿子。「那五個月前的一個颱風的晚上,我正在無量公司樓下的71路車站等車,然後和我一起等車的還有他的老闆和一個風燭殘年的老太太。無量開車路過車站,看到了我們,於是很主動地把車讓給了他的老闆,讓老闆送老太太回家,然後自己和我在車站等車,於是就這樣,我們認識了。」

「哇哦!」即使是背的,也讓宛瑜感到不容易。

馨兒繼續回憶:「可能我們錯了過了末班車的關係吧,就這樣我們倆在車站聊到了天亮。他一直很照顧我,還給我披上了他的外套,我很感動。因為這場大雨做媒,我們就相愛了。」

「~~好浪漫啊!」宛瑜做出陶醉狀,突然嚴肅起來,「我有幾個問題。第一,你說他的老闆也等71路公交車?既然是老闆為什麼會坐公交車?」

馨兒想了想,回答:「嗯,是這樣的,無量說,他老闆是從香港派過來的。在這裡還沒有買車,只能坐公共交通,不過他會開。」看來,這套應答也是準備好的。

宛瑜繼續施加壓力:「第二個問題,請問為什麼你們兩個一直等車到天亮?當中就沒有其他的交通工具了嗎?」

馨兒開始支支唔唔:「是啊。沒有。可能是颱風的關係吧。馬路上都沒有車了。而且雨很大,又下了一夜。我們只好……」

宛瑜給予引導:「那個71路車站屬於繁華地段,晚上要是一輛車子都沒有,恐怕有點難以置信吧?哦,除非雨真的很大。排水系統已經失效,路面有積水時才有可能這樣?」

馨兒上了套兒:「對!是積水了。所以沒車。」

宛瑜目的達到,發起猛攻:「非常好!那請問,趙無量的車子是怎麼開過來的?他是開船的嗎?」

馨兒一下傻了眼:「這個……」

宛瑜再添一把火:「據我對於那個71路公交車站的瞭解,它位於一個低窪路段。如果馬路積水的話,那麼車站的積水最起碼到這裡,」輕拍馨兒的腦袋,「難道你們是站在水裡聊天的嗎?他也是在水裡替你披上外套的嗎?」

馨兒終於啞口無言。

酒吧裡,三人開始打牌,美嘉在關谷身旁擔心地看著。

「嘿嘿,我這副牌又很好,美嘉,你說是不是?」關谷將一把垃圾牌遞給美嘉看。

美嘉敷衍道:「還行還行。」

「一對八。」小賢打出。

「一對十。」一菲壓上。

關谷笑裡藏刀:「嘿嘿……」美嘉看著關谷摸索著手裡的牌,心驚膽顫。「一對q。」美嘉見關谷沒出怪牌,舒一口氣。

「不要。」小賢擺手。

「啊?這都不要。」關谷小聲對美嘉說,「哈哈,他連著寶馬745都沒有。真是個窮鬼。」關谷竊笑。

小賢對關谷的囂張態度很不滿意:「你們在說什麼呢?」

「沒什麼!關谷說你的牌打得好。」美嘉安撫一下小賢的情緒。

一菲重重甩出:「四個三。」

小賢幸災樂禍:「喲!炸彈啊!」

關谷捏著手上的119,美嘉趕緊按住它,小聲對關谷說:「別!留著,求你了,留著!等到911的時候再用。」關谷心領神會地放回去,笑得那叫一個燦爛。美嘉轉向另一邊,故作沒事。

小賢和一菲奇怪地看著他們。

洗手間門口,展博在和無量說話,以便為宛瑜爭取時間。

無量關切地問:「馨兒呢?」

展博故作輕鬆:「宛瑜在和她……聊天。」

無量有點不自在:「他們在說些什麼呀?」

「女人嘛!總有女人的話題。話說回來,你這麼胖,吃奶油蛋糕不要緊吧?」展博把話題放到無量身上。

無量不以為然地說:「我不知道你注意到了沒有。我最近有參加一個健身俱樂部。而且我現在已經有了明顯的腹肌。」趙無量突然抖動自己的肚子,很大,圓圓的。

展博心說:「看得出,一整塊的腹肌。」

辦公區,宛瑜繼續在審問馨兒。

「我記不太清楚了,也可能當時雨沒有那麼大。」馨兒的第二階段反應出現——自相矛盾。

宛瑜趁熱打鐵:「香港汽車的駕駛座是右側,內地汽車的駕駛座是左側。如果無量的老闆是從香港派來的,那麼他的香港駕照在這裡是無效的,沒有駕照還開車送老人回家,是違法行為。要麼事實不是這樣的,要麼趙無量和他的老闆就會因為無照行車被判處15天以下刑事拘留。」

事情的嚴重程度超出了馨兒的想像:「不……不……」

宛瑜整理思路:「我們再回到你們錯過了末班車的問題。既然你們錯過了,就說明你在車站期間,末班車一直沒有來,否則你早就上去了。」職業式地停頓,「如果我有說錯,請隨時打斷並糾正。」接著說,「那麼說明你到車站的時候就已經超過了11點。對不對,請正面回答。」

馨兒驚恐地說:「是……是的。我搞錯了時間。」

「那請問,如果你一個人搞錯了時間也就罷了。那為什麼趙無量的老闆和那個所謂風燭殘年的老太太你們三個人同時都搞錯了時間,並且在那裡傻等?你能不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在宛瑜的強大壓力下,馨兒的表情顯示她的防線——崩潰了。

宛瑜抓住時機,做出最終的判斷:「真相只有一個——有~人~在~撒~謊。」

宛瑜拉著馨兒走到展博和無量面前。

「兩位,馨兒有話要說。」

馨兒把50塊錢塞給無量:「50塊錢還給你,我不想再裝了,我只想回家。」說著揉著眼睛,就要哭出來。

無量強裝鎮定:「你什麼意思?」

宛瑜宣判:「遊戲結束了。我們已經知道了,馨兒不是你的女朋友。」

馨兒哭嚷道:「我不叫馨兒。我叫做小月。」說著摔門而出。

無量捂住臉,如果有個洞,他真想把洞拿出來,把自己套進去。

展博嚴厲地指責:「無量。你為什麼要說謊?」

無量心中無奈與憤恨交織:「至少我可以打敗你一次,ok?!」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展博驚訝地問。

無量癱坐下來,喃喃地說:「好啦!你是海歸碩士,我是自學成才。你被客戶指名做了主程式設計師,我只能設計輔助程式。你住在那麼漂亮的愛情公寓,樓上樓下都是美女。我卻住在家裡,和我的外婆合用一個衛生間。我從來沒有贏過。」

「……你真的是這麼想的嗎?」展博笑著,語氣變得溫和。

無量點頭做無奈狀。

展博揭開謎底:「好吧!我也跟你坦白,宛瑜不是真的。」

無量看著宛瑜良久。「她是人造人?」無量剛想上去捏她的臉,被無情地推開。

展博意味深長地說:「我的意思是——她不是我真正的女朋友。是我讓她假扮我的女朋友來向你示威。因為——我覺得,是我從來沒有贏過你!」

「……你真的是真麼想的嗎?」無量露出善意的笑容。

展博點點頭:「是的,我想今天這件事情給我們兩個都上了一課。」

「你說得沒錯。」無量的回答標誌著兩人冰釋前嫌,相互理解的良好開端。

過了良久。

無量突然說:「我先學會的。」

展博搶著說:「我先學會的。」

無量不讓半步:「我領悟地更加透徹。」

展博據理力爭:「顯然我領悟地更加透徹。」

「其實我早就知道了。」

「我才是早就知道了。」

宛瑜趕緊圓場:「……好了,好了。你們都適可而止,適可而止!」

「……一個三。」小賢說。

一菲壓上:「一個五。」

關谷興奮地叫道:「吃!」

兩人一驚,同時問:「吃什麼?」

「這張牌我吃了。」關谷從桌上拿起牌。

「啊?」小賢難以置信。

「你們看我手裡這幾張牌。」關谷說著將手裡的幾張牌攤在桌上。

一菲一張一張點:「兩個a一個2一個8,怎麼了?」

關谷滿意地說:「對啊,有了你這張五,就湊成了12581啊。」

兩人又同時驚叫:「12581?」

「哈哈,怕了吧。12581,一按我幫你!」關谷自說自畫。

一菲還在納悶兒:「幫你什麼?」

「我有一次自摸的機會啊!」關谷接著轉過頭,對美嘉小聲說,「怎麼樣,我打的對吧?」

「呵呵,我去給你們要幾杯咖啡吧。」說著美嘉趕緊跑開。

「自摸?」小賢十分迷惑。

關谷乾脆用行動來表明:「來來來,你們兩個每人交一張牌給我。」

小賢捂住牌:「喂!你幹嗎?!」

關谷抽了小賢一張牌,小賢和他搶,幾個來回,還是被關谷拿到了。「哈哈!一張十!你們看!」關谷打出一張a和一張十。

一菲完全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這次又是什麼?」

關谷樂呵呵地說:「一張十一張a,10月1號,什麼日子?」

「國慶啊!」一菲當然不知道這牌和國慶有什麼關係。

關谷興奮地大聲說:「對啦!放假七天,所以我可以逃七張牌。」

小賢終於醒悟:「冬眠卡?」他想起了遊戲中的特殊功能卡片。

關谷讚許道:「曾老師真聰明,其實效果差不多的啦。」

小賢徹底給繞進去了:「那你為什麼能出牌?」印象中的冬眠卡沒這個功能。

「我是日本人啊,日本人國慶不是這一天。所以不休息要繼續工作。所以我可以出牌你們不可以出啊。」說著關谷隨便撒掉7張牌。「來來來,一菲,我還沒抽你的牌呢。」又向一菲伸出魔爪。

一菲把牌一甩,站起身,悲憤交加地怒喝:「關穀神奇!」

「啊萊?」關谷還沒當回事兒。

一菲的憤怒已經到了極點,她歇斯底里地說:「知道為什麼國慶節放假嗎?是因為1949年我們打倒了所有侵略者和剝削者!你這不是打牌,分明是侵略啊!」

關谷覺得委屈:「這個……你怎麼不遵守規則?」

一菲大叫:「規則是你定的啊?」

「不是我——是美嘉!不信可以讓他來做裁判嘛!」

眾人一轉頭,美嘉不見蹤影。

宛瑜和展博一起回到房間。

展博表示感謝:「宛瑜你今天真厲害,你還念過律師專業?」

宛瑜謙虛地說:「沒有啦。最近一直在看名偵探柯南,隨便學學的。」

「原來是這樣。」

展博開啟燈,突然看到美嘉躲在門後面。

展博和宛瑜同時驚叫:「啊!」

「噓!」美嘉鬼鬼祟祟地說。

「美嘉?!你怎麼在這兒?我看到樓下關谷正在找你呢。」宛瑜問道,聲音也壓低。

美嘉更加緊張:「噓!別告訴他我在這兒!」

宛瑜關切地問:「出什麼事情了?」

美嘉哭喪著臉,抱過來:「宛瑜,你一定要幫我。」

不久之後,關谷還是找到了展博的屋子。一推門,看見美嘉筆直地坐在沙發上,緊張地回頭。

關谷氣急敗壞:「美嘉,別躲了。我總會找到你的。」

美嘉故作平靜:「怎麼了?我有躲你嗎?」

「到底怎麼回事?你為什麼教我那麼錯誤的規則?」關谷顯得很沮喪。

美嘉淡定地說:「這個問題。如果要解釋的話,可能會比較複雜。」

關谷喋喋不休:「你知道什麼才算是真正難以解釋的問題嗎?我剛才花了足足三個小時,才跟一菲和小賢解釋清楚,為什麼三個k是最小的牌。什麼時候該出911,什麼時候該出119!」

「他們接受了?」

「他們說這全都是扯淡。」關谷感到顏面丟盡了。

「哈哈哈——」美嘉忍不住乾笑。

關谷幾乎是在怒吼中請求寬恕:「知道嗎?而且現在他們開始叫我山本五十六了。因為我的偷襲狠狠地雷到他們了!」因為山本五十六曾在二戰時率日軍偷襲美國珍珠港,後敗於中途島海戰。

美嘉自知理虧,無言以對。

關谷越來越接近真相:「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胡編這些遊戲規則,就是為了要故意把錢輸給我嗎?我告訴過你我寧肯切腹自盡!」

「事情是這樣的……」美嘉頓了頓,像給出訊號一樣。

突然房間裡響起宛瑜的歡呼聲。宛瑜從房間裡走出來,展博接著跟出。

「關谷,美嘉,我剛才抓到了一把好牌。12581,我自摸了!」宛瑜真該是今天的奧斯卡最佳女主角,一場接一場地演。

「什麼?」關谷被這突如其來的干擾,搞懵了。

展博甘當大反派:「哼,差一點點,你剛剛拆散了我的‘三八婦女節組合套裝’。本來我還可以反擊的。」還故意拿出牌晃晃。

「我還有一組槓頭開花呢!展博你還是認輸吧!」宛瑜大聲渲染氣氛。

「要不要一起打牌?」展博邀請關谷。

關谷慢慢梳理情況:「等等,等等,你們都是這麼玩的?」

宛瑜立馬回答:「是啊!我們都是這麼玩的。」

關谷還在猶豫不決:「可是,一菲和小賢說這是全世界只有蠢貨才會這麼鬥地主。」

美嘉馬上轉嫁危機:「是嗎?哦,不是你蠢。也不是我蠢。這個規則是宛瑜教我的。」

宛瑜接著轉嫁:「啊!是展博教我的。是展博的問題。」

展博看看沒有別人了:「對!好吧。沒錯。」英勇無畏地點頭。

關谷轉悲為喜:「那麼說真的有人這麼玩?」

這出戲的導演——美嘉也來客串:「是啊。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一菲小賢他們玩的跟我們不一樣。」

宛瑜繼續增加真實感:「我覺得他們的規則才是蠢貨規則呢。還是展博的規則比較有趣。」

關谷的興奮神經徹底恢復了:「其實,我也這麼覺得。」不禁大笑。

宛瑜的解釋更進一步:「這根麻將是一樣的,廣東打廣東麻將,四川打四川麻將,北方打北方麻將。」

「哦哦,鬥地主也不一樣啊。」關谷虛心接受。

宛瑜問道:「對啊,你剛才在那兒打的?」

「樓下酒吧。」

「那就是酒吧地主啦,和我們的愛情公寓地主是不一樣的。」宛瑜演得太逼真了。

「怪不得。他們說,他們的規則裡,炸彈最大了。」

「展博。告訴他,我們這裡什麼最大?」宛瑜擺譜說。

「在愛情公寓這個最大——青春無敵!」說著展博把撲克一把撒了起來,漫天紛飛。

「噢!學到老,活到老。我要去告訴一菲他們,讓他們知道誰才是最愚蠢的。」說著關谷轉身離去。

三人統一舒口氣。

美嘉衷心地說:「宛瑜,展博,謝謝你們。」

「呵呵,不客氣。」展博不好意思地摸摸耳根。

美嘉還在感謝:「呼,能這樣就已經不錯了,關谷最固執了,也只有這個辦法可以讓他接受我的幫助,謝謝你們了。」說著有點動情。

「哦,對了,我得去跟老姐通個氣,別再穿幫了。」展博也出去了。

這時,宛瑜悄悄問道:「美嘉,你真的打算出錢資助關谷繼續創作?」

美嘉情深義重地說:「你知道的啊,我最喜歡看他畫漫畫了,自從關谷決定自己出錢印刷《愛情三腳貓》的單行本,我就很支援他。現在正是關谷最困難,最需要別人鼓勵的時候,我們當然要繼續力頂他啦!我們行走江湖的最重要的就是四個字——肝膽相照。」

宛瑜直奔主題:「我看不是‘肝膽相照’,是芳心暗許吧。」

「什麼呀!」美嘉立即否認,卻臉帶緋紅。

宛瑜繼續問道:「你對關谷這麼好,不會是喜歡上他了吧。」

美嘉頭也不敢抬:「喜歡他?不可能~~~」

「為什麼不可能啊?」

「他可是關谷啊,長得又帥,生活習慣又好,又才華橫溢,我幹嘛喜歡他。」美嘉有點語無倫次了。

宛瑜甘拜下風:「你到底是在批評他還是表揚他啊?」

美嘉堅決否認,不讓自己有一絲餘地:「反正我沒有喜歡他的,沒有,沒有,對,沒有。」

宛瑜只好做罷:「哦,我只是隨便問問。你不承認就算了,那我先回房去了。」

美嘉其實心理還是想找個人傾訴,但卻不知道合不合適。「你睡覺了?」

「是啊。累死了。一天演好幾場戲。章子怡都沒有我那麼忙。以後我要請經紀人了。」宛瑜疲憊不敢地回房去了。

美嘉獨自一人從窗臺拿了一盆仙人掌,開始拔刺。

「喜歡,不喜歡,喜歡,不喜歡……」美嘉思索,敲敲自己的頭。

接著繼續拔刺:「子喬……關谷……子喬……關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