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異性吸引力

愛情公寓 汪遠 第2頁,共2頁

「老姐保證你這次一定有所斬獲。」

「你憑什麼那麼肯定。」

「我是誰啊,等級多高呀,能和你一樣嗎?這樣,你先別出場,我先幫你打探一下,確保萬無一失,咱再出手。」一菲豁出去了,拿著一瓶酒和一個杯子,走下吧檯。

「姐,你幹嘛?」展博看這陣勢有點緊張。

一菲得意地說:「替你請杯酒啊,顯得你特紳士,人家才會更有好感,你瞧好吧。」

「好吧。」展博乖乖地轉過臉去,面向吧檯,等待訊息。

一菲走到入口區,有兩個女生在那裡談笑風生。其中一個正是剛才在一菲身邊打電話的小玲。

「美女,你的酒。」一菲把一杯紅酒遞到小玲眼前。

小玲驚訝地回頭:「我沒有叫酒啊。」

一菲神秘地笑著:「廢話,我知道。」

小玲看出一菲有企圖:「啊——有事兒?」

「美女,我猜你一定是一個演員吧。」一菲挑起眉毛,裝作一眼看穿的樣子。

酒吧裡也能被認出來,小玲當然很高興:「你怎麼知道?你看過我演的戲?」

一菲刻意討好:「這倒沒有,不過看談吐就看得出。」

誰知小玲似乎很沒文化:「你看到我吐痰了?」

「呃……」一菲被嗆了一下,「不過我現在更加確信了,是這樣的,我需要你幫個忙。」在她的腦海中,演員就等於沒文化嗎?

「什麼忙?」小玲對眼前的陌生人充滿防備,但也充滿好奇。

一菲湊近小玲的耳朵:「我有個朋友,最近剛剛失戀,需要人幫助。」

小玲很不以為然:「失戀很正常啊。我也經常離婚,沒什麼大不了的。」

一菲再次被嗆:「我知道你們演員情感變化比較頻繁,不過我朋友不一樣,他比較內向,而且最近輪番的打擊對他的傷害比較大,甚至還有那麼一點點自閉。我想請你幫個忙,和她聊聊,告訴他其實他很有吸引力。」

雖然談話的聲音很小,可還是被另一個女生聽見了。該女生插嘴:「我去吧。」似乎最近也很缺愛。

一菲上下打量一番,然後不客氣地說:「你的條件不適合演愛情片,拿根雙截棍一邊玩去。」該女生內心受到嚴重打擊,暴躁地離開。其實,一菲平時也不這麼欺負人,怪只怪今天她在為展博的大事而努力。

「可你說的那個朋友我都不認識,怎麼聊?」小玲對助人為樂的事情沒有一點興趣。

一菲繼續灌上迷魂湯:「這才需要專業演員的現場發揮啊,其實你只要誇他,鼓勵他,讓他感覺你被他迷住了就行。」

「迷住啊?聽上去很賤啊,我可不是隨便的人呢,不是什麼尺度都能接受的哦。」小玲有意無意地蓋上其實本就很低的低胸內衣。

「這是500塊錢演出費。你看……」一菲爽快地掏出錢。

小玲毫不客氣地裝進口袋:「行!沒問題,不露點就行。」

子喬走了進來,看見展博在吧檯上拗造型,手裡還拿著一杯橙汁。覺得很可疑。

「展博。在幹嗎呢?」

「我姐說有個美女正在悄悄地關注我。」展博始終面對吧檯,不敢回頭。

子喬回頭大範圍地搜尋:「哪兒呢?我怎麼沒看到。」

展博春風得意地說:「我姐正在幫我面試,把關。」

「你自己怎麼不上?」子喬把展博當自己對待了。

展博一板一眼地重複一菲剛剛給他灌輸的概念:「因為我等級低,需要摸清楚情況,以免被秒殺。」

「怕什麼,gameover了還能從頭再來嘛。」子喬覺得這也太累了。

展博對吸引力的提升真是充滿了求知慾:「子喬,怎麼樣才能提高等級。吸引力的等級?」

「這個問題……說難吧它不難,說簡單吧它也不簡單。關鍵在於,你要有‘米’啊!」子喬做數錢的手勢。

「這就可以了?」展博覺得這跟一菲的理論,複雜程度根本不在一個等級上。

子喬逐漸露出真實意圖:「可不是,面子都是從這兒來的。你看,我明天晚上就有一次約會,女孩都約好了,可是誰知道我居然兩袖清風,連頓飯都請不起,這年頭的女孩都現實的很。誰會坐在那裡陪你幹劈情操啊?要不你借我點?」

展博恍然大悟:「搞了半天,你還是想忽悠我。你上個月欠的還沒還呢。」

子喬今天碰了兩鼻子灰,心情太糟糕,眼見展博要拿橙汁,賭氣地搶過去,對著吸管拼命吸起來。

「那你要我假裝迷上誰?」小玲看到吧檯上的兩個男人,需要進一步確認。

「吧檯邊的那個。」一菲未免被展博發現她在做手腳,只好背對著吧檯,用手指了指。小玲順勢看去,正好子喬擋住了展博。

「哦。」小玲確認了目標。

一菲詳加補充:「看到了嗎?就是那個喝橙汁的。」

正在吸著橙汁的子喬,轉過身,表情很鬱悶。

小玲再一次確信:「看到了,他看上去好像挺鬱悶的。」

一菲更加確信:「那當然啦。別看他呆頭呆腦的,其實人還是不錯的。」

小玲左看右看:「看上去不呆啊。還挺帥的。」

一菲想都不想就知道發生了什麼:「那是他在拗造型。我一會兒就跟他說晚上你邀請他單獨見面。記住,不管他說什麼外星人,還是電腦程式,或者什麼原始動物。都要假裝很喜歡聽。到時候沒有導演,沒有ng,就看一個演員的自我修養了。」

小玲再次盯住子喬:「他真的會聊這麼無聊的東西嗎?」

一菲也覺得太為難女孩了:「行!我再加你300。」又加上300塊。

「謝謝!」

遠處的子喬和展博對於即將來臨的一切沒有絲毫的準備。

酒吧的餐區吹奏起薩克斯。展博穿得很帥,毛衣穿在晚禮服裡,還露出了袖子。儼然一副傻小子相親的打扮。

服務生端著餐盤走過來:「先生是現在上菜嗎?」

「先等會兒。等人來了。」展博說。

「要不要先來一杯開胃酒?」服務生禮貌地弓著腰問。

「好的。」正合展博心意。

子喬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的,坐到了展博的身邊。

「展博,跟你商量個事,要不,一會兒一起吃吧。」

「可我約了人啊。」展博很為難。

「我也約了人啊。」子喬似乎更為難。

「so?」

子喬死皮賴臉地說:「so我沒錢啊!曾老師好不容易幫我在愛情公寓網站上找個了美女,我可不想我的計劃就這麼泡湯了。」

「可我剛點了餐,我一共就帶了這點錢,不夠給你的。」展博為了自己的幸福,冷酷地下了逐客令。

「唉!天亡我也。算了。」子喬起身要離開。

展博有點過意不去了:「你去幹嘛?」

「我去廚房看看有沒有盤子可以洗,要是我在20分鐘內洗完100個,說不定能夠幫人家點份薯條的。」子喬把自己說得極其悲涼。

這時候,小玲推門走了進來。展博看到美女,起身相迎,身體不由自主的緊張起來。

「你好。」展博拘謹地微笑,把子喬擋在了身後。

「你好。」小玲還來嫵媚動人地微笑。

「我叫展博。」

「你今天看上去真迷人。」小玲臉色緋紅。

「真的嗎?」展博心情愉快得像飛上了九霄雲外。拉開座位,等待小玲過來。

可是,只見小玲徑直繞開座位,走到了子喬的身邊,子喬有點措手不及。展博的笑容凝結了。

「你不記得我了嗎?我們在這裡見過的。可我記得你,自從第一眼見到你,你那優雅的氣質就深深地吸引了我。讓我無法自拔。今天我終於得償所願。我們又見面了。」小玲握住子喬的手,感動得想要流淚。

子喬滿臉疑惑的表情,心想:「我有見過她的照片嗎?我怎麼不記得了?」

子喬再確認一下:「我們約了今天見面是嗎?」

小玲毫不猶豫:「是啊。」

子喬觸電般馬上打起退堂鼓:「可是,有件事情,我必須告訴你,真不巧,我……我的錢包剛才丟了。所以,吃飯的事情我們只能改天了。」說罷就要逃走。

小玲眼疾手快地拉住他,不經意地冒出一句:「別呀,我明天有別的通告,沒檔期了。」

「什麼?」

小玲張大嘴巴,趕緊糾正:「我的意思是,沒關係的,吃什麼飯呀,多老套。能和你這麼有吸引力的男生約會聊聊天,我已經很滿足了。你知不知道有句話叫做‘秀色可餐’?」

「秀色可餐——」子喬的表情像在神遊。

小玲先走到沙發區,子喬扭著身體去她身邊坐下。只留下展博黯然神傷地坐下,繼續東張西望。

子喬的心聲又再蠱惑他自己的心:「你知道什麼叫做2檔起步嗎?我今天才明白,原來對於等級高的人來說,吃飯看電影這種低端環節是可以省掉的,哈。」

關谷、美嘉、宛瑜、師兄,四人圍坐在桌子旁,每人面前一杯白水。師兄說話非常非常地慢,節奏和唐僧一樣,而且沒有一點起伏,其他人都雙手托腮看著他。

「……之後我就到了塔什庫爾乾的小鎮。你們簡直不敢相信,那裡有個新疆自助餐。」

宛瑜、美嘉目光呆滯。

「自助餐非常豐盛,有羊肉串、燉羊肉、羊蠍子、烤全羊、蒸羊羔、羊肉泡膜、椒鹽羊排、羊肉大骨湯、羊肉大拼盤……可是遺憾的是,我對羊肉類食品過敏。」

宛瑜扯開話題:「美嘉,子喬是不是從來不挑食?」順便完成小賢交給的任務。

美嘉頭點得像機關槍。

師兄打斷:「嚴格來說,我不僅僅只對這些東西過敏,還有很多。」

宛瑜整個上半身俯到桌子上,小聲抱怨:「哦!他還沒完。」

「於此同時,我還對以下新疆食品過敏:辣子肉拌,還有蘑菇肉拌麵,還有碎肉拌麵,還有炮仗面,還有幹拌麵,還有囊包肉拌麵……」

美嘉妄想以總結來結束:「總的來說,就是對所有的麵條都過敏。」

「哈!有趣的是……」師兄難得的笑容轉瞬即逝,「並非如此。也有很多面條我很喜歡吃,比如說:紅燒牛肉麵、還有老鴨粉絲面、還有梅菜扣肉面,還有鹹菜肉絲麵、還有清燉雞湯麵、還有山西刀削麵、還有臘肉冬筍面、還有北京炸醬麵、還有臺灣蛋仔面……」

師兄繼續說。宛瑜和美嘉同時喝上一口水,又都吐回杯子裡。

師兄絲毫沒有結束的意思,宛瑜放下杯子,小聲對美嘉說:「我覺得我快要瘋了。關谷,你怎麼會認識那麼牛的師兄。關谷,關谷。」

宛瑜望向關谷,關谷卻在聚精會神地聽著,還在做筆記。他示意宛瑜安靜,認真聽。

宛瑜自暴自棄地說:「我要離開這裡,我寧可去看俄羅斯科教片的。」

美嘉面無表情地回答:「那你還叫我來。」

師兄突然說:「不好意思,我要去一趟洗手間。」說完就不見了。

宛瑜和美嘉終於放鬆下來。

美嘉抱住腦袋:「哦,我的天啊。」

宛瑜抱起手提包:「我快找不到活下去的信心了。我要撤了。」

兩人不約而同地收拾東西,準備走人。

關谷卻顯得不明所以:「可是他還沒有說完呢」。

宛瑜笑眯眯地對他說:「沒關係的,關谷。有你這麼好的聽眾,他一定會很滿足的。」

關谷不知不覺地學會了師兄的腔調,如唐僧般地回答:「好吧。不過你們走之前得告訴我,你們要去哪兒?是去酒吧呢,還是去上網呢,還是去聽音樂,還是去買碟片,還是去逛街,還是去做面膜,還是去做頭髮……」幾乎和師兄一模一樣。

宛瑜從崩潰邊緣掉了下去:「求你了,關谷。」

美嘉作出最後的抵抗:「這傢伙說話很慢,但是尿尿一定很快。好了,我們撤了!快快快。」

美嘉和宛瑜迅速撤退。

展博獨自等待,面前擺滿了酒杯。看著子喬和小玲相談甚歡,正在相互喂葡萄吃了,心裡特別不是滋味。正看錶,一個服務生走過。

「對不起,我想問一下,請問門口有沒有看到什麼人在等人的?」展博拉住服務生問。

「門口沒有,裡面倒有一個。」服務生回答。

「哪兒呢?」展博激動地360度搜尋。

服務生看著展博:「就你咯。」

「我是說,有沒有看到哪位女士?有一頭烏黑靚麗的長髮。看上去還挺漂亮的那種。」展博想象力還很豐富,這可不是一菲對他說的。

服務生環顧四周:「沒有,不過那兒有一個喝醉了的印度人。她老公有了外遇,還做了漂白手術。」

展博順著服務生的指點,看看那邊:「你誤會了,這個看上去60多歲了,應該不是。」

服務生聳聳肩。

「如果一個小時之後我還坐在這裡的話,我再請她喝一杯。」展博隨口說。

服務生繼續周到地服務:「要不要再來一杯開胃酒?」

展博表情鬱悶:「我已經喝了第八杯了。我不想最後醉醺醺地回家,還是一個人。」

服務生同情地說:「被放鴿子了吧?」

展博接受著這份同情,支著下巴說:「是啊,這無所謂了。是她約我來的。其實我們也沒見過面,可是據說她仰慕我。」

服務生試圖理解發生的一切:「你是不是在擔心,她改變主意了。或者她可能來過了,然後看仔細了之後,就失望了,又走了?」

展博面無表情,尷尬地僵了很久,顯然被說中了。「胡說!」

電梯鈴響,宛瑜和美嘉平安大逃亡,走出電梯。

宛瑜感嘆:「現在我知道什麼叫做:酒逢知己千杯少,話不投機半句多了。」

美嘉則開始抱怨:「我本來應該去參加單身俱樂部的。」

「現在還來得及嗎?」宛瑜問道。

「應該已經結束了。」美嘉失望。

宛瑜幸災樂禍:「太好了。」

美嘉吃驚地看著她:「有你這麼幸災樂禍的嗎?全是你,非要拖著我。」

宛瑜馬上閉嘴:「對不起啦。還好他沒有唱那首《掀起你的頭蓋骨》給我們聽。」

美嘉苦笑:「你饒了我吧。」

「那你現在準備去哪兒?」宛瑜的任務繼續進行中。

「不知道,反正我們屋是回不去了。」

宛瑜突然神情地感慨:「我想去找展博,相比起來,展博真是太可愛了。」她彷彿都看到了展博傻乎乎的笑臉。

「你不會是想去看俄羅斯科教片吧。」

「至少土星上沒有羊肉串、燉羊肉、羊蠍子、烤全羊、蒸羊羔、羊肉泡膜、還有椒鹽羊排……」學著師兄的腔調。

美嘉揉起太陽穴。

小玲把一竄葡萄拎得高高的,子喬用嘴銜住。

「其實,我是一個導演,如果論輩分的話,在中國應該算是八袋長老,不對,是第八代導演。」子喬在身體舒暢的狀態下,腦子也開始活蹦亂跳。

小玲充滿愛戴的眼神:「真的嗎?你原來是個導演,那電影頻道你認識人嗎?」

「電影頻道?噢……」子喬支支吾吾,「我認識啊,前天我才和他們電影頻道的道長一起吃飯呢。」

「道長?」

「是啊,我們最近在一起策劃一部中國最棒的電影。」子喬趕快扯開話題。

「電影?太棒了,進展怎麼樣?」

「還不錯,目前錢不夠演員未定劇本暫無。」閃姐那一套說辭正好給子喬派上用場。

「我覺得,只要你從情感失利的陰影中走出來,你一定會成功的。」小玲忽然發表由衷地鼓勵,之所以說是由衷的,首先是因為她所面對的人不似一菲描述的那樣。

可這讓子喬稀裡糊塗起來:「情感失利?哦~對,情感問題一直糾纏著我,誰讓我的心太軟,心太軟。」

小玲看著子喬英俊的臉龐,說:「可是你很有魅力啊。一定是那個女孩缺少欣賞的眼光。」

子喬更得意了:「我現在明白了,一個男人要幹成一番大事業,首先必須安定後方。」

「你是說結婚?」小玲對這個問題格外敏感。

「不,先找個人分攤房租。」子喬神態落寞。

「你真幽默。」小玲越加覺得眼前這個男人的幽默細胞十分出眾,「對了,你怎麼不跟我說關於外星人,電腦程式,還有原始動物的話題?」

「啊?為什麼要說這個?」

「因為……我喜歡啊。」小玲為了投其所好,只好往自己身上推。

「是嗎?哦……」子喬即使想談也談不出什麼來,「這樣啊。那要不我們一起去看看我房子,說不定你會想搬進來,然後一路上我跟你說說我的新劇本——外星人大戰原始動物的故事。」居然能把這些都湊成了電影。

都是小玲想要的,她的臉都笑開了花:「好啊。」

兩人手拉手路過展博的餐桌。展博已經在桌上打瞌睡了。

子喬用手指彈了下展博的腦袋。展博驚醒。

「呃!你們走啦?」

子喬充滿激情地陳述:「我錯了。這個世界上還真的有不需要花錢請客就願意陪你幹劈情操的女生。我的世界觀要改變了。你約的人還沒來啊。」

「是啊。」

「同情你,堅持下去哦。」子喬湊過去小聲說:「我那個女生居然喜歡外星人和原始動物,早知道就讓給你了。唉!造化弄人啊。」

展博目送他們離去,服務生託著一隻酒杯走到展博身邊。

「有一個好訊息,同時有個壞訊息,你想先聽那一個?」服務生恭敬地問道。

展博順口選擇:「壞訊息。」

「那個喝醉的印度人已經走了。」

「你想羞辱我就放馬過來吧,我不在乎。」展博惡狠狠地拍著桌子。

服務生怯生生地回答:「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只是被放鴿子了,沒什麼大不了的。」順便還想安慰。

「是啊,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做人要樂觀。你可以繼續坐在這裡。反正我們會開到凌晨。對了,要不要聽好訊息。」服務生滔滔不絕,神秘兮兮。

展博閒著也是閒著:「說吧?」

「那個喝醉的印度人臨走前給你買了杯開胃酒。」服務生說著又把一杯開胃酒放在了展博的面前。

展博吃驚地望著杯子,好像裡面已經下了毒:「……第九杯……」

「她讓我跟你說,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展博沒想到居然被個服務生如此看笑話,但是服務生卻依然滿臉堆笑地說:「另外,我們酒吧還特意為您製作了一份開胃蛋糕,要不要嘗試一下。」

「wo,好嘛!又是開胃的。我的胃已經開的很大了。」

服務生微笑提醒:「是免費的。」

展博也老實不客氣:「好吧。上來吧。我餓死了。」

服務生轉身,遇到了另一個服務生。兩個服務生開始小聲嘀咕:

「你賴皮是不是!你用蛋糕來拖時間,不算贏。」

「怎麼不算?再過5分鐘我就贏了。」

「就是不算。」

「怎麼就不算了?」

……

展博都聽見了。「嘿!怎麼回事?」

後來的服務生回答:「恩,我們在打賭。賭你要在這兒坐多久才會回家?」

展博的心都碎成粉末了:「什麼?!……你們居然利用我的痛苦來賭錢?」

先前的服務生還想著拖延時間:「再等5分鐘就剛好3個小時了,您少安毋躁。」

展博憤怒地站了起來:「簡直豈有此理,我從來沒有被這麼羞辱過。你們現在就把我的免費蛋糕打包,我拿好了馬上就走!」

兩服務生連忙撤退。

宛瑜特意找來:「展博。這麼晚了,你在這裡幹什麼?」

展博已經沒心情說話了:「沒什麼,我只是覺得這裡的開胃酒不錯。」說著一口把第九杯開胃酒喝了下去。

宛瑜望著展博的眼神從未這麼溫柔、這麼充滿期待:「展博,我有件事想對你說。」

「說吧。」

「我……我想跟你道歉,我昨天……也許不應該拒絕你的。」

突如其來的變化叫展博措手不及:「什麼?」

宛瑜大徹大悟地說:「我的意思是,後來我想想,說不定科教片沒我想象的那麼悶。這世界上比這個糟糕的事情還有很多。」

「我早就說了。」

宛瑜羞澀地說:「那我們現在再去看……還來得及嗎?我和你一起。」

展博愣了很久,一陣陣的幸福感衝上腦門,忽然說:「不用了。我正在等我的開胃蛋糕。」

「這個蛋糕可是我今天晚上花了3個小時才換來的!」展博理直氣壯地說。

「好吧,那你慢慢吃吧,看來我們真的沒有共同語言,小氣鬼。」宛瑜惱羞成怒,轉身大步走開。

展博莫名其妙地看著宛瑜離開。

小玲挽著子喬的胳膊,走進公寓走廊。兩人步履輕盈,相談甚歡。

「和你聊天真的很開心。」小玲盯著子喬的眼睛。

「我也一樣。」子喬的眼睛已經陶醉得睜不開了。

小玲真誠地說:「我覺得你並不需要我幫你什麼?」

「幫我?」子喬覺得太意外了。

小玲再次重申:「你真的很有吸引力。」柔情似水地翻好子喬的衣領。

「謝謝,這句話你今晚已經說了好8次了。」子喬其實仍感受用。

小玲放下心理防線:「我是說,即使沒有給我這800塊錢,我也一樣這麼覺得。」

子喬更奇怪了:「什麼800塊錢?」

小玲如實道來:「你的朋友要我幫你找回自信,其實她完全不必那麼做,因為你已經很招女孩子喜歡了。」把手優雅地搭在子喬的肩上。

子喬如入雲霧。

小玲有點小小的激動,挨近子喬的胸膛,說:「也許我們可以開始真的交往。」

「那剛才是假的?」子喬反問。

小玲急於證明自己的真心:「如果你不信的話,這錢可以還給你朋友。不過我還是要謝謝她。認識你我很開心。」小玲把錢塞給子喬。

子喬推讓:「這錢……我不要。」

小玲硬塞給他:「你就收著吧。」

電梯門開啟,美嘉出現。美嘉恰好看到小玲往子喬手裡塞錢,然後踮起腳尖,親吻了一下子喬的臉龐,之後輕快地離開。

美嘉呆呆地立在那裡,一動不動。子喬低頭納悶,走到電梯口,抬頭撞見美嘉。

「美嘉。」子喬完全沒有意識到誤會的存在。

「下賤。」美嘉狠狠扇了子喬一個耳光,怒氣衝衝地走了。

子喬在後面追喊著:「我……我……做了什麼?」

子喬追進屋裡:「美嘉,你聽我解釋啊。」

美嘉話裡帶刺:「你做了什麼生意是你的事情,不用跟我解釋。」

子喬這回真是受了天大的冤枉:「我沒做生意,我怎麼會下賤到這個地步,不對,我根本就不下賤。我只是想找個人解決房租的問題。誰知道她會突然塞錢給我。」他還是不明就裡。

美嘉窩火:「我好久沒聽到有人能把牛皮吹得那麼清新脫俗了。你繼續吹啊。」

子喬想以體諒對方的方式化解這次危機:「我知道你最近對我有偏見,還在為上次吵架的事生氣,不過都說了我們倆是演戲,你不用那麼當真吧。」卻恰恰說到了美嘉的傷心處。

「對不起,我不是周迅,說入戲就入戲,說出戲就出戲。」說這話的時候,淚珠又在美嘉的美目間打轉。

子喬專揀動情的、好聽的說:「別這樣啦。幹嘛跟房租過不去呢?行了,我不找別人了,還找你合租行了吧?」

美嘉根本不接受這種放不下姿態的道歉:「那我是不是要謝謝你啊,呂少爺,你以為我是什麼啊,想甩就甩,想好就好,你當時不是讓我滾嗎?我滾了,你現在又讓我回來,對不起,我滾遠了。」

子喬已經習慣高抬自己,怎麼努力,一時半會兒也放不下:「美嘉,對不起,我以後不自私了,浪子回頭金不換嘛。」

美嘉不再給他時間了:「呂子喬,別再往自己臉上貼金了。你不是一般的自私。你真該撒泡尿照照你上次說這番話的嘴臉。簡直讓我噁心。」

「可……上次是在演戲阿。」

「那上上次呢?你把我一個人扔在山上,自己坐車逃下山去,你知道嗎,我走了一天一夜,我打了多少個電話給你,你都杳無音信。」美嘉的話裡飽含了多少委屈和依戀只有她自己明白。

「你還記得啊。」

這時,一菲和小賢推門進來。小賢搞怪地說:「wowowo,我們進來的不是時候,迴避迴避。」說完兩人就要走。

美嘉馬上接過話:「不用了,我們沒什麼好談的。」說完也要走。

子喬攔住美嘉,神情變得溫柔而真摯:「真的,對不起。」

美嘉一定看出了子喬的轉變,但是太晚了,她慢慢地、安靜地說:「呂子喬。我不欠你什麼,對你好你就習慣了,因為你從來就不考慮別人的感受。我不是沒人要,我不會讓你甩我兩次的。」說完真的走了。

子喬在她身後呼喊:「美嘉。美……」美嘉已經把門關上了。

子喬呆呆地坐在沙發上。

一菲看到這番情景,對小賢說:「調解達人,上啊。」

「專業意見,碰到這種淡淡然的情況,一般最好要過一會兒再開口。」小賢本是好意,但止不住古怪的表情。

子喬狠狠白了小賢一眼。

小賢知趣地說:「ok,閉嘴,閉嘴。」還是情不自禁地作出一個在嘴上拉拉鏈的搞怪動作。

小賢跟著一菲回屋。

「你不是說你都調解好了嗎?」一菲責怪道。

小賢也很不明白:「按照計劃,我現在應該已經在夏威夷的海灘上了。我的計劃天衣無縫,怎麼會這樣?」

這時候,宛瑜進屋——快走——再進自己屋——關門,連貫動作一氣呵成,看來很不開心。這在成天笑容滿面的宛瑜身上還是頭一回發生。

「宛瑜~她怎麼了?」小賢問道。

一菲卻神神叨叨地自語:「哈!一定是我的計劃奏效了。宛瑜看到了,她吃醋了。展博有戲了。」

「什麼計劃?你也有計劃?」小賢不敢相信。

效果擺在眼前,高低立現,一菲得意地說:「那當然。我可是下了血本的,800。好好學著點。」

這時候,展博走進來,手裡拎著一盒花式蛋糕。

展博一見一菲就很激憤:「姐,你騙我。我等了3個小時,根本沒人來。」

效果剛剛還擺在眼前,一菲整個懵了:「什麼?!不可能啊。」

小賢瞎起鬨:「一菲,你給他800塊錢,就買了這麼一個蛋糕啊?」

「什麼呀,這是酒吧送的。」展博忽然留心到,「等等,800塊錢,什麼800塊錢?」

一菲嘟嘟囔囔:「沒……沒什麼。」

「哦,我明白了……你也下注看我的洋相?」展博今晚的遭遇太過悲慘,於是馬上跟服務生的事情聯絡起來,往更加悲慘的方向去想。

這回輪到一菲納悶了:「下注?」

展博把悲慘的猜測說出來:「你花了800塊錢,故意讓那個女孩放我的鴿子,然後證明我等級低是嗎?」

「怎麼可能,我是你姐啊,要花錢,我當然是僱人鼓勵你啦。」一菲辯解中頓失馬腳。

「你說什麼?」展博完全明白了。

一菲捂著嘴巴。

「你說有人仰慕我,原來還是付錢僱的?」

「這個……這個。」

「我請人家吃飯還要倒貼800塊?!而且都這樣了對方還要爽約?我真有這麼差?」展博越想越不值,越想越傷心,覺得這世界上再沒有比自己更倒霉的人了。

一菲想安慰安慰:「展博,你當然不只值800。」

「難道還要倒貼1000?」

「不是,我的意思是不用倒貼800。」一菲總算鎮定下來。

小賢還沒事添亂:「她的意思是倒貼500就夠了。」

一菲怒喝:「你閉嘴!」

展博不想再談下去了:「我要去出家。」說著就走。

一菲趕緊拉住他:「別別。展博,不是一點收穫都沒有。我剛剛看到宛瑜吃醋了。」小賢也在點頭。

展博燃起一點火苗:「她吃什麼醋。」

一菲把醋意描繪得具體點,讓展博聽明白:「我看到她氣呼呼地上樓了。」

展博把具體情況又抽象化:「那是因為她要我陪她去看電影,我說沒空。」

一菲對這個抽象問題充滿迷惑,半天才問出口:「為什麼?」

展博理直氣壯地說:「因為我在等蛋糕啊!」還把蛋糕放到面前。

一菲晃晃悠悠地暈倒了。「一菲,一菲。」小賢扶都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