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獄周的訓練沒完沒了。
槍聲四起。特種兵們在對天射擊,驅趕菜鳥們跑特種障礙。
各種障礙都是高難度的,下面不是泥水就是火焰。高中隊拿著高音喇叭,對著小莊的耳朵怒吼:「你他媽的是不是個娘們?我家對門賣冰棒的老太太都能做的比你快!你還浪費軍費幹什麼?告訴我你是不是想退出?」
小莊高喊:「忠於祖國!忠於人民!」
「就你這個速度,祖國和人民以你為恥!」
小莊咬牙爬出鐵絲網,爬向下一個障礙。
高中隊揮揮手:「給他們點水洗澡,這熱的天不容易。」
譁!高壓水槍開啟了。
菜鳥們再次沐浴在水槍的襲擊中。
湖邊。菜鳥們八人一組站在齊腰深的水裡,喊著號子舉著橡皮舟。高中隊站在橡皮舟上,跟著橡皮艇的起伏拿著高音喇叭喊:「我看看哪個把我摔著?哪個把我摔著,八個菜鳥全部淘汰!」
「啊——」精疲力竭的小莊在下面又拼命地舉起橡皮舟。
每天的訓練結束,都有被淘汰的菜鳥在離去,營房的國旗下,鋼盔擺成了一個越來越大的方陣。
訓練還是沒完沒了……
山路上。
一輛傘兵突擊車在行駛,高中隊拿著高音喇叭回頭高喊:「你們是什麼?」
「菜鳥!」車後,菜鳥隊員們疲憊地扛著原木在跑步,他們已經被訓出來了。
高中隊不滿足,提高了嗓門:「你們是什麼?」
「菜鳥!」菜鳥們聲音更高了。
「你們的名字誰給的?」
「老鳥!」菜鳥們聲嘶力竭地吼。
「老鳥為什麼叫你們菜鳥?」
「因為我們笨!因為我們蠢!因為我們沒腦子!因為我們缺根弦!」
驕陽下,戴著防毒面具全副武裝揹著大背囊的菜鳥們疲憊地跑過來陸續站好,高中隊走到他們身後,挨個拍著他們的背囊。拍過之處,一片塵土飛揚。
高中隊在一個菜鳥的背囊上使勁一拍,空的!他把菜鳥的背囊一把開啟,裡面是破舊衣服和卷報紙。
菜鳥狼狽不堪地撿起鋼盔跑走了。他把鋼盔放在國旗下的方陣旁,突然跪下仰天發出哀嚎:「啊——」
湖裡。
菜鳥們疲憊地在進行武裝泅渡。炸點在水面上不斷炸開。
橡皮艇不遠不近地跟著,馬達拿著高音喇叭在高喊:「看你們武裝泅渡就跟看一群野鴨子鳧水差不多!幸虧你們不是野鴨子,不然就這個笨蛋樣,連魚都抓不住!不用獵人都餓死個球的了……」
陳排是頭鴨。小莊在他後面勉強地遊著:「陳排,我頂不住了……」小莊的眼神有些迷離。
陳排堅定地遊著:「堅持!最後20公里的測試了。」
「還有20公里啊?」
「上岸後再武裝奔襲20公里就結束地獄周了。」
「我頂不住了……」
小莊話音未落,後面的一個菜鳥在空中無助地抓了一下,沉下去了。菜鳥們一陣譁然。馬達高喊:「你們繼續!蛙人下水!」
橡皮艇上的兩個蛙人嘩啦啦跳下去救那個溺水的戰士。
菜鳥們繼續遊著。小莊呆呆地看著橡皮艇載著溺水者遠去,打不準主意是不是也要溺水。老炮在後面推他一把:「別看了,前進!就差最後一哆嗦了,堅持!」
小莊被推得撲到水裡嗆了一口水,突然清醒過來,接著用力勉強遊著。
陳排右手持槍,第一個疲憊地跑向岸上。岸上的炸點開始炸起來。小莊等跟在後面。
鄧振華起身,頭暈眼花,一下栽倒在水裡再也不想起來。史大凡在後面拉住他的背囊將他拉起來。
強子從水裡爬出來,有點暈,炸點在很近的地方炸開,他被衝擊波打倒,耿繼輝把他推起來。強子臉色蒼白地堅持爬起來,拿起自己的武器咬牙切齒地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