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2章

蔓蔓青蘿 樁樁 第1頁,共2頁

第69章

劉珏興沖沖來到相府,看到李相迎出,縱是再不喜歡他,名義上他還是自已的岳父大人。見李相也是滿臉春風,便含笑互禮。被迎進府內正堂坐定寒喧了幾句。

李相心中惴惴不安,大女兒與太子已被軟禁。不日將送於東郊別苑圈禁休養。顧相地位再升一層成為國丈。二女兒青菲嫁的成侍郎不上不下,唯有這個老三。在新王與平南王之間似乎扯出不少故事。安清王府那一幕他記憶猶新。

要是能嫁與王上,做不了皇后做貴妃,好歹是最受寵的妃子,他與顧相也就扯平,以後沒準兒阿蘿生個兒子持寵被立為太子……但是,安清王父子……

李相腦袋轉了無數個圈又迅速做出新的判斷,新王是斷不會在這當口冒出奪臣之妻的事情。況且這個臣還不是一般的大臣,是老王叔的親兒子,臨南大勝威鎮天下保四殿下成功登基的平南王!所以,與平南王的親事鐵板釘釘,無庸多疑。

此時見劉珏上門,自是緊張他的青蘿,語氣中便多了幾分親熱的討好:「賢婿啊,你大顯神威,臨南一戰端得是威風凜凜,據說陳軍是望風而逃!這次又慧眼選得名主聖君,王爺實是我寧國之福啊!小女能選得如此夫郎,三生有幸!」

劉珏身上一激靈,汗毛嗖的豎了起來。裂嘴扯開一個笑容:「相爺過獎,這完全是我王英明神武,用兵如神!加上岳父一班大臣忠心耿耿,才力挽狂瀾,提露王氏一族的險惡用心,才保我王榮登大寶啊!」

李相一抖,訕笑兩聲,這個平南王一樣很能說!

又不著邊際東扯南山西扯海閒扯了半天,李相終於看出劉珏彬彬有禮的模樣裡帶出絲不耐煩,一敲腦袋做恍然狀:「瞧我這心思,阿雲啊,趕緊帶王爺去棠園瞧瞧三小姐去。醒過來了麼?」

「是,老爺!但……三小姐她……」阿雲說得吞吞吐吐,微抬起頭瞟向劉珏。

劉珏「噌」的從椅子上彈起來。眼睛看向李相。李相心裡「哎呀」一聲,想怎麼忘記去瞧瞧阿蘿了呢?急問:「倒底怎麼了,你快說啊!」手已抖動起來。

「這位阿雲姑娘,請前面帶路。」劉珏已懶得再聽她描述。說話間已先跨出一步。

阿雲還杵在哪兒,李相也反應過來,趕緊親自引路往棠園走去:「去瞧瞧,唉呀,今天宮中事多,成侍郎送回阿蘿時道並無大礙,老夫疏忽了。」

劉珏心定了定,笑道:「相爺國之重臣,今天事情太多,既然成侍郎道無礙,應當無妨。」

進了棠園,劉英對李相劉珏抱拳施禮:「小姐還在昏睡中,脈象卻平和。」眼睛看向劉珏說不出的擔憂。

劉珏隨李相走進房中。阿蘿睡在床上似在夢中,臉色略顯蒼白,呼吸綿長。他急上兩步執起她的手腕一搭脈,果然脈象平和,無任何異樣。劉珏輕聲喚去:「阿蘿,你醒醒,是我,阿蘿!」

她仿若沒有聽見,劉珏沉聲問道:「成侍郎何時送至相府的?」

一旁婢女低聲答道:「午時五刻。成侍郎當時言太醫也瞧過了,只是脫力,並無大礙。」

脫力?現在是酉時,三個多時辰,還沒醒?劉珏心裡暗叫不好,不知道王燕回在她身上動了什麼手腳。劉珏看了一眼劉英,對李相道:「相爺請廳堂歇息,我運功試試。」

劉英忙招呼李相和兩個婢女出了房。小心掩上門站門口守著。

劉珏輕輕扶起阿蘿,她整個人就似睡著了一樣,靠在他身上全身無力,沒有一點知覺的。他默運玄功將一縷真氣逼進阿蘿體內,只感覺她身體內經脈正常,真氣進入之後探了半天都沒有任何異樣。

「阿蘿!你能聽到麼?你能感覺到麼?」劉珏低柔的聲音再次喚道。

阿蘿沒有回應,劉珏心裡一慌,不由緊緊抱住了她。那貼身傳來的心跳和體溫讓他稍稍安心,才感覺到她還活著。劉珏呼吸著阿蘿身上溫曖的氣息喃喃道:「不要嚇我,阿蘿,你睡夠了就醒一醒,醒過來,你聽聽我的心跳,我心跳得厲害,心裡慌得厲害,你醒來!」說到後面幾開始搖晃著她。然而,一縷發被搖散,阿蘿玉雕似的面容一成不變。

劉珏心裡一抖,再一次緊緊把她摟進懷裡。腦袋立時亂成了漿糊。阿蘿現在的樣子除了有呼吸有心跳有體溫,跟個活死人沒什麼區別。他不死心地又逼進一道真氣,一遍又一遍探視阿蘿身體內的經脈。還是沒有發現異樣。

劉珏慢慢放她躺下。看了半響,她到底是怎麼了?劉珏的眉虯結成了一團。他敢肯定有什麼地方不對了。跳了起來,拉開門,劉英看到他的臉色嚇了一跳:「小姐她?」

「半步不準離開!不準任何人靠近!」劉珏冷然下令。走到廳堂對李相急急道:「阿蘿不是在睡,很是蹊蹺,我已下令不準任何人接觸她,相爺請勿擔憂,我自會尋到答案。」說完匆匆離開。

第70章

松風堂內小玉還虛弱地躺在床上,聽到門外動靜,靠著臥枕支起了身體。

劉珏衝進堂內沉聲問道:「小玉,你恢復還好?」

「多謝王爺關心,小玉沒有大礙,休息兩天便好,小姐她怎樣?」小玉微笑地看著劉珏。她知道劉英已去了棠園守衛阿蘿。已放了心。

「阿蘿還沒醒,很奇怪,人似睡著了一樣,但若是真如太醫所說只是脫力,不可能三四個時辰還沒醒,且也喚不醒。所以,小玉,我要你細細給我說當時王燕迴帶走阿蘿時發生的一切!」劉珏嚴肅地看著小玉。

小玉大驚失色:「怎麼會這樣?當時王燕回喚侍衛帶走小姐時一點異樣都沒有!」她開始回想當時的一幕:「快天明的時候,密室裡衝進一隊侍衛,王燕回道,想請小姐換個地方,不知小姐願意不,小姐很鎮定地回答,好啊,原來這裡也有喝早茶的習慣!然後走出去的時候看都沒看小玉一眼。後來又過了兩個時辰,有人進來稱是烏衣騎的人,把小玉帶了出去,問了問小姐的情況,把我交給一人帶出了宮。真的一點異樣都沒有!」

「你別哭,小玉!哭也沒用,先休息兩日,身體恢復再去看阿蘿吧。」劉珏沒得到半點有用的情況,從暗夜那裡也沒有得到什麼資訊。心裡急得火燒火燎。

安清王沉思道:「王燕回的那處地宮有無線索?」[下載txt提供並整理!歡迎大家的觀看!·電子書下載樂園—下載txt]

劉珏眼一亮:「宮中突然多出的五千人馬會不會是由地宮秘道進入王宮的?」

「極有可能,我喚暗夜與你一起前往。」安清王當機立斷,「千萬別讓人發現你們,現在是非常時期,這個時候被人發現你二人深夜潛入東宮,弄不好就成了心懷不軌的刺客,和君王起了隔閡不是件好事。」

事不宜遲,劉珏與暗夜一般黑衣蒙面裝束,從王宮東面宮牆悄悄潛入。剛一躍下宮牆,就發現不遠處的玉璃宮竟然有人。兩人屏住呼吸,劉珏對暗夜打**手勢說明,子離兩日後登基,此時還未遷入玉龍宮,仍住在玉璃宮。

兩人輕輕退開,在樹木與黑夜的掩蔽下仗著對王宮的熟悉無聲息地潛入了東宮。

此時的東宮再無絲毫往日的繁華熱鬧。靜靜地佇立在夜色裡。只留下兩個宮侍看守,悄無人聲。暗夜一縷青煙似的飄過去,劉珏暗暗讚歎他的輕身功夫比自已高出一籌。這樣的身手正適合鴿組的行動。只見他鉤住簷角腰以不可思議地角度翻下,從窗戶縫裡窺探殿內的情況。藉著冷月微光,暗夜小心打量著四周的環境,確信無人,才對著劉珏的方向劃出手勢。劉珏足尖輕點,像月光下掠過的一隻夜鳥,靈敏地躍過去。一人看衛,一人輕輕撬開窗戶。一個閃身,進入了東宮太子妃寢殿。

暗夜顯然極懂訊息機關,輕車熟路開啟地宮入口,兩人沿石階走進地宮。機關恢復,一切又歸於平靜。地宮地面與牆面上都閃動著熒光,顯然是以那種熒光石砌成。兩人似鬼魅一般在熒光中飄浮前進,一路無語,全以手勢作答。暗夜不停地打出複雜的手勢告訴劉珏這裡機關設定的方式,一旦走錯後就會有各種陷井暗器冒出。看得劉珏心驚不已。

東繞西拐兩人不多時便來到了石室入口。劉珏大致有些明白,石室外的地道曲折彎回似是圍繞石室修建的迷宮。若是無人帶路,這些熒光閃爍的路看不出異同,一直在裡面轉圈也是可能的。他不禁佩服地看了一眼暗夜。

暗夜好笑地瞧他一眼,手輕輕翻了幾個動作,告訴他身為鴿組要刺探訊息拿到情報,破除機關是基本技能之一。

劉珏立在石室中,看到幾丈外有一大灘血跡,不見王燕回屍體,便回頭看了看暗夜。暗夜心裡吃驚,難道還有別人進入?他神情凝重,打出手式讓劉珏卻步。手腕一抖射出一根肉眼幾不可見的細絲。瞬間咬進了石室對面的石柱上,暗夜手一動正要試探。

劉珏突然感覺十丈外有人,輕拍暗夜。暗夜一抖手收回細絲,兩人騰身而起像兩隻蝙蝠悄無聲息地退出了石室,將身體緊緊貼在地道的另一邊的拐角處。

外面進來五人,也似有功夫之人,進入之後便在石室內四下搜尋。劉珏和暗夜屏住呼吸,仗著內功精純,一絲絲地吐納。一會兒功夫,只聽一人報道:「王上,未發現地宮有出口。」

兩人一驚,來者竟是劉緋。

子離細細打量著石室,除了八根柱子兩張石椅沒有多的擺設。他黯然站在血跡處,抬頭看室頂垂下的一根斷掉的繩子,阿蘿當時的模樣又浮上心頭,看到她時都已暈了過去,象個破布娃娃般沒有生氣,心痛無以復加,恨不得吊在那裡的人是自已,卻又不敢妄動半步,到最後還不得不抱住那個要死在自已懷裡的女人,如今竟連想去看她腳步又邁不出宮門。想到這裡,子離滿懷恨意地瞟了瞟地面的血跡。突又想起王燕回臨死前留戀的一眼,不禁長嘆一聲:「太子妃的屍身可收斂好了?」

「早已送往東郊慈善庵等待出殯。」

「傳旨厚葬!入妃陵!」子離淡淡下旨,「既無出口便封了這裡罷,毀了機關填平十丈入口。」

「是!」

子離又回望一眼空中懸著的半截繩子,又道:「本已令成侍郎來辦這事,明兒他來告訴他一聲,已先行封了。」說完甩袖離開。

聞得聲音漸漸遠去直至消失,劉珏和暗夜才籲出一口氣。劉珏一省,這裡沒有出路,子離要封掉地宮,兩人對望一眼,跳起來飛快躍出石室,直奔入口。剛拐出地道,劉珏一拉暗夜,前面臺階上倒下一筐筐泥土石塊,頃刻間便將入口處堵了個嚴嚴實實,顯然子離在進地宮之前就備好了封住地宮的泥石。

劉珏聳聳肩笑道:「好了,可以說話了。」

暗夜眼中不見絲毫慌亂,輕笑道:「屬下不信王燕回費了三年時間就修了這麼個石坑。主上請隨暗夜來。」

暗夜慢慢走在地道里,手裡灑落黑色粉末,轉了好幾處彎回到石室門口。又從另一端走出,灑出紅色粉末做記號,如此幾次,回到石室門口時眼中滿是疑惑:「主上,地道曲回,卻只通往這一處石室,且無其它暗門。」

劉珏朗聲笑道:「我也不信王燕回就弄這麼個石坑出來,且裡面什麼東西都沒有!」抬腳走進了石室。

支撐石室的八根柱子樸實無華,兩張石椅還能搬動,暗夜一塊塊地磚敲過,敲到王燕回血跡處時情不自停用腳又蹬了蹬。兩面牆張開的黑漆漆的小洞口發出「嗖嗖」聲,劉珏嚇了一跳,翻身跳起。卻不見有暗器射出,不由得瞪了暗夜一眼。

「主上受驚,劉緋敢大搖大擺地進來,地宮的機關想必已全部拆除了。」暗夜忍住笑道。

劉珏眼睛往箭枝射往處瞧,方向正對石室左方中間,那裡從頂部垂下了半截繩子,被方才洞口機關啟動鼓起的風吹得微微晃動。「象是被刀劍割斷的,」他邊觀察邊自言自語,驀然反應過來:「她把阿蘿吊在那裡想射死她?!」

暗夜垂下眼簾:「人反正救回來了,老王爺怕你擔心,吩咐不用細說了。」

劉珏抬頭看著繩子,又氣又痛。不知道阿蘿被吊了多久才脫力,不知道她還經歷了什麼到現在還昏迷不醒。清嘯一聲便躍了上去,手拉住了那根繩子,他想知道吊在這兒的阿蘿會是什麼樣子。身體一放鬆掛上繩子上面悠悠盪盪,前面密密的洞口似一張張毒蛇在吐信,看得劉珏心裡發涼,阿蘿會有多害怕,多無助呢?要是暗夜不及時趕到,那牆上密密的箭……劉珏不由打了個寒戰,不敢再往下想。

暗夜嘆息一聲,這就是關心則亂,以老王爺的安排唯一的失誤是不知王燕回幾時在阿蘿身上做了手腳。他低下頭又開始敲地磚尋找機關。

劉珏突然「咦」了一聲。暗夜抬頭。看到他拉著繩子眼睛看向前方,然後躍下直奔石室門楣處,手往上一探,竟摸出一管簫,劉珏拿著細看,很普通的一管簫,沒有什麼特別。想了想,湊在嘴邊一吹,一枝無鏃小箭射出,上面裹著一張細綢。

暗夜小心拿起小箭把細綢展開,上面幾行蠅頭小字清麗雋秀:「能處她之位,思她之苦,必珍她愛她甚之。青蘿中了妾身的失魂玉引香,需以玉象山頂皇陵之冰泉泡個兩個時辰方能清醒。現在只有你能救她,想必經此之後,劉珏亦不能與子離相爭也。」

第71章

暗夜小心拿起小箭把細綢展開,上面幾行蠅頭小字清麗雋秀:「能處她之位,思她之苦,必珍她愛她甚之。青蘿中了妾身的失魂玉引香,需以玉象山頂皇陵之冰泉泡兩個時辰方能清醒。現在只有你能救她,想必經此之後,劉珏亦不能與子離相爭也。」

---------------上章尾-----------------------

暗夜看了默默遞給劉珏。

劉珏看了氣得手指緊緊把絹帕揉成了一團。這個王燕回!這個王燕回也想得出來,皇陵有世代傳承的守陵人把守。非帝王不得入內,現在能解失魂玉引香的就是皇陵內的冰泉。

冰泉清洌,湧自萬年不化之冰川。歷代寧王葬於冰泉皇陵,面容能保千載不變。能入皇陵冰泉的只有寧王,除了駕崩時被送入皇陵長眠外,就是一年可去瞻仰一次列祖列宗仙容,這時他可帶阿蘿去泡冰泉解失魂玉引香。阿蘿的身份必是他的妃子無疑。要劉緋抱阿蘿去泡冰泉。把阿蘿送給他為妃?這不是故意挑起自已和劉緋的矛盾?要自已和劉緋開打?!

暗夜瞧他頭頂都要氣得冒煙,不由得嘆了口氣:「主上,絹上還有圖是麼?」

劉珏氣得呆了半響,嘆道:「照圖先出去才說!」

兩人照著圖上所示方位啟動機關,只見一根柱子移開,露出一處臺階,暗夜閃身先行躍下探路,劉珏緊隨其後。走了兩個時辰,到了盡頭又是一道厚重的石門。推開走出去,外面月朗如水,山石嵯峨,有溪水潺潺,人走出後石門關閉,一推紋絲不動,竟是從裡才能開啟。緊閉之後望之與山石連成了一體,端的設計巧妙。

劉珏回頭望去,隱約能看到東城門,人已在東郊。他望著溪水突然想起從前帶阿蘿來騎馬在溪邊遇襲的時候。他早有佈置,自信打退來敵,對阿蘿說要她相信他,除非他死,他會護她一生一世。阿蘿瞪大眼睛看著他,那雙眼睛,似迷離似感動,那一刻……劉珏想起絹帕上的話,心如刀絞。他的阿蘿啊!那雙眼睛不再睜開了麼?要把她送給子離了麼?

他再也忍不住一下子跳進溪水裡沉到了水中,春日寒冷的水激起一身雞皮小粒子,他想起桃花林的溪邊相遇,風吹開她的流海那雙瑩瑩的眼睛,想起她的蠻不講理,想起她逃婚時自已傷心難過也是這樣躺進溪水裡。但現在這初春的水再涼也冷不過他的心,再刺著骨疼,也比不上心裡的那陣痛。

子離對阿蘿念念不忘,他怎麼會放棄這個機會,他一定會救阿蘿。可是,阿蘿就必須是他的妃子!這個答案太殘忍!叫阿蘿怎麼辦?叫自已怎麼辦?劉珏躺在溪水裡手緊握成拳。睜開眼睛,隔著水面頭頂的月光似阿蘿的心被漾成碎片。第一次這般為難,第一次這般無能為力。

劉珏忍不住從水底跳起,不顧一切的把水面的月光打得支離破碎。拳風激起,擊倒了春夜月色的溫柔,劉珏瘋了一般拍打著水面,曾經的神采飛揚全化作難以控制的悲傷,慢慢沒了力氣,整個人無助地坐在水裡。

暗夜側過頭不忍再看,精光四射的雙眸已蒙上一層淚光。默默地背立在溪邊。等待劉珏靜下心來。

不知過了多久,身後才傳來劉珏平靜的聲音:「回去吧,暗夜,不要讓父王擔心。」

「城門還未開,屬下建議找個地方把衣服烤乾吧!」暗夜當剛才什麼事都沒發生,恭敬地回答。心裡極佩服劉珏冷靜地如此之快。

「好!」

暗夜彈手放出一枚煙花:「會有人去給老王爺報平安。」

天色微明。城門開啟,劉珏與暗夜回到風城王府。

安清王已等候多時,聽了情況後也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