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番外·雙木成林

南方有喬木 小狐濡尾 第2頁,共2頁

南宏宙的狩獵一般的目光巡視了一圈,看上了時樾——

「喂,你!過來!」

時樾被這一聲喊,往南宏宙那邊看過去,見鄭明、南思幾個都在衝他點頭,臉上一副釋然的表情,疑惑道:「爸在叫我?」

「對對對!過來!」

南宏宙拿著厚厚的兩副撲克在桌面上磕著,威武地問:「會打雙升嗎?」

時樾差點露出本性「呵呵」地笑了出來。

打雙升……

別說打雙升了,麻將骰~寶梭~哈百家~樂德~撲賭~球賭~馬,那些年裡頭有什麼他沒玩過。

看了一眼南喬,他很純良地微笑:「會一點。」

南宏宙高興了:「那就行!來來來!坐我對面!」

看到時樾過來了,其他人總算是鬆了一口氣,解脫,真正的解脫。

理論上來說,時樾當然是南宏宙最好的對家了——脾氣又好,臉皮又厚,對著老爺子還秉存著一種「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精神,簡直就是他們的救命稻草。

時樾和南宏宙坐對家,鄭明和南思在另一邊,打「五十k」,打過了才能從2開始打。

南喬搬了把椅子,坐在了時樾的旁邊。

南宏宙慢悠悠地說:「你坐那有什麼用?打得不好我照樣罵!」

南喬瞪父親一眼。

時樾看了南喬一眼,笑起來。他摸牌插牌都是老手,還騰出手來揉了一下南喬的耳朵。

鄭明和南思的開局很順,一開始便搶到了樁,兩圈就打到了k。時樾善於記牌,誰出了什麼都心中瞭然,沒一張牌打錯。南宏宙於是顯得格外安靜。

打k的這一局,時樾摸到了一對黑桃k,把南思叫的紅桃組給反了,起了八張底牌。他把手頭上的方片這一輪全撲了下去,包括兩個對子,另外再加一個小王。

南喬雖然沒打過雙升,看了兩圈也會了。低聲在時樾耳邊說:「怎麼能這樣撲?」

時樾勾著唇一笑。南喬覺得他之前的那股邪勁兒又出來了。

八張牌一落桌,南宏宙問:「有人反嗎?」

黑桃最大。鄭明南思都搖頭。南宏宙兩張大王甩下來,得意道:「反大常!」

他起底牌,越起眼睛越亮,還透過老花鏡底下向時樾投過來一個大約是刮目相看的眼色。

這一局,南宏宙直接第一圈小王搶樁,隨後甩一對大王、一對方片k圈分。再然後一條方片上特長的一道拖拉機拉下來,基本上把鄭明和南思手上的副牌打了個落花流水。

時樾就負責無私上分,然後壓著鄭明南思讓他們抬不了頭。

南宏宙一樁到底,最後一個拖拉機四摳,徹徹底底地大爽了一發!兩副牌的分全部都給撿上了,最後的四摳還將底牌的分直翻四倍——南宏宙和時樾兩人還沒坐過樁,就直接跳過去打2了,鄭明和南思一夜回到解放前,又要從頭打「五十k」。

南喬後來本著求知的精神問時樾:你怎麼知道我爸拿到了一對大王?

時樾說:你爸臉色雖然繃得很嚴,眼睛是會發光的啊。

南喬問:你怎麼知道要撲方塊?

時樾:你爸拿牌有個規律,從下到上是桃心梅方的順序。我看他方塊這輪最長,當然要給他撲方塊。

南喬:……

南宏宙這一晚算是徹底打痛快了。基本上他想要什麼牌,時樾要麼能想辦法撲給他,要麼就能餵給他。他們一直打到老a,鄭明和南思都沒能打出「五十k」。

南思後來都懷疑了:「你們兩爺子是不是耍老千啊?」

南宏宙大怒:「放狗屁!你爹我堂堂正正,會耍老千?!這就叫技術!你們都學著點!」

南思還在微弱地抗辯:「那怎麼妹夫都好像知道你的牌一樣?」

南宏宙這時候看向時樾的眼裡頗有滿意之色:「這小子牌打得不錯,像是我肚子裡的蛔蟲。下回跟著我去幹死那幫老傢伙去!」

南思:「……」

南宏宙的話不是說著玩的,後來真沒事兒就叫了時樾去和其他的老戰友打牌。這倒真是苦了時樾了,白天要忙工作,晚上要陪南喬,中間還得擠出時間來負責老丈人和諸位首長們的娛樂活動。

南喬又是個特立獨行的人,想著反正懷都懷上了,還急著領證和操辦婚禮做什麼?

時樾心想這下好,「未婚先孕」這罪名算是坐實了。南家門風極正,之前聽鄭明提過,說要是南喬敢還沒結婚就搞出個孩子來,南宏宙一定「打死她」。

時樾想「打死」這話固然是說重了,但南宏宙怎麼說也輕饒不了他呀。為了把小樹順順當當正大光明地在南宏宙面前提出來,他這個「陪玩」的,也算是絞盡腦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