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南喬不在的時候,時樾問了母親才知道,原來他入獄的這一年裡,本來他拜託了郄浩來幫忙照看著母親,結果卻是南喬每個月來探望她。
郄浩和南喬都向母親隱瞞了他入獄的事情,只是告訴母親,他有一個國外的投資專案,要出國一年,暫時回不來了。
後來他回來了,南喬便請求母親,不要告訴他她來過的事情,等時機到了再說。
「青啊,媽覺得自己真是心想事成,想要這姑娘做兒媳婦,沒想到就真做了兒媳婦!你說這是不是天意啊!」
時樾看著開心得合不攏嘴的母親,心想您這兒媳婦,是他陰差陽錯拐回來的,是人家千里迢迢送上門來的。
但誰又能否認,這不是天意呢?
三個人一起吃晚飯,一起看電視,時樾和南喬兩個人,都表現得平靜自然,彷彿不是久別重逢,而是時日長久。畢竟兩人之間的那些分離,那些波折,越秀英又怎麼知道呢?她只需要知道,她面前的兒子,還有這姑娘,早已是劫波度盡,剩下的都是緣了。
看完了電視,越秀英便早早去休息。南喬和時樾也先後洗了澡,去床上躺著。
時樾房中的這一張床,是他從小就開始睡的,現在突然有了兩個人,便顯得有些擁擠了。
南喬面朝裡睡著,只穿了內衣,頭髮散開,眼睛閉著,像是睡著了一樣。時樾後面上了床,側著身,將她收進了懷裡。
當她光潔的脊背貼上他的胸膛時,那種久違的契合的感覺,讓他從頭頂到腳趾都在疼。南喬閉著的眼睛微微動了動,氣息也變化了。
時樾知道她只穿了內衣是什麼意思。可他捨不得一口把這個女人吞了。他細細地揉著她修長的指尖,一點一點地、一寸一寸地向上撫~摸著,聽著她細軟的呼吸聲。
他問:「家裡沒有淋浴,你洗澡洗得慣嗎?」
南喬「嗯」了一聲,「小時候家裡也沒有。」
「菜呢?菜吃得慣嗎?」
「嗯。」
「我媽呢?她對你好麼?」
南喬抿著薄薄的唇,淡淡地笑了。
時樾道:「你笑什麼?」
南喬翻了個身,正過來面對著他,說:「你的床不會塌吧?」
時樾道:「不會。我小時候皮得很,我爸拿鋼筋給我焊結實的。」他用力搖了搖,在她臉頰邊低聲說:
「你聽,一點聲音都沒有——」
南喬的頭埋在他堅韌又有結實的胸前,悶悶地笑了起來。他身上,這麼熟悉而又清冽的味道,她聞千遍萬遍,都不嫌夠。
「時樾。」
他低低地應一聲。
她又喚,「時樾。」
他低低地笑,又應。
他知道她有很多的話要說,卻只是說不出口。他又何嘗不是呢?
所有的語言,都不過是情感的表達。當短短的兩個字,亦或者一兩個動作,便能夠表達一切的時候,還要那麼多冗餘的語言做什麼呢?
她突然狠狠地一口咬上了他的胸前。他輕嘶一聲,捧住了她的臉,托起來,用力地親了下去。
他翻身壓著她,扣死了她的雙臂來盡情地吻著她。她的掙扎、她的扭動,她的掐咬,都是她最熱烈而情動的回應。
南喬在他身上有一種近乎發洩的破壞慾,她不說話,卻將他緊實的皮膚上咬得牙印累累。時樾見她這樣,只是心疼得不得了,愈發地縱容。她這樣小女人任性又頑劣、堅強卻又脆弱的一面,除了他,還能有誰看得到呢?
她還在倒時差,一雙修長的眼睛在淺濛濛的夜色中明亮得像星星一樣。他剛進去了小半,又緊得不行。他伏在她身上,肌膚的小麥色和她的雪白對比鮮明地密合著。他的汗水和她的混雜在一起,他嗓子沙啞,低聲道:「家裡沒有那個。我怕我會——」
南喬努力放鬆著來承受他,模糊道:「這半年,你抽過煙麼?」
時樾搖搖頭,「進去之後就再沒抽過。」
「喝酒了麼?」
「偶爾,不多。」
她喘了口氣,又問:「和別的女人睡過麼?」
他暗夜中眯起眼睛,突然又往前擠了擠。聽著她低低的嗯吟,自己的頭皮也險些炸了一炸,險些失控。他雙手撐在她身側,汗水往下落,咬著牙關道:「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