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樾的氣質和這款產品最為符合。
她就是這麼任性的女人。她想,她就這麼做了。
時樾原本反對。即刻飛行強調中國製造,卻也一直保持鮮明的國際化特色,所有宣傳片都是中英文雙語製作。
這麼多年過去,時樾雖然還認得那些單詞,卻沒法發聲。然而他在看了配音之後的效果後,卻又找了個外籍老師,花了整三天時間,活生生把那段宣傳語給練出來了。
南喬躺在床上,聽他帶著耳機翻來覆去地熟練發音,連著倆晚上的著了魔一樣旁若無人,終於忍無可忍,坐到他身上扯了他的耳機,堵上他的嘴說:
「你給我閉嘴……」
翻雲覆雨中,時樾忽然想起有個音不大對,停下來對她說:「我念一段給你聽怎麼樣?」
南喬:「……」
時樾真給她念。
南喬冷冷地看著他:「讀錯了。」
時樾:「?」
南喬面無表情地盯著他:「不是you,是f-嗶-you。」
「……我草……」
時樾低頭咬她:「你怎麼這麼葷啊,葷得超乎我的想象。」
南喬冷冷說:「從小耳濡目染。」
時樾低低地笑:「喔,差點忘了。」
他突然用力地頂她,頂出她破碎的口申口今:「那我還裝什麼文明人啊,裝得老子累死了……」
……
七月底,天氣最熱的時候,南喬和時樾,還有秦時宇、q哥、小安這群核心專業飛手團隊準備周全,攜帶了大量器械,飛往成都。然後又從成都驅車出發前往貢嘎雪山,一天多之後到達試飛地點子梅埡口。
子梅埡口海拔五千米左右。高海拔意味著低氣壓,低氣壓意味著空氣密度低。倘若飛行器向上飛行一千米,氣溫大約會下降到零下二十度,空氣密度也只剩下海平面的一半。
這對於多旋翼飛行器而言,是巨大的挑戰。
空氣密度越低,在螺旋槳轉速不變的情況下意味著更小的升力,從而需要消耗更大的功率。
高能量消耗、低氣溫,都對電池的效能提出了嚴峻的要求。
像噴氣式飛機尚不普及的時期,螺旋槳飛機在青藏高原航線的失事率一直居高不下,也正是這個原因。
而另外一方面,高原的低溫和大風,也迫使飛行器的飛行控制系統必須做到足夠穩健,才能充分抵禦惡劣環境造成的影響。
只有過了高原飛行這一關,jager,才會成為真正的「獵手」。
駕車前往貢嘎雪山的路上,南喬和時樾共乘一輛陸地巡洋艦,作為車隊的先導。時樾開車,南喬坐在副駕駛上,後面放著滿滿的飛行器和各種飛行器材。
道路崎嶇不平,有時候極其狹窄,路上還有山體落石區域。時樾全神貫注,開得平穩如飛。
車一直要開到晚上十點多才能達到下一個鎮子,尋找到居住地。
南喬見時樾開了一天了,問:「要不要換我開?」
時樾道:「小意思。」
南喬問:「不累?」
時樾「呵呵」笑了兩聲,目不轉睛地望著前方車燈下的道路:「到了我們還能做三回。」
南喬:「……」
雖然這段時間都差不多習慣他放開之後的說話方式了,但時不時突如其來的混帳話,還是讓她微紅了臉,險些不能直視她。
過了一會兒,南喬緩過勁兒來,想跟他說說話。
「你為什麼要改名字?」
時樾鋒銳的眉頭動了動,「不是一樣的人了。時俊青是好人,時樾不是了。」
「我喜歡時樾。」
「你喜歡我啊?你還沒說過喜歡我。來,再說一遍。」
「我喜歡‘時樾’這個名字。」
「……草。」
「為什麼要叫這個?」
「我媽姓越。但總覺得‘時越’太張揚,所以又加了個‘木’字。」
「哦。」
「你想要變回時俊青麼?」
時樾淡淡笑了笑,「不想了。」
「為什麼?」
他看了看南喬:「你喜歡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