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靈鷲飛龍 劉建良 第2頁,共2頁

寒月清依舊不肯,道:「一靈,好人,算姐姐求你,現在別鬧,等找著仇自雄一夥,救出五掌門,姐姐盡你怎麼親都行,什麼都給你,好不好?」

「不好。」一靈搖頭:「一定要親一個。」

寒月清無可奈何,回過頭,嗔道:「你這麼不聽話,姐姐不愛你了。」

一靈嘻嘻笑:「不怕,俗話說男人不壞,女人不愛,我若是摟著姐姐都不乘機親兩口,姐姐只怕真要不愛我了。」

寒月清撲哧一笑,一靈的嘴唇已湊了上來,帖上了她的唇。本說好親一下就算,但一靈在這上面哪是個說話算數的人,一吸住了寒月清的香唇,便再不肯鬆開,舌頭更抵開寒月清牙關,長驅直入。寒月清知道若給他舌頭纏住,一時半會鐵定脫身不得,小舌頭左躲右閃,但小小口腔裡,又能躲到哪兒去。終於給一靈舌頭擒住,纏緊,更拉回他口裡,細細的,有滋有味的吮吸品嚐起來。

兩人如痴如醉,渾忘所以。

這時前面的金鷹兜轉回來,李非叫道:「東、南兩面都已飛出百里,我們向北去。你兩個要小心,親熱過了頭,摔下鷹揹我可不管。」

一靈笑道:「放心。」寒月清大羞,掐他一把,看著李非的黃衣在風中飛舞,想到一事,對一靈道:「一靈,他對你到底好不好。」

「很好啊。」一靈叫。

「那他怎麼老是冷冰冰的,一副居高臨下的樣子。」

「他是這麼個人啊。」

「不是。」寒月清搖頭:「我觀他內心感情其實極為豐富,對你也特別關心,他冷冰冰的外表是裝的。」

一靈想了想,搖頭道:「這個我倒沒注意,不過我敢肯定,大哥那種君臨天下的威嚴絕不是裝出來的,正如你所說,他一定有很多臣屬,是長期發號施令培養出來的。」

寒月清點頭:「這個我信。他能將元靈子等輕易趕出黃龍洞,絕不是他的武功比我兩個加起來還高,而是他有很多了不起的部屬,現在我越發可以肯定了,他對你十分矛盾。如果說他不關心你,他不可能時時盯著你的行蹤,更不可能在你失蹤後大舉調集部屬搜尋營救。但他既然如此關心你,對你好,那麼為什麼不可以對你笑呢?任他是帝王也好,將相也好,面對自己喜歡的人,心愛的人,總是可以放下架子來,笑一笑的嘛。」

一靈搔搔頭,笑道:「你這麼長篇大套的,可把我說糊塗了。算了,反正大哥對我好,這一點我絕不懷疑,好月姐,還是給我親一個吧。」

寒月清慌忙側頭,躲開一靈對她耳垂的襲擊,嗔道:「你到底有完沒完。」

一靈驀地一臉正經,道:「我愛月姐,天荒地老,永遠沒完。」隨即嬉皮笑臉的道:「好月姐,求你了,給我親一個吧。」

寒月清又好氣又好笑,拿他全無辦法,一面側頭躲避,一面伸手封著他嘴,驀地叫了:「仇自雄,快看,那是仇自雄。」

一靈側頭看去,果然,左下方一行螞蟻似的車隊,正是仇自雄一行人的。

這時李非也發現了,駕金鷹飛攏來,寒月清心懸五掌門安危,放下面子,對李非道:「李大哥,請你幫幫手,救出五位大師。」

李非犀利如電的眼睛在她面上一掃,道:「寒仙子求我,面子不小啊,好。我們降到前面的山背後去,等元靈子一行人走近,便突然俯衝撲襲,你兩個合力對付元靈子,最好一劍就殺了他,我替你們擒住仇自雄。」

寒月清大喜,脆聲道:「多謝大哥。」

李非哼了一聲,冷聲道:「不必謝我,要謝,倒不妨謝你的夫君。」當先飛去。

寒月清沒想到他真的如此冷僻,頓時一臉尷尬,一靈卻湊嘴到她耳邊道:「不要謝。」

寒月清撲哧一笑,轉身捶一靈道:「你這幸運的無賴,真不知道,老天爺為什麼這麼垂顧你,這冰做的人竟偏會對你好。」

一靈笑道:「正因為我是幸運的無賴啊,所以不僅能懷擁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還能叫冰做的李大哥借金鷹給我帶著仙子上九天遨遊,做一對真正的神仙美眷。」

說笑間,已到了一座大山的背後,仇自雄一行人來的路,正在大山腳下,距山顛約有百餘丈距離,以金鷹滑翔俯衝的速度,百餘丈距離眨眼即到,這比從空中直接撲擊無疑要隱蔽得多。

一靈湊到寒月清耳邊道:「大哥是個極厲害的角色,從這一點就可以看出來。救出五掌門後,但願你們俠義道增點眼色,有我這個對手就足夠了,千萬別再惹上我大哥。」

「如果我和他起衝突,你幫誰?」寒月清妙目迴轉,看著一靈。

「你是我最愛的人,大哥是我最崇敬的人,我不會讓他傷害你,也不會讓你去傷害他。說實話,月姐,你最好信我的,管住你們俠義道那幾個霹靂火老道,不要與他作對,我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但對大哥,卻總從內心裡生出五分敬,五分畏,十分的欽佩。那幾個打蒼蠅也嫌笨的牛鼻子老道若與他作對,哼哼。」

「哼什麼哼,跟個大頭蒼蠅似的。」寒月清白一靈一眼,對他不肯承諾幫她心存怨懟。她本來不是個小氣的女子,但不知如何,她對李非就是心存敵意,連帶希望一靈也是如此才好。

不一會,仇自雄一行人到了山下。五輛大車只剩了兩輛,有一輛還掀去了上面的蓬子,露出裡面坐著的陸雌英、李玉珠和法性神尼,寒月清心想:「這一定是李非的人乾的,真厲害,仇自雄可說是狼狽而逃了。」

仇自雄、元靈子以及李青龍、紅衣老祖等一概騎馬,劉湘等在前面,李青龍在後面,仇自雄、元靈子各挨著一輛馬車,剩餘的四大掌門顯然是在另一輛馬車裡。

李非叫道:「小心了,最好一擊得手,否則給他們控制住人質,便不好辦了。」一靈兩個一齊點頭。

李非架著金鷹,先遠遠繞了開去,然後加速,繞回來,風馳電騁般飛速下滑。

一靈的鷹與李非的並頭齊進,一靈兩個各執兵器在手,但聞耳邊呼呼風聲,百丈距離,眨眼即到。

李非騰身躍起,閃電般猛撲仇自雄。同時間,一靈寒月清縱身飛出,一靈長鞭如蛇,卷向元靈子,寒月清身劍合一,跟隨鞭子急進,刺向元靈子左脅。

仇自雄等可說全無防備,一則他們以為一靈兩個早淹死在石牢裡了,不可能再來找他們,二則更絕想不到襲擊會來自天上。因而聽到風聲仰頭看時,一靈的長鞭已卷在了元靈子脖子上,寒月清的劍同時跟進,更將元靈子戳了個透明窟窿。同時間,李非一腳踏在仇自雄頂心上,仇自雄哼也沒哼一聲,翻身落馬。

事起突然,李青龍、紅衣老祖等前後的人全都驚呆了。一靈一個跟斗落到那輛沒了頂蓬的馬車上,長鞭一揚,啪的甩了一記響鞭,厲聲喝道:「首惡已然伏誅,誰也不要動。」

李青龍等果然一個個呆在原地不動。他們本都是被脅迫的,尤其是李青龍和陸九州,更是打骨子裡不願意與一靈作對。此時只是一齊盯著地下的仇自雄,心中砰砰亂跳,希望他不要給李非一腳踩死了才好。

車中陸雌英、李玉珠一齊站起,叫道:「一靈。」驚喜之中,似乎另有一層惶恐,齊往仇自雄身上看去。

一靈道:「英姐玉珠不要擔心,仇自雄沒死,我答應過兩位姐姐的,要他拿出解藥,再由兩位姐姐親手處置他。」

聽到仇自雄沒死,李青龍幾個臉上都露出了笑容,陸雌英、李玉珠兩女相視一眼,臉上神情卻是十分複雜。

這時,寒月清已從另一輛馬車裡扶出了悟本禪師四個,欣喜異常,叫道:「阿彌陀佛,幸虧五位大師都沒有事。」

天風子幾個齊道:「多謝盟主搭救之恩。」

寒月清忙道:「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沒有王一靈公子和那位李大哥,我無法救出五位大師。」

這一點五掌門心知肚明,一靈武功之強,他們是親眼所見,而空中突襲,更依賴李非的金鷹。能一舉制服仇自雄師徒,明擺著,一靈兩個出力更多。

寒月清滿懷期望,五掌門能對一靈兩個略表謝意,不說解開死結,至少暫緩彼此間誓不兩立的氣勢。然而他失望了。

天風子看一眼紫龍真人,跨上一步,抱拳對李非道:「兄臺人中龍鳳,光彩照人。金鷹奇襲,亙古未聞,援手之德,五大門派永世不忘。」對一靈卻看也不看一看。

李非瞟一眼寒月清,冷然一笑,到仇自雄面前,在他腰脅之際啪的踢了一腳,然後背手退開,對天風子的謝意竟是不理不睬。

天風子一派宗師,位望尊崇,何況他是代表五掌門相謝,也就是代表著五大門派。李非對他不理不睬,便是沒將五大門派放在眼裡。

兩頭金鷹盤旋落地,激起的巨風颳得李非黃衫裂裂作響。李非卓然而立,眼望遠山,雖然一聲不作,但一股傲視蒼穹的霸氣,卻如金鷹激起的巨風一般,向著五掌門直刮過來。五掌門對視一眼,都是一臉迷惘,心中嘀咕:「這人到底是何來歷?」意忘了生氣。

仇自雄給李非一腳踢醒過來,翻身爬起,一靈一步到他面前,喝道:「仇自雄。」仇自雄腦子裡仍然一片昏昏沉沉的,聞聲不自覺的看向一靈,眼光立即就直了。

一靈叫道:「仇自雄,你給陸雌英、李玉珠服的是什麼毒?解藥在哪裡?」他兩眼綠光如電,直罩著仇自雄。

「攝魂大法!」紫龍真人驚叫:「這小子原來跟魔教還有關係,怪不得。」極化真人也叫了起來,都是又驚又怒。寒月清看一眼五掌門,心中又添了一層心事。

「她們服的毒叫忠心丹,忠心丹外殼的藥膜便是解藥。」仇自雄木訥的回答,伸手去懷中掏出一個玉瓶子,遞給一靈。

一靈接過瓶子,倒出一料忠心丹,果然在外層剝下一層藥膜,點點頭,對陸雌英兩個道:「英姐,玉珠,來,服了解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