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靈鷲飛龍 劉建良 第1頁,共2頁

天龍舊屬與俠義道是生死冤家,若一靈開口,給他面子,趙肅五個會幫忙,但五掌門肯接受嗎?縱使救出人來,只怕也鬧不出個好結果。

寒月清眉心深鎖,一靈突然叫道:「對了,只有找我大哥來。」隨即苦著臉看天:「可我這大哥飛來飛去的,到哪兒去找他呢?」

寒月清眼前閃過李非的影子,道:「你那位大哥確實是位很特別的人。」

一靈笑道:「怎麼樣,長得俊吧。」

寒月清沉思著搖搖頭:「不僅僅是長得俊,最主要的是他那種旁若無人,君臨天下的氣勢十分罕見,他到底是什麼人?別不是一位王爺吧。」

一靈搖搖頭:「不知道,不過我猜他的來歷一定不平凡,手下一定有很多人,他那種威嚴和高貴不是裝就裝得出來的,而是長久以來身居高位養成的。」

寒月清凝思道:「武林中擁有大勢力的人物,一個是天龍,另一個便是靈鳳,莫非他是哪一個的傳人?」

一靈斷然否定:「不可能。」

「為什麼?」寒月清奇怪的問。

「首先一點,他不可能是靈鳳宮的傳人,因靈鳳宮的繼承人一定是女子,我大哥可是比任何男子漢都更英武的男子漢,其次,」一靈說到這裡,想了一想道:「我大哥也不可能是天龍傳人,小霞是我的妻子,而她是天龍教地、人兩壇的繼承人,天龍的事我基本清楚。」

寒月清想想也有道理,卻就想到了一靈的幾個妻子身上,心中不覺酸酸的,想:「這無賴竟然有四位夫人了,哼。」俏臉便沉了下去。

兩個邊說邊走,一條小溪穿林而來,寒月清心中煩燥,到溪邊一塊大石上坐下,脫了羅襪,將一雙美足浸到溪水裡,一股清涼透心而來,心中頓覺舒服了許多。側頭看一靈,卻見他呆呆的,正盯著自己浸在溪水裡的赤足看得入迷。心中一時羞,一時喜,衝著他已娶了四位夫人的可惱處,就要狠狠的呵責他,不許他看。但心裡卻另有一種情緒,只覺得他這麼痴痴迷迷的看著自己,心中便說不出的歡喜。

分不出喜與憂,索性不去想它。雙手後撐,抬首向天,看著藍藍的天,白白的雲,一時渾然忘乎所以,好一會兒,才深深的嘆口氣道:「但願有一天,能把什麼事情都拋開,到一個人跡罕見的地方,整天就這麼泡泡腳,看看天,那有多美啊。」

不見一靈應聲,寒月清轉眼看他,卻見他不再盯著自己的腳,而是眼巴巴盯著自己的胸部,一副神魂顛倒的樣子。她這才發現,自己這麼反撐,胸部挺起,雙乳便格外的顯得峰巒疊嶂,而這色鬼偏就看見了。

寒月清大羞,慌忙撐起身子,以手護胸。一靈啊的一聲,清醒過來,生怕寒月清罵,眼光一溜,突然指著溪中大驚小怪的道:「月姐快看,溪中有一條小魚。」

溪中有魚有什麼奇怪的,這無賴,寒月清在心中暗罵,卻又不自禁的覺得好笑,看身下的石頭甚大,心頭一時懶洋洋的,索性躺了下來,雙手枕在腦後,仰頭看天上浮雲的流轉,一時竟將五掌門的事忘在了腦後,不一會,覺得眼皮發漲,不知不覺,竟然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寒月清悠然醒來,睜開眼,看一靈就坐在自己邊上,頭伏在膝蓋上,也睡著了,右手上還拿著一根竹枝,很顯然,她睡著的辰光,他曾用這竹枝為她趕過蚊子。

寒月清心中猛地升起一股濃濃的柔情,痴痴的看著他,想:「自師父過世,我還從來沒這麼輕鬆過,竟然就這麼睡覺了,而且是在他的眼皮底下,唉,看來我是真的愛上這無賴了。」心中柔情如水,忍不住伸出手去,輕輕撫摸一靈的頭髮。

不料一靈猛地醒了過來,一跳而起,叫道:「誰?」

寒月清嚇了一跳,坐起身來,俏臉漲得通紅,嗔道:「你發什麼夢癲?」

一靈搔搔頭道:「原來我在做夢。」不好意思的看著寒月清道:「不知不覺,竟將睡覺了,蚊子沒咬你吧。」一臉關切的在寒月清臉上手上搜尋。

寒月清心中暖暖的,搖搖頭道:「沒有。」站起身來,看看天,竟已近傍黑時光,這一覺怕足足睡了兩個時辰以上。心中驀地想起了五掌門,急道:「啊呀,仇自雄他們不知到了哪裡,可別讓他們溜了才好。」

一靈道:「沒事,我擔保他們溜不了。」兩個出林,到路上,一靈放出訊號,不一會,幾名鐵血盟弟子即來稟報,說仇自雄一行人入了黃龍洞。

一靈面露喜色,對寒月清道:「咱們的機會來了,黃龍洞我熟,有大、小兩個洞,兩洞是相通的,但小洞一般人卻不知道。我們若從小洞悄悄摸進去,說不定能救出五掌門。」

寒月清大喜,道:「你對黃龍洞怎麼這麼熟,原先去過?」

一靈沒去過,情魔去過。昔年情魔偷了一個女子,給那女子的家人追趕,躲進黃龍洞,那女子的家人追來堵住洞口,情魔卻從小洞逃了出來,因此清楚。點了點頭,道:「去過。黃龍洞名雖為洞,其實嚴格的說,可稱為道觀。洞中構築了不少石室,常住著一、二百道士,元靈子和洞裡的主持大概有什麼牽連,所以躲進去了。」

既知地點,一靈又不急了,打了兩隻山雞,烤了做晚餐。待天全黑後,兩個展開輕功,一路急趕。仇自雄一行人馬車半天的路程,他兩個半個時辰就趕到了。

到一個山包上,一靈停住,指著前面一片燈火道:「那就是黃龍洞,燈火便是從洞中傳出來的,我們歇一會,等他們睡了再摸進去。」

寒月清點點頭,在草地上盤膝坐下,調息養神,內功到她這個境界,內力生生不息,除非是與同層次的高手長時間苦戰,平時似這般運輕功趕路,一般耗不了多少體力,但還是休息休息,養足精神為佳。

約摸三更時分,一靈道:「可以了,動身吧。」兩個繞到山後,到一座小小的山神廟前,一靈跨步進廟,寒月清奇道:「難道洞口在廟裡?」

一靈笑著點頭:「正是。」掀起神案上垂著的黃布,八仙桌下,竟赫然露出一個洞口。

一靈道:「小心些。」當先跨入。兩人內功精深,視黑夜如白晝。寒月清凝神看去,但見腳下是徹好的石階,久未有人走,甚為潮溼打滑。下了十餘階後,便是平平一條甬道,甬道里仍是十分潮溼,但空氣卻頗為清新,想是這山神廟的洞口不僅僅是一個供人行走的暗洞,還是一個通風口。

走出百十丈,拐一個彎,連拐了兩個彎後,眼前霍地一亮,出現了燈光,再走一段,上十餘級臺階,已到了出口。一陣如牛鳴般的呼嚕聲滾滾傳來。

寒月清輕聲道:「難道上面是睡房?」

一靈道:「上次我來時,是廚房,這次應該也沒改,你沒有聞到魚肉香?」

寒月清輕聲一笑:「胡扯,道觀裡怎麼會有魚肉香。」

一靈輕輕一笑,探出頭去,兩個以耳代目,早聽出上面只有一個人在打呼嚕,上去不虞給人發覺。

一靈一躍而上,伸手給寒月清,寒月清心中好笑,想:「我又不是平常女子,還要你拉。」不過還是伸出手去,借勢躍上,只見好大一間石室,果是一間廚房,西首兩個大灶,一排案板,一隻大水缸。案板下面,拉拉雜雜塞著不少青菜。東首角落裡一張小床,睡著一個肥碩的火工道人,道人僅穿了一條牛犢褲,上身赤裸,大腿光著,一身的肥膘。

寒月清見不得他那樣子,瞟一眼,忙轉過身。一靈拉著她手,輕笑道:「來。」拉她到案板前,紗罩子下,罩著幾碗菜,竟赫然是大魚大肉,一靈輕笑道:「怎樣?」

寒月清哭笑不得,心中罵:「這個人,這種時候還有心思賭強鬥狠。」瞪他一眼:「你了不起,行了吧?」

一靈看她生氣了,忙作揖道:「是我不對,姐姐大人不記小人過,千萬別生氣。」

寒月清是又生氣又想笑,瞪他一眼,向門口走去,一靈卻一把拉住了她,道:「姐姐別急。」寒月清站住,一靈到那廚子前面,伸出三個指頭,兩個指頭捏著那廚子嘴唇,一指按著那廚子鼻子,呼嚕聲頓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