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輪到劉世榮兩個傻眼了。
金鳳嬌、水蓮柔兩個本來喜滋滋的,這時均是又羞又氣,齊齊扳起了俏臉,盯著一靈。
一靈抓耳撓腮:「真的,我只想每天陪著兩位姐姐,至於打打殺殺,爭名奪利,實是毫無興趣。」
「沒出息。」金鳳嬌重重的哼了一聲。
「這個好辦。」劉世榮愣了一下,回過神來,道:「我和張兄來保媒,讓王賢侄娶了鳳嬌侄女,你夫妻聯手,去泰山封禪頂上露一露威風。」
「還有蓮姐呢?蓮姐也要嫁給我。」一靈叫。
水蓮柔一張臉頓時赤紅如血,頭垂到胸前,金鳳嬌也是一臉火紅,尷尬的去看劉世榮兩個。
水蓮柔與金龍瑞訂親的事,劉世榮兩個當然有耳聞,聽一靈這麼叫,兩個都大驚失色。但他兩個都是人老成精的人,看了兩女神色,便知道中間已有隱情,反正金龍瑞已死,既然金鳳嬌不反對,何不做個順水人情?
張炳南呵呵笑道:「只要蓮柔侄女有意,就由我來保媒,兩位侄女一齊嫁給賢侄。「水蓮柔本來極為擔心,這時吁了一口長氣,衽襝為禮,道:「多謝張伯伯、劉伯伯。」
張炳南兩個相視而笑,劉世榮道:「事不宜遲,咱們武林中人,也不必管那麼多繁文行節,今天撒帖子,明天成婚,兩位侄女以為如何?」
金鳳嬌兩女喜滋滋地,相視一眼,一齊點頭。不想一靈站起來,對劉世榮兩個施禮:「兩位大俠索性好人做到底,再替我保一樁媒。」兩女頓時懵了。
「是誰?是不是萬小霞?」金鳳嬌咬著牙叫。
一靈摸摸鼻子,縮頭縮腦的道:「是……是。」
「好啊,人家傷心斷腸,你卻去外面風流,你……你對得我住?」金鳳嬌氣得眼也紅了。
一靈忙道:「我不是故意的,是在查兇手時碰上的。若不是虧著她,殺你哥哥的兇手還找不出來呢。」
金鳳嬌神情頓緩:「真的?」
「我可對天發誓。」一靈指天誓日。
水蓮柔忙道:「好了好了,早知道這種事是難免發生的,不過你知道人家答不答應?」
「這色鬼肯定是已經……」金鳳嬌說著,瞟一眼劉世榮兩個,忙又住口,只狠狠的瞪著一靈。
一靈不好意思的扯扯耳朵,道:「是……」
劉世榮兩個呵呵笑。劉世榮道:「既然如此,包在老夫身上。」當即請出五老、萬小霞、顧大娘。劉世榮說了保媒之事,顧大娘卻就跳起來,怒叫:「不行。」
劉世榮沒想到她這麼激烈,道:「為什麼?」
「這小無賴已經有兩個老婆了,難道要娶小霞做小?」顧大娘吼。
這話有理,萬家如此勢力,萬小霞可絕不是做小的人。
一靈嘻嘻笑:「是我的老婆,便一般大小,沒有誰大誰小的。」
「你住嘴。」顧大娘吼。
「但小霞已是我的人,你阻攔也沒有用。」一靈全不怕她。
顧大娘頓時如遭雷擊,呆了一呆,回身捋起萬小霞右臂袖子,一聲慘叫,一跤跌坐在椅子上。
萬小霞慌了,忙替她撫胸捶背,哭道:「乳孃,乳孃,你別嚇我。」
顧大娘怔怔的落下淚來,牽著萬小霞的手,哭道:「小霞,你這麼柔弱,嫁給這個小無賴,叫乳孃怎麼放心得下呢?」
萬小霞也是淚水滿臉,卻道:「乳孃,你放心,大哥是個好人,他會善待我的。」
一靈走攏來,誠懇的道:「大娘,我會對小霞好的,我對天發誓,若虧待了小霞,叫蒼天罰我這一生再也見不到女人。」
金家上下於是大忙起來,張燈結綵,大撒喜帖。閒的只有一靈一個。尤其到晚間,萬小霞給顧大娘攔著不許見,金鳳嬌兩女也將他擋在門外,一靈放著三位嬌妻,卻空枕獨臥,心中暗暗發狠:「明晚上看我怎麼收拾你們。」
第二天舉行婚禮。金家是世家,賀客盈門,熱鬧非凡,卻也是議論聲一片。無非金大小姐千金之體,怎麼三女共嫁一夫?幸虧金府下人口緊,這姑嫂共事一夫的訊息倒沒傳出去。
拜了天地,牽入洞房。一靈先入萬小霞房中來,顧大娘果然在屋裡,見他進來,叱道:「算你小子還有良心。」一靈也不還口,待顧大娘退了出去,一靈揭了蓋頭,抱著萬小霞先親一個嘴。
萬小霞又羞又喜,軟倒在他懷裡,道:「大哥,你應該先去鳳姐或蓮姐房裡的。」
一靈嘻嘻笑:「不急。」耳朵始終跟著顧大娘腳步,待她入房,一把抱起萬小霞,道:「咱們換個房子。」徑入水蓮柔房中來,揭了蓋頭,也親了一個嘴,一把抱起。
水蓮柔是慣了的,萬小霞卻是第一次,見一靈親水蓮柔,羞得忙閉上眼睛。
再到金鳳嬌房裡,將兩女往床上一放,揭了金鳳嬌蓋頭,摟著就是一頓猛親,一雙魔手更撫臀揉乳,上下交攻,直叫金鳳嬌嬌喘吁吁,情慾大動,這才放手。
因為他知道,這裡面只有金鳳嬌的怨氣最大,最不平衡,所以先得把她降伏了。
等扶金鳳嬌起來,她已是媚眼如絲,身子軟得象一隻小貓。旁邊兩女,水蓮柔見得多了,見怪不怪,萬小霞卻是緊閉雙眼。
一靈呵呵笑,道:「小霞,再不睜開眼睛,我可要脫你衣服了。」
萬小霞忙睜開眼睛,驚道:「不。」
她那樣兒,象極了一隻受驚的小鹿,水蓮柔大是憐惜,一把摟過,對一靈嗔道:「一靈啊,不許你嚇小霞。」
萬小霞有了依靠,緊偎在水蓮柔懷裡,怯生生的道:「蓮姐,你真好。」
金鳳嬌笑嘻嘻過來,拉著萬小霞的手道:「你不是給他弄過了嗎?怎麼還怕?」
萬小霞大羞,低聲道:「但是……這樣……好羞人。」
金鳳嬌兩女齊笑,金鳳嬌風情萬種的瞟一眼一靈,道:「這色鬼啊,就是會使壞。」
這一眼叫一靈的骨頭都酥了,道:「丈夫不會對妻子使壞,叫她們欲仙欲死,那叫什麼丈夫,三位好老婆,來吧,讓我們大戰三百回合。」張開雙臂,將三女一齊壓在了床上。
一番瘋狂,終於安靜下來,萬小霞方美美的閉上眼睛,突然想起一事,道:「啊呀,大哥,趙爺爺幾個要我問你一樁事的。」
她開口,一靈已經知道了是要問什麼事,大不耐煩,道:「累了,累了,明天再問,現在要睡覺。」
他不想聽,金鳳嬌兩個卻來了興致,金鳳嬌道:「什麼事?」水蓮柔輕輕點一靈鼻子:「一靈啊,對小霞不可以這麼不講理的。」
萬小霞道:「就是啊,你不讓我問,明天萬一我不記得了,趙爺爺他們豈不要怪我。」
一靈哼了一聲:「怎麼會忘呢?」
「那可難說。」水蓮柔道:「你這個壞傢伙,跟我們姐妹在一起,總是瘋瘋癲癲,弄得我們神魂顛倒的,不知多少正經事沒做呢。」
一靈哈哈笑:「什麼正經事?只要不忘了和為夫上床樂一樂,其它的,全當他耳邊風。」
「你當然是。」金鳳嬌捶他,對萬小霞道:「好妹妹,你問,他若不答,我們要他今晚睡不了覺。」
水蓮柔幫腔道:「就是。」
一靈嘆了口氣:「老婆多了,就是麻煩多。好吧,小霞要問的,我知道,是想問我,和天龍有沒有淵源。」
「什麼?」聽到天龍兩字,金鳳嬌兩女齊齊一震,水蓮柔看著萬小霞:「是這樣嗎?」
萬小霞點頭:「是的。」
金鳳嬌兩女又驚又喜,金鳳嬌道:「難道你和天龍竟有什麼淵源?」水蓮柔道:「難怪你本事這麼大,憑一人之力,就可打得兩會服服帖帖。」
萬小霞道:「什麼打得兩會服服帖帖?」
水蓮柔將一靈的英雄事蹟說了,萬小霞不住驚歎,纏著一靈道:「好大哥,你與天龍到底是什麼關係嘛。」
一靈享受著她的嬌柔,卻就是不開口。
金鳳嬌道:「小霞妹妹,你的趙爺爺為什麼要問這個問題,他們莫非發現了什麼?」
萬小霞還在猶豫,金鳳嬌道:「好妹妹,難道我們之間還有什麼話不能說嗎?」
「不。」萬小霞搖頭:「我對兩位姐姐不會隱瞞的。兩位姐姐知不知道,我們萬家有什麼背景?」
金鳳嬌、水蓮柔對視一眼,一齊搖頭。金鳳嬌道:「我們只知道,你趙爺爺五個都是武林超一流高手,實難想象,你萬家怎會網羅到這等人才。」
「笨死了。」一靈插口:「不知道還不問問為夫。告訴你們吧,萬家是天龍教地字壇壇主萬佛春的後人,趙肅五個,是天龍教地字壇、人字壇兩壇早年九大香主中的五個。」
「真的?」金鳳嬌兩女一齊坐起,倒把一靈嚇了一跳:「幹什麼呀,大驚小怪的。」攬兩女睡倒,兩女卻一齊看著萬小霞。
萬小霞點頭,道:「是。萬佛春是我爺爺,我爹爹娶了我娘,我娘是人字壇壇主的女兒,人字壇沒有男性繼承人,地、人兩壇便合二為一了。」
「天老爺。原來你們是天龍的人?」金鳳嬌兩女倒吸一口涼氣,皆是半天做聲不得。
天龍昔年席捲天下,三壇十五香堂,百萬弟子,好手如雲,自泰山封禪頂戰平,天龍依誓言解散天龍教,百萬弟子風流雲散,無數奇材異通之士,隱居深山大澤,匿跡市井紅塵。四十年來,所有的人,明裡暗裡,都在打聽他們的下落,要知道,天龍昔年網羅了天下三分之二的好手,這是一股怎麼樣的力量,他們雖隱世不出,卻又有誰敢小視他們的存在。
而萬小霞一隻手裡竟然握著昔年天龍教的兩壇人馬,叫金鳳嬌兩女如何不吃驚。
萬小霞年紀小,性子單純,對權勢名利認識不深,於金鳳嬌兩個的吃驚程度也不甚理解,道:「我們確實是天龍舊屬。本來四十年前教主和我們約定,到今年的二月初二,他老人家會重新召集大夥兒,重建天龍教,在明年二月初二,龍抬頭的日子,在泰山封禪頂上,與天下英雄再決雌雄。可這麼些年,他老人家卻一直音信全無。趙爺爺他們都很著急,後來見大哥用的兩招劍術,與教主他老人家天龍七劍中的兩招極為相似,偏偏大哥他又賴皮,死不認帳,所以趙爺爺幾個叫我問大哥,看他與教主到底有沒有淵源,若有,教主他老人家現在在哪?」
聽了萬小霞的話,金鳳嬌兩女的震驚是可以想見的。原來她們只知道她們的心上人很厲害,很了不起,再想不到他與那絕世之雄天龍還有淵源。
「難怪你隻手伏兩會,一劍退五老,原來你和天龍有淵源,快說,天龍是你什麼人?」金鳳嬌按著一靈一陣猛搖。水蓮柔也眼睜睜的看著一靈。
一靈閉著眼睛,任金鳳嬌搖。心兒卻似乎回到了嘉陵江畔,惡鬼灘旁。清冷的月光下,那個老僧默默的念著佛經。誰想得到,救人千萬的大拙菩薩,竟是昔日縱橫天下的絕世之雄天龍?
「難怪師父要將自己封閉在石壁裡,原來他是不想他的舊屬來尋他,再生煩惱。師父既無意爭雄,我又瞎湊什麼熱鬧,摟著三位嬌妻,過我們風流清閒的日子豈非蕭灑得多?」一靈打定主意,睜開眼來。
金鳳嬌已是大發嬌嗔:「你若再閉著眼睛裝廟裡的神仙,我就要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