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麼,離了鐵血盟,不再當那鐵血盟的盟主,一靈心中,竟是說不出的輕鬆。重負已去,他又恢復了他赤子的本性。
但到中午他樂不起來了。「烈陽鑽心散」象一把火,而他的血液一下子就象變成了酒,火點著了酒,他整個人就燃燒了起來,雖然浸在冰涼的江水裡,那種燒灼的感覺,卻仍然無處不在。
一靈回過身子,逆流而上,在手足瘋狂的划動中,心中似乎好過了一些,於是一靈潛身水中,拼命的往上游。由於沒看河道,只顧逆水而上,不知不覺中,竟遊進了一條支流。
不知過了多久,藥性漸漸退去,錐心的痛苦和瘋狂的遊動消耗盡了一靈全部的體力,他實在是一根小指頭也動不了了。這時全身精力消耗怠盡,若順流衝下,身體失了抗力,撞到江礁突巖上,非將他撞成碎片不可,但奇怪的是,他的身子竟然停住了。
靈智漸復,一靈微微一感覺就已知道,他遊進了一個水潭裡,耳邊轟隆的水聲是一條瀑布。一靈心中暗叫一聲:「僥天之倖」。他慢慢睜開眼睛,潭水清澈之極。正午的陽光下,潭底的白石細沙都隱約可見,青綠的水草中,不知名的小魚在竄動。有幾條頑皮的小魚兒,竟向一靈的鼻子游來,一靈疲乏的一笑,轉過頭,突然全身一震。
清清潭水裡,細細的白沙之上,立著一具女人的胴體。
震住一靈的不是女人的胴體,女人赤裸的身子他已經見過了,綠竹的師姐們擺開天狐攝魂大陣時身上只披一件輕紗,跟什麼也沒披並無二致。
震撼一靈心魂的是這具女體所散發出來的美。
這女體的腰極細,極渾圓而柔軟,由腰往下,慢慢擴張,過胯部一收,然後直到腳踝,兩條弧線組成兩條美腿,完美到極點。併攏的兩腿之間,竟無一絲縫隙,雙腿之圓潤豐美修長,實難以言語相形容。
腰以上,擴張並不是太明顯,但胸部豐隆的雙乳,卻形成了最優美的曲線。
天狐門豔女以採補養顏養身,一靈所見綠竹師姐的十多對乳房,可以說夠美了,但等一靈見了這對乳房,那些便全成了爛肉。這乳房晶瑩、渾圓、尖挺,頂著兩粒小小的,紅豆似的乳珠,說不出的優美,看著這對乳房,甚至叫人難以起色心。那種美,已絲毫不帶半分人間的煙火氣。
事實上這整個的女體給人的感覺就是這樣,象玉刻成,似象牙雕成,散發著至美的聖潔的光芒,讓人只想頂禮膜拜,而不是想要去褻瀆她。
一靈呆了好久,只是直愣愣的看著,這具女體難以想像的美麗象驚雷震散了他的心魂,他的腦子裡竟是一片空白,他幾乎已忘了呼吸。
這時那女體卻動了一下,一隻纖美修長的手劃過胸脯,一靈一驚之下,沒壓住水,身子不由自主浮了起來。
「嘩啦」一聲,一靈的頭露出水面。
丈許開外,一張仙子般的臉龐呆立在他面前。
一靈見過的美女不少,陸雌英、李玉珠、綠竹還有綠竹的師父和師姐,都算得人間少有的美女,但所有這些美女加起來,仍不及上面前這張臉蛋一半的美麗。
一靈呆了,因為美,那美人呆了,因為驚嚇。
隨著一聲尖叫,一股水浪挾著無邊的巨力擊在一靈胸膛上,竟將一靈擊得飛了起來,飛入小河,直向下遊漂去。
一靈昏了過去。昏去之前,他沒想到這麼順流而下,即便不給礁石撞碎,也會給水怪吃了。事實上他什麼也沒想,整個心裡,就只有那張美麗的臉龐和絕美的身體。
那女子的武功足可以比擬她的美麗。一靈曾苦捱過李青龍的拳腳,但這女子羞急間借水傳功擊過來的力道,卻比李青龍拳腳的直接轟擊,威力還要強大得多。
那一瞬間,傳燈大法賦予一靈的潛能再一次發揮出驚人的威力,護住了一靈的內臟,否則一擊之下,一靈非五臟碎裂,魂歸極樂不可。
也許一靈是唯一一個昏迷了仍不會被水淹死的人。昏迷的他,象一具死屍般,隨著河水流下。一漂十多里,繞過幾座山,又有一條小河斜刺裡穿出來,清靈靈的水面上,竟站著一個女子。
武林中傳說有水上飄的輕功,但也僅僅是傳說而已。禪宗始祖達摩大師昔日渡江東來,也要借一竿蘆葦之力,並不是空足在水上飄。
但這女子確實是赤足站在水面上,也並沒施什麼障眼法兒。因為她身上僅繫著一個小褂,下身也只是一條短裙兒。肩以外的玉臂,膝以下的粉腿,全都裸露在外面。她纖美的淡粉色的赤足離著水面大約在一寸五到二寸高的距離,就這麼懸空立著。
這女子修眉鳳目,烏髻盤起,有一種獨特的氣質,正如她穿著的特異出群。
她靜靜的等著一靈漂近,鳳目微微皺了起來,眉間眼角,可以看到深深的訝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