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靈鷲飛龍 劉建良 第2頁,共2頁

狐女道:「我天狐門的規矩,能傳師父獨門內功者,便是天狐門未來的門主,就是說,我百年之後,天狐門的一切,都是綠竹的,也就是你的。」

一靈不敢接嘴,只是低著頭。

狐女續道:「所以我想求你做的這樁事,其實也就是你自己的事。」

她繞這一個大彎子,若轉去一個月,她的真意,一靈定還渾然不知,這時卻猜了個八九不離十,應道:「是,師父儘管說。」

狐女略停一停,道:「明年二月初二,龍抬頭的日子,天龍大會上,我想化身成龍,做武林之主。」

「果然如此。」一靈想,爽快的點頭道:「好,我一定竭盡全力,助師父達成這個心願。」

狐女大喜,道:「好,那你就先娶了陸雌英、李玉珠兩個,我再賜你獨門秘藥,乘陸九州、李青龍兩個不提防你,以藥控制他們,你挾江湖三派的實力,要助師父做武林之主,那就容易得很了。」

一靈額頭泌出冷汗,想:「她的計劃,比綠竹所說的還要毒得多,雌英兩個對我雖未必有十分真心,五分總有,我絕不能害她們。」搖搖頭,看著巫山狐女道:「對不起,師父,這種事我不能做。」

狐女臉上笑意微僵:「這件事對你有百利而無一害,為什麼做不得。」

一靈搖頭:「我心裡不安。」

狐女目光漸漸變冷,一靈坦然而視,並無所懼,這一個多月來,他率鐵血盟力鬥兩會近十萬之眾,尚且毫無懼色,又豈會怕區區一個天狐門主。

狐女也知道一靈不怕自己,冷冷的道:「當然,你不願意,我也不能逼你,況且以兩會如此龐大的實力也打不過你,我小小的一個天狐門有什麼本事能壓你低頭。但綠竹是我的弟子,我叫她往東,她不會往西,我不許她嫁給你,她就絕不會跟你見面。」

綠竹一聲哀叫:「師父。」但給狐女冷眼一瞪,又慌忙低下頭,眼淚卻如漫溢的小河,無聲無息往下流。

一靈頭腦發木,心肺震疼,這時的綠竹,真的連著他的五臟六腑,他幾乎忍不住就要低頭了,但一股倔犟之氣卻從心底勃勃升起。猛地裡仰天一陣大笑,道:「那好,我就娶了陸雌英、李玉珠兩個,挾三派之力,明年天龍大會,倒要與門主爭上一爭,看究竟是你做武林之主,還是我做武林之主。」

這番話一齣口,巫山狐女僵在座上,包括綠竹的十三個師姐,所有女子,都是呆呆的,沒一個出聲。

若是單打獨鬥,巫山狐女自付不致於輸給李青龍或陸九州,而若是幫派火拼,則天狐門不是兩會任一個的對手。一靈以一盟之力,獨鬥兩會,打得李青龍陸九州送女求和,他的本事,有目共睹。若挾三派之力,爭雄天龍大會,巫山狐女絕不是他的對手。

綠竹即戀著師父,也護著情郎,眼見場面僵住,頓時擔心他們會起衝突。師父的本事,她素所深知,況且人多勢眾,還有各種傷人於無形的藥物。但一靈的本事,她也是深深的領教過,當真可說是深廣如海,不可測度,他能抓下李青龍的鬍子,能困住陸九州,能自解穴道,每一件事,都是在絕不可能和完全不可想像的情況下做出來的,誰知道他肚子裡還藏著些什麼?如果兩方衝突,勝敗實難預料。不論傷了任何一方,她都會痛心疾首。

然而最主要的,兩方若起衝突,不論結果怎麼樣,都會傷了她和一靈的感情。說不定就此雲天翼隔,再無相見之期。

想到這裡,綠竹心膽俱寒,猛地抄起旁邊桌上的一柄小刀,就向心髒扎去。

一靈、狐女盡皆大驚,一齊撲上。一靈手快,一把奪過小刀,小刀上卻已沾了血跡。

一靈魂飛魄散,再顧不得許多,一把撕開綠竹衣服,但見她渾圓白晰的左乳上,乳頭下端,紮了一個小小口子,血珠正不絕滲出,慌忙一把掩住。狐女沒看見,急叫:「怎麼樣,怎麼樣?」

綠竹號啕大哭:「你為什麼要救我,你們都不疼我,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狐女又急又怒,看著一靈,卻笑道:「好了,好了,我不逼你了,免得綠兒說我不疼她。」

綠竹大喜,撲到師父懷裡,哭道:「師父。」

一靈鬆了手,手上已沾了不少血跡,心中大痛,道:「是我不好。」

狐女搖搖頭:「算了。」取出金創藥,替綠竹敷上。一靈這時倒不好意思看了,避過一邊。

包好傷口,綠竹到裡邊換過衣服,重新入座。一靈去握綠竹的手,卻給綠竹打到一邊,第二次再握,綠竹便不再反抗,兩手互握,十指纏在一起,心中都覺十分溫馨。

一靈低聲在綠竹耳邊道:「如果你死了,那我也不想活了。我陪你,到陰間再做夫妻。」

綠竹心中喜滋滋的,瞟他一眼,嗔道:「你呀,就嘴上討我高興。」

到午飯時間,眾女擺上酒菜。一靈不喝酒,專吃菜,雙方都專撿高興的話來說。雖然不是酒逢知己千杯少,但女人家素來話多,又是十多個女子在一起。嘰嘰喳喳,倒也熱鬧異常。

一靈又解決了一個大難題,心中高興,放開肚子吃喝,可也不管什麼齋戒了,酣暢淋漓之中,只覺身子象在雲裡飄著。眼前的場景也變了,四周一片粉紅,酒席不見了,綠竹的十多個師姐圍著他,不停的轉動,她們身上只披著輕紗,妙曼的胴體,讓人血脈噴張,神魂俱醉。

一靈全身脹得難受,只想撲上去,抓住這些女體,狠狠的揉搓,將她們撕成碎片。

綠竹的聲音似乎來自遙遠的天際:「師父,你怎麼可以對他用天狐攝魂大法。」

「這小和尚犟得很,不用天狐攝魂大法,他如何肯乖乖的聽話。」

一束靈光從一靈腦中鑽出來,似乎一注清涼劑,浸潤著一靈的心神,他的身體雖然燥熱欲炸,心底卻是古井不波。

一靈盤膝而坐,手結蓮花法印,迷茫狂熱的眼睛慢慢閉上。

汗珠從他的每一個毛孔冒出來,給火熱的身子一蒸,化成淡淡的一層霧氣。由於藥性的催動,一靈全身的肌肉不住的跳動,但他禪坐的身子卻一動也不動。

這種怪異的現象叫狐女師徒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