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藍(11)

沙漏3 饒雪漫 第2頁,共2頁

「不過這件事你還是值得越少越好。」她繼續說,「我被搶劫了,昨天晚上十一點,在後海,有人搶走了我的包,他們不會放過我,想置我於死地。蔣藍,我希望你看在我和你姐姐過去的情分上,能老老實實告訴我,那些東西到底是誰給你的,我相信你也是被利用的。而且話又說回來了,我真要有什麼事,你也落不到任何好處。你被指望那些人能給你一個子兒。

「瞭解。」我說。

「拿呢告訴我他是誰。」吳明明充滿期待的看著我。

「不知道。」我沒有說謊,我確實不知道嘛。

「操,死丫頭,還嘴硬。」吳明明壓根也不信,她指指門外,傲慢地說,「你信不信,我現在打一個電話,就有人衝進來把你給辦了,到時候就怕你想說真話都沒有機會。」

我蔣藍雖然是個贏弱女子,但我也不是嚇大的。不過聰明如我還算明白,此時此刻還是在她面前裝出一副很恐慌的樣子來滿足她比較划算:「好吧,你先告訴我,我要是交出那人來,你給我多少錢?」

「按你說的價。」吳明明豪爽的說,「我欠你姐的那一筆,全還給你。滿意了吧?」

「我怎麼知道還有們有別的欠條呢?」我繼續絞勁腦汁地與她周旋著。

「不要太貪。」吳明明繼續提醒我說,「適可而止。」

其實我很怕她說狠話,因為本來就沒有任何實力可言,一旦被她識破了我在硬撐,我恐怕活著走不出這件屋子,就要在我姐的歌聲中死去,那該有多悲涼。

「五十萬。」我也知道久拖不是道理,乾脆豁出去說,「給就成交。」

吳明明眼光炯炯地看著賊膽包天的我,彷彿真正認識了我一樣。我才管不了這麼多,反正她愛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更得答應,我逼她我容易嘛。

「交出人來我給你一半,事情了結後給你另一半。」吳明明咬著牙說,「別再耍什麼花招。」

「豈敢。」我說。

「那你約他。」吳明明說,「我要見見那人的真面目。」

「哦,好咧。」我一邊應著一邊點頭,硬生生把一顆撲騰撲騰亂跳的心壓了回去,朝著她嫵媚地笑了。

其實,在笑的那一剎那,我就有了主意。或許,這個主意太過喪盡天良,太過鋌而走險,但請你想想看:如果有一天,你把車全速開上了跨海大橋,而剎車也忽然失靈了,難道,你除了跳車還有別的選擇嗎?

生還是死,就在這一搏。我在萬念俱灰中,壓上了這輩子最大的一個賭注。

如果我贏了,那我那半瘋的媽咪或許能看在那五十萬的面子上多活幾口氣。如果這次我真的走錯了,那我也只能拍拍屁股對這個世界說聲:「撒揚娜拉,紅顏薄命。」——就此走人。

哦,我苦命的姐姐,你得保佑我,比你命好不到哪裡去的妹妹。

是的,阿布,沒錯。

我把黑妹帶到了阿布的病房。要知道此時此刻,對於接近瘋狂要找到「幕後黑手」的吳明明來說,一個失憶的人是最適合不過了的。

阿布的病房被換成單間,在住院部的最高層。我還給他請了特別的護理,當然這一切都是用吳明明給我的錢來操辦的。當我帶著黑妹推開門走進病房時,一切都風平浪靜。

他正在剝一個綠色的小橘子,同時看著窗外的景色發呆。

綠色的橘子,有著清香卻酸得徹骨的滋味,這該是秋天新上市的水果。令我驚訝的是,失憶的阿布,口味卻未變,就像他還記得他的莫莫一樣,他仍然和以前的他一樣,喜歡這種古怪口味的小橘子。

他見我們進門,忽然咧開嘴對我笑了,還揚了揚手,對我說聲:「你來啦?」

「哈羅。」我也故作輕鬆的回他。真希望這件事能快點結束,不要帶個他更多的麻煩。阿布啊阿布,對不起,你一定得幫我,這場仗除非我贏,不然我們都得死翹翹。

黑妹警覺地關上了門,用一半摻冰一半摻水的口吻對我說:「是他?」

我回過頭對她嫣然一笑,又恢復嚴肅,壓低聲音說:「才得沒錯,正是他。」說罷,我手向阿布一指,阿布已經不再理我,只是埋頭繼續吃他的小橘子。

「他是誰?」黑妹問我。

「他說,他叫古木奇。」

「他是瘋是傻?」黑妹不知道是乾笑還是真笑,徑直走到阿布身邊,湊近阿布的臉看了又看。阿布沒有躲開,而是勇敢地和她對視。

我的心都快要跳出來了,真怕阿布突然開口,說一句:「你是我的莫莫嗎?」或者「嚐個橘子」一點也不好笑的句子,我敢發誓,黑妹一定會立刻把他從窗子裡甩出去,毀了我精心佈置的春秋大業。

我一急,把剛才在車上事先編好的故事一股腦全說了出來。

「那天我沒有錢了,想去找老吳借點錢。在你們公司的樓下碰到了他,他問我認不認識你,願不願意幫他一個忙。我看他也不像壞人,就同意了。然後他就從口袋掏出那些東西交給我。說這些可以幫我得到我想要的錢```」

黑妹做了一個打斷我的手勢,索性在阿布床前坐下,抱著臂,一臉霜打的表情對我說:「藍藍,你知不知道如果騙了吳總,會是什麼樣的結局?」

我不知道她葫蘆裡買的是什麼藥,只能用我的必殺表情——一臉天真地望著她。

「我是不是,特別傻逼?」她指著自己的鼻子,一字一句,認真地問道。

是!我在心裡回答,表面卻綻放如花笑厭:「當我再找到他的時候,才發現他被車撞了,他失憶了,這真是太巧了```」

我話音未落,黑妹已經從阿布的窗前利落的站起,一個健步走到我面前,狠狠地給了我一個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