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亮出身份卡,通過了防禦崗哨,進入聯軍大廳。
所有的軍人都像在放假,大兵們聚在娛樂室內喝酒,喧譁。鄭融站了一會,扯住一個人問道:「怎麼了?」
士兵禮貌地點頭道:「防禦部宣佈今天起放假三天。」
鄭融十分疑惑,問不出個所以然來,又道:「蘭斯將軍歸伍了麼?」
「啊!」那名大兵想起來了:「您是鄭融博士,蘭斯將軍前天歸伍,目前接受了第七十二軍的新編制隊伍,辦公室在東區。」
鄭融點了點頭,朝東區走去。
生活區的食堂後設有供軍人娛樂的酒吧,平時大部分割槽域是嚴禁低階軍官進入的,最近人卻多了不少。
蘭斯與項羽坐在最偏僻的一張吧檯前。
「外面怎麼了?」鄭融問。
蘭斯道:「我以為你習慣了的,這種問題你要我怎麼回答?」
蘭斯的傷好得差不多了,肩上仍綁著繃帶,白色的紗布從脖頸下露出一截。
項羽哂道:「軍事機密。無可奉告。」
鄭融笑了起來。
他站在吧檯旁,注意到項羽和蘭斯都側坐著,手邊各一杯威士忌,似在聊天喝酒,吧檯上還擺著一個反扣的骰盅。
蘭斯道:「單數。」
項羽說:「既是如此,我選雙數。」
「你們在做什麼。」鄭融又問:「這個不是軍事機密了吧。」
蘭斯看著項羽的眼睛,笑道:「我和你哥哥在賭骰子。」
項羽莞爾道:「你覺得誰會贏?」
他伸出手指,颳了刮鄭融的側臉。
鄭融道:「肯定是哥贏,蘭斯從前喝酒搖骰子就沒贏過。」
蘭斯沒有說話,項羽也沒有說話。
鄭融微微蹙眉,許久後項羽道:「當真?」
鄭融說:「你們在賭什麼?」
蘭斯說:「你希望我輸嗎,鄭融。」
鄭融察覺到不尋常的氣氛,蘭斯說:「你希望我們誰贏,再說一次,鄭融,你還有一次機會。」
鄭融道:「你們該不會是要賭生死什麼的……那太荒誕了。」
項羽哂道:「他說了你輸,沒聽見麼?」
蘭斯淡淡道:「他說的不算,看看骰子是單還是雙。」
項羽把威士忌一飲而盡:「不用看,我贏了,他想讓我贏。」
蘭斯沒有說話,安靜許久,推了杯子,轉身離開吧檯。
「你去哪?蘭斯!」鄭融叫道。
那是蘭斯第一次沒有理會鄭融,他戴正軍帽,推開攔路的嘈雜計程車兵們,不再回頭,走出了酒吧。
項羽道:「我們在打賭,輸的人去執行任務,贏的人……留下來照顧你。」
「這是什麼意思?!」鄭融道:「你們要去執行什麼任務!」
項羽聳肩,端詳鄭融表情,眼中笑意一覽無餘,彷彿是捉弄幼弟的兄長。
「你們誰也不能去。」鄭融忍無可忍道:「我要去找衛戎將軍。」
項羽摸了摸鄭融的頭,依舊沒有說話,許久後道:「鄭融……」
鄭融道:「你先回去,我找完他就回來。」
項羽似乎想說句什麼,鄭融卻轉身追著蘭斯離開了東區。
項羽又點了一杯威士忌,揭開骰盅,裡面是兩枚血色般的四點,滿堂紅。
鄭融匆匆追到中央區,高層軍官辦公室外,他沿著螺旋石梯跑上指揮部,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在平臺上喘了片刻,方扶著牆緩過來。
「我要見衛戎將軍。」他朝哨兵道。
「將軍在忙,鄭融博士,請稍等。」哨兵認出了有通行特權的鄭融。
蘭斯道:「他在開會,鄭融,項羽都告訴你了?」
蘭斯站在平臺的另一側,這時鄭融才注意到他不知何時早已在此等候,或許與他抱著同樣的目的,也或許知道鄭融會來。
蘭斯轉過身,他湛藍的眼睛猶如清澈的愛琴海,一頭金髮像朝陽般燦爛。
「你也在這裡。」鄭融生硬地回答。
蘭斯笑道:「是的,我們好好談談吧,鄭融,有幾句話一直想對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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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號完結不了,收尾有點難收,還得再過兩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