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別生氣,我看你倆聊天,也不聽我給你們介紹,就插了句嘴,你們接著聊啊,不用聽我剛才胡說。我覺得你的境界的確是好的。」
洛枳承認,車伕講得不是不對。
「也許從大處著眼,六道輪迴,你就是這輩子被冤枉了被人弄死了,反正蒼天有眼,他有他的業報,你仍然繼續你的因果。不過,我們都是愚蠢的凡人,能看到的,也只有這輩子。很多事情,還是不看破比較好吧。」盛淮南及時插話進來,笑著給她解圍。
就在洛枳恍惚自己二十年的人生是不是在人際關係方面處理得太多草率和不假思索的時候,盛淮南突然說:「跟你做到心有靈犀,真的很難。」
她苦笑,不說話。
「但是我還是希望我們之間永遠不會有誤會。跟你心有靈犀是一般人做不到的,不過,我不是一般人,這個艱鉅的任務,就交給我吧。」
盛淮南微微臉紅,說完話就偏過頭去看窗外的衚衕大院,沒有看到洛枳瞬間蓄滿淚水的眼睛。
車伕依盛淮南的話把車子停在了九門小吃的衚衕口,他付了錢,然後扯著她的袖子往裡面走。有三三兩兩的乘客與他們同行,洛枳回頭看了一眼正在擦汗的車伕,只可惜人家仍然是揹著身子,自始至終,她都沒有仔細看過車伕的長相。
中午飯兩個人掃蕩了九門小吃。爆肚王、脆皮鮮奶、奶油炸糕、驢打滾、豆腐腦……擺了一桌子,盛淮南突然問,「喝豆汁嗎?」
洛枳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聽說像泔水。」
他笑了,「你這形容跟我爸一樣。」
她有點不好意思,說,「大家都這麼說。」
「不喝人生不完整!」盛淮南仍然不放棄勸說。
「你怎麼不喝?」
「我的人生已經完整了。」
「哦,看你的樣子就知道,還是殘缺的人生比較美。」
洛枳吃掉了全部的脆皮鮮奶,終於覺得有些挪不動步了。
「我果然英明,晚上吃自助就應該帶上你,簡直賺大了,成功地詮釋了吃自助的最高境界。」他壞壞地挑眉看著她。
「恩?」
「扶著牆進,扶著牆出啊。」
洛枳學著格鬥動畫片裡面的動作,一個手刀招呼到他的後背上,卻被他反手抓住。兩個人都很用力,一開始也沒什麼反應——直到他們都放鬆了力氣,她發現被他抓在手心裡的指尖一下子變得滾燙,連忙抽出手,說,「走吧。」
盛淮南很久之後才找到自己的嗓子,開口說,「去溜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