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獨自一個人活著,也是一件如此痛苦的事情!」
他站起身,慢慢地走到葉初雪的面前。
葉初雪無聲無息地坐在石椅上,雪白的衣服垂落地面,宛若鶴翼,葉初寒俯下身去,他看到弟弟蜷縮在寬大袖子裡的手,蒼白的手,捏成了一個小小的拳頭,他握住了弟弟的手,葉初雪的手冷如冰塊。
葉初寒的面頰上有著一抹失神,就像很多很多年前,他與弟弟在大漠中漂泊那樣,他握住了弟弟的手。
「這麼多年,其實還是你,一直都在這裡陪著我,我真想問你一句,你一個人坐在這裡,會不會很冷?」
「如果能再回到十八年前,爹和娘帶著我們在大漠裡流浪,你總是生病,爹用大氅包著我們兩個人,大氅很暖和,我們一點都不冷……」
葉初寒慢慢地擁住自己的弟弟,緊握著他的手。
「十八年前,即便居無定所,浪跡大漠,卻也過得很……快活……可是那個時候,爹為什麼要扔下我和娘帶著你走?為什麼一去不返任我和娘在大漠中受盡折磨?為什麼……」
滿屋冷意。
葉初寒眼神黯淡,手慢慢地收緊,握緊初雪的手,苦澀失神地笑著,「初雪,是我逼死了爹,是我害你如此不生不死,你一定恨透了我,是嗎……」
一切的一切……
全都因我而起……
所以我知道,你們每一個人都恨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