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埋伏

逆龍道 血紅 第2頁,共2頁

不過,畢竟是雅瑟神族的最高首領,至高神還是按捺下了心頭的憋悶,因為他又聽到了細微的破空聲。

西方的天邊,三道不甚明亮,但是極純淨的青光飛了過來,筆直的落在了‘瑤光’島附近的小島上。兩名身穿休閒裝的青年男子和一名身穿白色牛仔服的少女嘻嘻哈哈的談笑著,身體輕盈的在山岩巧峰之間穿梭,一蓬紫光隨著雙手揮動不斷的往來折轉,抓起了一顆顆藥草丟進了手中清氣纏繞的口袋中。

神念掃描了過去,三個年輕人的修為極弱,大概僅僅相當於神庭本堂神父的水準,但是手上的紫光以及那口袋卻有很強大的能量波動傳出來,不容小覷。

這裡至高神還在盤算應該如何在這三個年輕人身上撈點好處,那邊竹已經猛的跳了出來,手上青竹化為一道綠光,無聲無息的朝著一名年輕人的後心打了過去。眼看著那綠光都已經到了那年輕人的身後,竹這才冷笑了一聲:「小娃娃,接招!」

‘砰’的一聲巨響,倒霉的卻是暗地裡偷襲的竹。那年輕人根本沒有防範,的確被竹的偷襲給打了個正著,但是他身上也不知道攜帶了什麼護身法寶,一團雷火突然從他身上砸了出來,庚金神雷正好剋制了竹手上的那根青竹,炸得竹葉亂飛,枝條散亂。而那年輕人反應極快,反手就把那用來採摘草藥的紫光朝著竹當面打了過來。

紫光閃動,竹一聲悶哼,就看到他突然變得乾乾淨淨的。衣服精光,頭髮精光,眉毛精光,渾身上下就彷佛一剝光了的雞蛋。

竹尖叫了一聲,急忙朝著後方急退,而那三人中的少女也是一聲尖叫,大聲嚷嚷道:「流氓、變態、色情狂!」雙手一揮,數百顆綠豆大小紫氣沖天而起的‘洞天紫霄神雷’脫手飛出,那是不計成本的就把竹給當作生死仇敵來攻擊了。

數百顆金丹期以上的道人才能勉強煉製的天雷在竹的身體四周連綿爆炸,威力也不大,每一顆神雷的力量大概就相當於一發一五五口徑的榴彈炮彈而已。可是數百發這樣的天雷同時炸開,也炸得竹一聲慘叫,渾身冒著黑煙就往海里砸了下去。

兩百許名忍者同時冒了出來,大聲吼叫中,朝著三個年輕人圍了上去。傑克以及另外幾名身材高大的忍者顯然是很衝動的,拔出了長刀一聲不吭的,就朝著那兩青年男子當頭劈下。他們雖然身為忍者,卻依舊講究西方的騎士精神,倒是沒有一個人朝那小姑娘下手。

可是卻也有心狠手辣的。

眼看著竹彷佛烤糊的兔子一樣帶著黑煙栽進了海水裡,松是皺了皺眉頭,撲下去抓向了竹,而梅卻是一聲尖叫,惡狠狠的伸出了右手五指,朝著那小姑娘當面抓下,看情形是恨不得一手就毀掉她的容貌才甘心。

三個年輕人顯然是受到了師門前輩極好的薰陶的,受到了這麼多人的圍攻卻是絲毫不慌張,三道青色劍光呼嘯而起併為一道長虹,繞著他們盤旋不休,把身體牢牢的護在了裡面。那少女手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了一張材料奇怪的金色符籙,一口真氣噴上去,一蓬金光已經把他們籠罩其中,幾柄長刀劈下,卻被那青光死死攔住。而梅一手抓向了那少女,卻正好抓進了那金光中,‘哧啦’一聲彷佛油炸老鼠的聲音,梅一聲尖叫,右手五指變得焦糊一片,忙不迭的收回了手去。

三人中看起來老成一點的年輕人厲聲喝道:「何方道友和我等為難?莫非不知中土教盟所下的嚴令,嚴禁我等中土修士自相殘殺麼?」

那小姑娘恨恨的一個響頭拍得那年輕人‘吱兒’一聲閉上了嘴,這小丫頭尖叫道:「蠢材,我怎麼攤上了你這麼一個豬頭大哥?沒看到他們的打扮麼?又哪裡是我們中土的修士?這些不入流的五行遁術,分明就是六百年前被滅門的忍宗殘黨啊。」

一直沒吭聲的那年輕人長吸一口氣,隨手從懷裡拔出了一柄藍色長劍,眼看著那劍身足足有兩米許,也不知道他怎麼把這麼一柄長劍收在懷裡的。咬破了舌尖一口鮮血噴在了那長劍上,就看那年輕人喃喃唸誦了幾聲咒語,隨手把那長劍丟了出去。

‘嘩啦’,天空中響起了一聲炸雷,無數道巨大的藍色匹練朝著下方鋪天蓋地的轟了下來。那劍光迅猛絕倫,更有凜冽的寒氣夾雜其中,威勢極大。當下就有兩個倒霉的下階忍者一個不查,被那劍光當頭劈下,身體骨頭頓時化為無數片落了下去,兩道血淋淋的靈魂尖叫幾聲,被天空正午陽光一照,頓時滅去了血氣,徑直往那后土冥府報到去了。

至高神在旁邊看得那個羨慕啊,這三個年輕人本身的實力的確不怎麼樣,可是一施展了各種法器,那威力超出了他們本身的力量何止十倍?這就看出了雅瑟神靈們和修道士的最大不同。一個修為有成的修道士只要材料合適,他們可以製造出比自身強大百倍的法器來,而雅瑟神靈製造的神器,最多不過擁有和自己相當的力量。

「好,妙,再好不過了!」至高神微笑著感受三個年輕人身上純正的元力,知曉他們雖然境界修為不高,但是修煉的口訣應該是不錯的,否則不會擁有如此純正的元力。那麼,是否應該出手劫掠了他們,逼供他們吐出自己的口訣呢?

「嗯,這樣做,是否有失身份呢?」至高神有點遲疑,畢竟他是神王,不是匪王啊。

那邊,忍者們眼看著自己攻擊無效,頓時同時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全身所有的五行元力聚集在了手掌上,匯聚成了五顏六色的或大或小的光球,隨著梅一聲令下,數百個光球朝著三個年輕人轟了過去。這是忍者們經過數百年的潛心修煉所參悟出來的元力外放攻擊的手段,雖然威力不如五行天雷等高深道術,但是卻也不凡。

那些光球一齣手,就立刻自動的吸收外界的游離能量,光球的體積越來越大,到了最後,數百光球凝聚成了一個巨大的五色球體,直徑足足有數十米大小的純粹的靈氣彈狠狠的砸在了那三個年輕人護身的金色、青色光圈上。

這是純粹的修為的比拼。兩百許忍者全部元力的合力,比起他們三人的力量大了何止百倍?尤其梅等天忍的實力,本來就超過了他們。那藍色大劍悲吟一聲,衝回了主人懷裡;金色符籙一陣晃盪,頓時也露出了本體,那小丫頭臉色一白,一口血已經噴了出來。三道青色劍光更是炸出了無數青色光點,光芒黯淡,悲聲顯出了原形。

一招之下,三個年輕人同時噴出血來,內腑受到極大震盪,已經是受傷不清。

渾身黑漆漆的竹抓著松的手,勉強飛了起來,在天上張牙舞爪的嚎叫起來:「抓住他們,兩個男的送回去給櫻井大人。那個臭女人給我留下,我要好好的調教她,把她調教成我最乖的奴隸!」

傑克等忍者皺著眉頭站在旁邊紋絲不動,十幾個和松竹梅一樣有著純種的日本血統的忍者則是尖聲淫笑著撲向了三個年輕人。四個人撲向了那兩個青年男子,其他人盡數撲向了那少女。

那少女臉色一白,想要駕馭劍光飛起,可是元氣大傷的她哪裡還有那力氣?剛剛立地三尺,就一頭栽了下來,反而還踩在了一塊圓石上扭傷了腳。眼看著那些身材矮小的忍者朝著自己撲了過來,那少女尖叫了一聲,拔出自己的飛劍就朝著脖子抹了過去。

那比較老成的年輕人面色一寒,兩個眼珠幾乎能滴出血來,當下他一掌擊打在自己心口,一口心血噴出,裡面一道金光閃動一下,‘哧啦啦啦’一陣巨響聲中,一道猶如飛蟬的金色流光帶著巨大的聲浪朝著西方飛了過去。這金光速度極快,力量極大,兩名地忍同時出手攔截,可是哪裡攔得住?

梅的臉色一白,也大聲尖叫起來:「快走,抓了他們離開這裡。那是他們道門的報警信火,他們師門長輩很快就能趕來。」

濃重的金光閃了出來,龐大不可抗拒的壓力震得那些忍者突然同時停下了一切動作,絕望的看向了天空。至高神已經從那蒼梅樹後閃了出來,伸手朝著那少女一抓,大聲喝道:「這女孩我帶走了,你們這些骯髒的存在,卻不能讓你們玷汙了她。」

數百個光球轟鳴著砸了過來,至高神陰笑一聲,正好藉著這個關口,化為一道金色狂飆貼著海面就掠了過去。想想看他是什麼層次的人物,那金色狂飆的速度也就無法形容,總之就是在海面上才閃動了一下,就不見了蹤影。

竹愣了一下,氣極敗壞的咆哮了幾句,喝令那些發愣的忍者七手八腳的抓住了兩個年輕人,同時化為黯淡斑駁的光芒朝著東邊逃遁開去。

這邊小島上剛剛安靜了不到五分鐘,十幾名身穿先天八卦道袍,手持拂塵長劍滿臉怒火的大老道、小老道已經騰雲駕霧的飛了過來。看他們雲霧的速度,其中肯定有人的修為已經在天仙一流。

帶隊的那紫衣老道恨恨的抽動了一下鼻子,突然大聲叫嚷起來:「是五行元力的味道,莫非是五行遁甲宗的門人和他們衝突了?沒道理呀,五行遁甲宗的幾個老酒鬼還整天纏著這三個娃娃要他們去我們的酒窖偷酒給他們的,滿門上下,誰不認識他們?」

一名紅衣老道怪目一翻,冷笑道:「那麼就是了,除了五行遁甲宗的道友,天下還能施展五行法術的……嘿嘿,當年沒有殺絕種的那群逆徒,看來又恢復元氣了,居然敢對我中土道門的弟子下手了。」

那紫衣老道皺起了眉頭:「那如何是好?一塵師伯卻是說了,中土道門的人最好不要隨意進入西方領土,省得和神庭的人衝突?」

一青衣老道跳了出來,大聲喝道:「我等不進去卻又怎地?你們忘記了?如今卻有一個剛剛出關就把我們酒窖差點搬空了的太歲在哩!」

幾分鐘後,新紐約市區一家酒店裡,正蹲在餐桌上和老魔龍、魔龍王、安等人大吃大喝的孫小聖很是擺譜的掏出了一款豪華裝的通訊器,擺弄了半天終於找準了上面的按鈕按下,大模大樣的叫嚷起來:「喂,沒錯,我就是猴子!誒,你哪位啊?」

「啊?什麼?你們天星宗的門人被人給綁架了?哈,哈,哈,哈,哈,哈!猴爺我知道了!放心罷,一切沒事!」

拼命的往身上西裝的口袋裡裝了幾把松子,孫小聖大喝了一聲:「走罷,有熱鬧了!唔,誰能告訴我,那群忍者的老窩在哪裡?」

‘轟’的一聲,片刻之後,那酒店的整堵牆壁化為灰塵,四條黑影帶著震天的狂笑聲一閃即逝。隨後,數百條黑影從四面八方的大街小巷內狂奔而出,緊緊的追了上去。

太平洋上一無人的荒島,至高神把手上那小丫頭給放了下來,臉上擠出了一個非常和煦的笑容。他溫和的說道:「小姑娘,這裡安全了。」

那小丫頭眨巴了半天眼睛,突然狠狠的一腳踢在了至高神的小腿上尖叫起來:「你怎麼不救我的大哥和小弟?他們落入了那群世界上最齷齪的貨色手上,要是有了什麼三長兩短,我回去怎麼對師父他們交代啊?」說完,小丫頭立刻哭哭啼啼的嚎叫起來,就差點沒在地上翻滾了。

至高神呆呆的看著滿臉眼淚的小丫頭,臉上肌肉不由自主的抽搐了幾下。他思忖道:「唔,現在就用神術抽取她的記憶麼?嗯……似乎一切都來得毫不費力啊。早知道如此,我還為什麼要在族內浪費這麼多年的時間呢?」

當下,他放棄了自己哄騙這個小姑娘吐露口訣的計劃,伸手朝著她的腦門按了下去。

「還是強行擷取記憶的好。哄騙麼……唔,我不擅長呢。」至高神安慰自己:「這裡附近沒有任何生物的氣息,不怕有人知道我欺負一個低階物種的雌性生物的。」

當下,手掌已經按到了這丫頭的腦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