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的看著那一大片隕石朝著地球方向急速飛去,幾個年老成精的血族老頭兒有點犯思疑的抓了抓光禿禿的腦門。「戈爾先生,似乎有些什麼事情要發生了。我們的預感很不妙啊,要不要我們把那些隕石全部擊碎呢?總感覺,有一些不是很好的東西在那隕石裡,可是孩子們沒有找到任何的蛛絲馬跡,這就真的有點奇怪了。」
戈爾、菲爾飄在空中,看著那一大片隕石無聲無息的遠去,也皺起了眉頭:「是的麼?或者,這是你們血族天生的靈敏感覺給你們帶來的錯覺?我們在那些隕石中沒有感知到任何不對的氣息啊?嗯。」戈爾隨手揮起一劍,一道赤紅色劍光呼嘯而去,把已經飛過了數萬公里的一塊大隕石擊成粉碎。一圈圈的紅光從那爆炸的隕石那泛起,除了石頭什麼都沒有。
菲爾搖搖頭,筆直的落回了血神星的地面:「好了,似乎沒有什麼不對勁的。這已經是今天過去的第七批隕石了,孩子們搜查得很仔細,如果真的有人能夠在數千血神的精神搜尋下隱藏在那隕石中溜去地球,那麼這人的實力也不是我們所能抗衡的。想想看,地球上有老闆坐鎮,還有傑斯特、契科夫、凱恩他們,除非是至高神,否則沒人能在那裡討了便宜。」
戈爾點點頭,拉著那幾個老血族也落了下來:「也許是過慮了,雅瑟神族不會如此輕鬆的降臨的,來兩三個上位神,對我們的威脅卻也不是太大。」他對那最老的一名血族問道:「您確信在隕石中感受到了不安的氣息麼?」
那老頭兒仔細的回想了一下隕石飄過自己身邊時自己感受到的那種不安,很認真的點點頭:「唔,就好像我還是一名幼子的時候,看到了我們家族的親王一樣,就是那樣的感覺!可是,現在我已經是一個大家族的親王了呀?我的族人,甚至根本無法計算清楚。但是……」
幾個血族的老頭兒同時點點頭:「沒錯,是我們血族中那種上位者的感覺。雖然沒有任何的能量氣息,沒有任何的能量反應,可是,我們能感受到一點讓我們想要跪下的,想要去膜拜的衝動。難道說,我們集體發臆想了麼?」
艾斯從後面搖搖擺擺的走了上來,笑嘻嘻的說道:「老頭們,不會是我們血族傳說中的始祖出現了吧?哈哈哈哈哈,你們已經是這個位面最古老的血族了,哪裡還有那種可以讓你們去膜拜的古血族存在呢?你們身為幼子的時候,你們家族的親王,早就自然泯滅了,就算是血族,擁有無盡生命的血族,也不是真正永恆不滅的啊。」
一個老血族咬著嘴唇恨恨的說道:「湮滅麼?可是,傳說中的,那些真正的正統的血族,可是擁有真正無盡的生命力的。最高元老會如果喚醒了一名那樣的血族,我是絕對不會驚奇的。」
艾斯攤開雙手:「哦拉,我親愛的……嗯,按照我們之間的輩份,我應該稱呼您為什麼?您也是最高元老會曾經的小元老之一,難道您會不知道血族的那些隱秘麼?所有的血族成員,都已經忘記了血族的由來,除了那些縹緲的神話傳說,還有什麼呢?」
幾個老頭兒惡狠狠的看著艾斯他們:「不要小看了我們自己的種族,總有很多的機密,是隻有有限的十三聖族的高層才有資格閱讀的。小娃娃,我們血族的事情,你不知道的還多著呢!用這裡的一句話來說,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他們真的喚醒了一個高層的存在,會很麻煩的。」
菲爾很敏感的扯了一下嘴角,問他們:「什麼麻煩?」
老頭兒們很認真的回答道:「我們剛才的觸動不會是虛假的,如果是一個兩個也就算了,可是實際上是所有我們在場的老人們都感受到了那種膜拜的衝動。那麼,對於我們來說,我們都有下跪的衝動,對於普通的孩子們來說,也許他們根本無法對那個存在出手。」一個老頭兒很認真的豎起了一根食指警告道:「我們血族的階級制度極其森嚴,如果面對真正的古老的存在,恐怕……」
戈爾菲爾相視一眼,又看了看艾斯。艾斯聳聳肩膀,飛快的說道:「那麼,只有一個辦法了,儘快的培養更多更強階層更高的血神,因為我發現,血神對於我們血族的天生的階級制度擁有很強的抗性。比如說我們幾兄弟,對於老人們向來就不是很尊敬嘛。」
一血族老頭兒氣得嘴角發抖:「這是因為你們七個都是我們血族中的恥辱,血族中的惡棍。」
艾斯昂起頭來,輕佻的吹了聲口哨,對著幾個老血族擠眉弄眼做了幾個鬼臉,揮揮手,帶著一大批血神揚長而去。
菲爾戈爾嘆息了一聲,安撫了這些氣得心臟都快炸裂的老血族幾句,也匆匆的帶著人去了。沒錯,他們要做的事情還多著呢,儘快的催化那些新生戰士的進化,利用血池的魔力強化那些亡靈戰士的身體,讓他們擁有或多或少的魔法力量,這都是很重要的任務。要知道,一千名強力的亡靈戰士就能對抗一名低階的神使,在以後對抗雅瑟神族或者其他強大存在的時候,這些消耗品可都是不可缺少的。
血神星和地球正中的某處虛空,突然有一點極細的金色光芒閃動起來。就有如高壓電線在暴風雨中閃出的火花那樣,那點金光射出了無數道扭曲的電芒,從正中心慢慢的擴散開來,開闢出了一道高兩米許寬僅僅一米,恰好可以讓一人通過的門戶。一名身穿黑色長袍的男子大步走出了那道門戶,回頭低沉的說了一句什麼,然後那撕開門戶的力量似乎有點支撐不住,極快的消失了。
那男子的容貌極其的古拙,臉上稜角簡直有如刀斧劈開一般,有一種讓人不寒而慄的上位者氣息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來。一頭淡金色長髮上閃動著乳白色的光芒,蒼白的膚色下也隱隱然有白光閃耀,兩隻手臂上帶著一對四寸寬的黑色手鐲,上面有無數白色的薔薇花紋在細細閃動。
朝著四周看了看,仔細的打量了一下遠處湛藍色的地球,這男子臉上露出了一絲冷酷無情的笑容,回頭看向了血神星所在的星域。身體僅僅是微微一晃,他已經跨越了遙遠的星空,到了血神星外周天星陣的外沿。伸出一隻手輕輕的朝著虛空探了探,看到指頭前方出現的那陣形被出動而引發的漣漪,這男子低聲譏嘲道:「那些廢物,就是被這個魔法陣一次又一次的伏擊了麼?數千億信徒居然無法突破這麼小的一個星球的防禦陣地,說他們是廢物,都還抬舉了他們。」
「廢物以及蠢才,只有愚蠢才能形容那些卑賤的生物。一次失敗可以饒恕,兩次失敗可以諒解,三次失敗可以容忍,但是在血神星,數千億的信徒大軍一次又一次的失敗,這讓我忍無可忍!」
男子分外細長的眼睛裡露出了一絲冷酷的兇光:「難道什麼事情都要我親自動手才行麼?至安那個廢物,安道爾這個蠢才!他們已經拿到了那東西卻不交給我,他們難道也想得到那種力量?」
右手輕輕的握住那一片漣漪,往身側一撕,那已經阻攔了神庭聯軍數百年的周天星陣頓時破了一個大窟窿,他毫無困難的,輕輕鬆鬆的就混入了陣圖,潛入了血神星的領空。「如果他們想要背叛我,那麼,就應該儘快的被淨化掉!難道因為他們一個是我的神子,一個是我最寵信的主神,我就可以容忍他們這種行為麼?」
至高神,不知道耗費了多少神靈的本源神力為代價,打通了一條空間隧道讓他以完全形態偷偷降臨於這個位面的至高神,潛入了血神星。
「不,沒關係,他們那兩個蠢貨可以這麼輕鬆的參悟出世界之軸的奧秘麼?我不相信……但是在這裡,這個創造了無數血神的地方,那個讓我更加感興趣的神器,應該存放在這裡吧?」至高神看著被數十顆衛星環繞的血神星,臉上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笑:「在我們雅瑟神族之前,居然還有一個橫行於無數位面的強大種族――血神!啊,他們族中的至寶血池,如果我能夠以血池催進我的進化,也許我可以直接得到比那可怕的龍力更加強大的力量。」
「逆神者,你們根本不知道掌握在你們手中的血池是多麼有價值的東西。你們居然用他們來製造有四隻翅膀的小蝙蝠?簡直太可笑了。」至高神小心翼翼的朝著血神星撲了下去:「偷偷潛入,打鬥的不要。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前,奪走血池……真是幸運啊,居然讓我無意中得到了血池的資訊,可惜至安那個蠢才,居然搶了一個假貨!」
百多名四翼血神突然從虛空中冒了出來,他們攔在了至高神的面前,一圈圈思維波橫掃了過去:「你是什麼東西?為什麼來這裡?」
藉助周天星陣的力量,這些血神可以在血神星的領空內隨意的出沒,這無形無影就跳到自己面前來的百多名強大的血神,卻也把至高神給嚇了一跳。「該死的逆神者,我小看了你們,這魔法陣,真是太神秘了。」
冷笑一聲,右手上突然冒出了一團奪目的白色光芒,強大的光明力量籠罩住了百多名血神,把他們強悍的身軀化為了灰燼。至高神喃喃自語道:「淨化,完美的淨化,每一個位面總有無數的垃圾,需要我這樣的神靈去賜予他們最終的安眠。少了他們,所有的位面都乾淨太多了。」
比起那些血神不知道強大了多少倍的神念偷偷的掃過了虛空,至高神立刻發現了身體附近數十個能量結界。一聲不吭的,他的身體完美的融入了四周的能量波動裡,彷佛一隻幽靈,潛入了那些能量結界中,把駐守在虛空中的血神們一一淨化。他低聲祈禱著:「以神的名義,賜予爾等卑賤之物最終的安眠。血肉湮滅歸於泥土,靈魂淨化屬於我的榮耀。這是你們的榮耀啊,吸血鬼們。」
屠戮了大概兩萬名駐守的血神後,至高神微笑著在血神星上一座古堡的懸崖下閃了出來。「有趣,沒有想到我還有兼職做殺手的天賦!這些潛藏於黑暗中的卑賤存在,當我從背後用我的光明力量摧毀他們的身體時,他們的驚恐和絕望,真是讓我非常的欣賞啊。」
很是陶醉於這種偷偷摸摸的暗殺中,高高在上的至高神竟然有了一種近乎高xdx潮的快感,他眯著眼睛說道:「難怪至安沉迷於那些低階的感官愉悅中,這實在是讓我非常愉快的事情。那麼,需要我把這裡所有的吸血鬼都給殺死麼?不,不,不,他們的數量太多,如果他們群起而攻,恐怕我也會受到極重的傷害,這是不合算的。」
身體扭動了一下,至高神幻化為一名剛剛被他殺死的血族伯爵的模樣,披著一件巨大的黑色披風,大搖大擺的飛上了天空,略微有一點白色光芒閃動的眸子滴溜溜的亂轉,尋找著有奇怪的能量反應的地方。
更加讓他覺得不可思議的,就是四周的數十顆衛星上,還有無數的血族正撲騰著翅膀飛了起來。
「我知道逆神者他們的黑暗議會有很多屬下,可是,我從來沒有想到過,會有這麼多!」至高神只覺得嘴裡有點發苦。就算他的神格屬性是光明,掌握了光明的力量,就算他是至高神,並且是以完全狀態降臨這個位面。可是,他能殺死多少個擁有接近甚至超過了神使力量,其中還有不少實力甚至接近了低階神的血族呢?
一萬個?輕輕鬆鬆。十萬個?一頓飯的功夫。百萬個?不需要多少手腳。可是一旦他面對的敵人變成了十億個、百億個、千億個!而且都是實力極其強悍的血神,就算你是至高神,恐怕也只有落荒而逃吧?
至高神憤怒的咆哮起來:「你們這些卑賤的吸血鬼,你們可真能生啊!!!」六百年前,大破滅之戰的時候,親自率領上位神們追殺到這個位面的至高神記得很清楚,那時候跟隨逆神者‘君王’等人向神靈們發動衝鋒的血族,滿打滿算也就億把人的樣子,而且實力弱小得可憐。就是那樣,也把因為穿越了空間屏障而實力被極大削弱的神靈們逼得喘不過氣來。
可是現在,這麼多的血族啊!
至高神很滑稽的想到了地球上中國古代時候曾經提到過的一項基本國策:「計劃生育!」這些血族生孩子都沒有個計劃的麼?
狠狠的搖搖頭,大聲的詛咒了一下這個位面所有的生物,至高神居然失去了正面對抗的勇氣,直接化為一道白色微光,消失在空氣中。他藏匿了自己的全部氣息,急速的在地面上奔走,躲閃著那些血族聯合起來的,甚至比至高神的精神力還要強大百倍的神唸的掃描,老鼠一樣的鑽進了一個巨大的地洞內,順著那寬敞的通道朝著地心猛竄。
一邊在那空蕩蕩的甬道內急速奔跑,至高神一邊嘀咕道:「也許我錯怪了至安,我的孩子啊。黑暗議會隱藏了多少實力?見鬼,這麼多的吸血鬼,就算是我,也不敢和他們正面交手呀!按照我對血族的理解,他們擁有了這麼多的成員,他們完全就可以從量變形成質變,就可以人工製造出力量不弱於上位神靈的血族出來。」
「那麼,至安,可憐的至安和七御神,他們是以不完全的狀態降臨這個人間的,那麼他們的失敗,也是可以饒恕的。」至高神彷佛一條黑線,急速的閃過了幾個拐角,猛的停了下來,站在一盞綠瑩瑩的魔法燈下沉思道:「上次七御神中的御光和御暗,在倫敦追殺萊茵哈特那個弱小的紅衣聖堂,就是被將近三十萬血神給逼得不得不狼狽逃竄。那一次,我對他們的責罵卻是錯怪了他們。面對數量太過於恐怖的敵人,就算是神,也是無能為力的。」
長噓了一口氣,隱身的至高神繼續前行,但是很快的他就從波動的空氣中抓到了幾縷隱晦的資訊:「注意,注意,有強大的敵人入侵!全體警戒,全體警戒!經判斷可能是完全形態的中階神或者不完全形態的上位神潛入了血神星!請所有族人立刻回到自己家族的城堡,發動魔法搜尋敵人的下落。」
「判斷得很準確麼……可惜他們判斷錯誤了我的身份,我是完全形態的上位神用中階神的力量抵擋了剛才的攻擊,可是我不是中階神啊!」至高神的臉上閃過了幾絲獰笑:「很好,你們錯誤的估計了我的實力,對於我的行動很有利。」
一路急速奔走,大概深入了地下快有數百公里,至高神終於在一扇巨大的黑鐵大門前小心的停下了身體。兩百名生有六隻手臂,身高數米的身軀被奇怪的藥物和黑魔法弄得黝黑髮亮彷佛鋼鐵鑄造一般的那伽族亡靈戰士,批掛了厚重的鎧甲,每隻手裡面都握著一柄高頻振盪磁能大刀,兩眼發直的矗立在大門外。
至高神小心的用神念掃描了一下那些磁能刀,狠狠的在心裡又問候了一下黑暗議會的所有成員。「用魔法和奇怪的魔法陣加固、加大威力的普通能量武器,居然擁有接近下位神器的傷害力,這些卑賤的齷齪的生物,為了和我們雅瑟神族為敵,真的是不惜一切代價了。」
有如做賊一樣的扒著甬道的拐角朝著大門外窺探了一陣,至高神突然一陣惱怒,很是不滿的站直了身體:「丟臉,實在是太可恥了,我是雅瑟神族至高無上的王,可是我在這裡作出了下賤的舉動,實在是太丟人了!可是,如果不是屬下的主神們必須留在族內監視那些異謀者的行動,我也不放心再派他們來這個位面,這些下賤的事情,需要我親自出手麼?」
氣得直咬牙的至高神臉部肌肉抖動了幾下,徑直朝著那大門走了過去。在他神術的掩飾下,門口的亡靈戰士們沒有察覺他的出現。
眉心處一團白色的光芒閃動著,一個極其複雜的神紋圖案若隱若現,至高神兩手按在了那鐵門上,一圈圈白色的波紋在鐵門上盪漾。那些那伽亡靈突然發出了咆哮,同時扭頭看向了至高神所在的地方,那裡已經是空空蕩蕩,一點氣息殘跡都沒有留下。
十幾名渾身籠罩在長袍黑煙中的亡靈法師從空氣中冒了出來,他們狐疑的相互看了看,仔細的在四周搜尋了好一陣子,他們帶隊的巫師這才掏出了一個甚高頻變頻對講機小聲的彙報起來:「戈爾大人,我們懷疑已經有敵人潛入了血殿。是的,那人非常高明,沒有留下任何氣息,可是,大門上幾個故意留下的非常脆弱的魔法陣,的確是消失了。」
戈爾的聲音從對講機內傳了出來:「不要緊張,這裡畢竟是我們的大本營。老闆已經準備出發,隨時可以來支援我們。小心的守住你們負責的區域,開動所有的魔法陣,其他的事情不用理會了。」
血神星的表面,無數血族同時嘶吼了幾聲,紛紛化為拇指大小的蝙蝠,衝向了自己家族的城堡。那些城堡都籠罩在了深深的黑色光華中,巨大的魔法符號在那些光芒中轉動。這些血族把自己的全部魔力投入了那魔法陣內,讓所有人的精神力水乳交融,結為一體。
數以百萬計的城堡同時冒出了讓人無法正視的強烈光芒,順著他們高高的筆挺的底座,這些城堡把血族族人聯合一體的龐大精神力朝著血神星的地核輸入,融入了地核中一件奇異的魔器中。無數血族族人的精神力在那魔器的協調下,頻率漸漸的歸於統一,最後整合成了有如一人的精神力,化為一道極亮的銀色光芒,順著一根金屬通道衝上了地表,射進了一顆高高的懸浮在天空的巨大水晶球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