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砰’四聲巨響,四道黑色的鎖鏈一般的物體在那木乃伊身上閃動了一下,在血光中化為了粉碎。
那木乃伊尖叫起來:「末日……詛咒的枷鎖……崩潰……血,更多的血……我的後裔,我的孩子……血,我需要血!」
十二個大血球丟了下去,六個漂浮在那木乃伊的身邊,另外六個則是被那木乃伊很小心翼翼的融入了身邊的那具大棺木中。無數遊絲再次刺出,刺進了那些血球中,拼命的吮吸起裡面的精華。於是那木乃伊漸漸的長高了,漸漸的已經有了四米高,身材勻稱,腦後一頭血色的長髮飄舞,一股很是凜人的氣息,慢慢的從他身上冒了出來。
又是四條黑色鎖鏈在他身上閃動起來,六顆血球頃刻間被吸了個乾淨,強大的血光在那木乃伊身上流轉,四根鎖鏈上冒出了黑色的火焰,燒得那木乃伊的身軀‘吱吱’作響,一股極其焦臭的味道不斷的散發出來。可是很快的,血光就突破了那黑色火焰的封鎖,把那四根鎖鏈給震成了粉碎。黑色的咒紋滿天飛舞,漸漸的也被同化為血色的光影,被吸進了木乃伊的身軀內。
於是,那木乃伊的手上出現了一根巨大的權杖。那權杖彷佛全部用各種珍奇的骨骼拼湊而成,最頂端是一顆巨大的漂浮著的惡魔頭顱。猩紅色的惡魔頭顱上有六隻眼眶,射出了六道赤磷磷的光芒,糾纏在那木乃伊的身上。
一顆接著一顆的血精球體被聖-奧斯托丟了下去,百萬血族高手不斷的奉獻著自己的本命精血。
於是,那木乃伊的身上,一根接一根的黑色鎖鏈崩潰了,每一次鎖鏈崩潰的時候,他身上總會多出一件裝備。從奇形的王冠到血色的長袍,再到脖子上巨大的佛珠般的項鍊以及戒指、手鐲、長靴等等,所有裝備,無不釋放出龐大的黑暗魔力。
最終,等到那些最高元老們都已經滿臉發青,再奉獻自己的精血就會精盡而亡的時候,那木乃伊已經嶄露出了自己的真形:一名身高五米,身材勻稱健壯,面容極其的古樸,滿是帝王氣相的年輕人。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一對眼睛比普通人長了有一倍許,雙目開合,有異光閃動。他微微點頭,朝著聖奧斯托讚許到:「孩子,很好。」
聖-奧斯托臉上露出了似悲似喜的笑容,恭恭敬敬的跪倒在了地上:「始祖啊,您,終於回來了麼?」
木乃伊……嗯,血族的始祖微微的晃動了一下身體,於是,空氣中突然冒出了數十根黑色的鎖鏈,這些鎖鏈穿過了他的身軀,上面有黑色火焰、黑色的雷霆以及億萬陰魂纏繞,發出了刺耳的尖嘯聲,牢牢的鎖住了他的身軀。血族的始祖――血皇――露出了一絲鄙夷的冷笑:「吾,已經迴歸。可笑啊,末日的詛咒,難道現在你還能再次的封印我麼?」
一隻纖細白嫩的小手無聲無息的穿過了另外一具棺木的蓋子,一名和血皇巨大的身軀比較起來顯得很是纖細,但是實際上卻也有四米高下,極其美豔的女人懶洋洋的從那棺木中升了起來。有如泉水般清洌輕柔的聲音響起:「那麼,皇,我們沉睡了多少個時代呢?哦,這是什麼?」
那女子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身上也出現的數十根黑色的鎖鏈,眼裡寒光閃動,微笑著朝著血皇伸出了小手:「那麼,皇,只能我們聯手了。」
血皇輕輕的握住了她的小手,很溫柔的說道:「當然,我的血後,這個封印是為我們兩人而產生,自然,也要我們才能消除它。」
兩隻手相接觸,一道朦朧的說不出什麼顏色的光芒慢慢的閃動起來,沒有想象中那天崩地裂的威勢,二人身上的所有枷鎖頃刻間崩潰,於是二人巨大的身形慢慢的縮小,最終恢復了常人形態,卻依然比普通人高出了一個頭左右。
滿天臉色發青的血族都恭敬的降落在那巨大的巖塊上,恭恭敬敬的跪倒在了地上。
奇形雙目朝著那些後裔掃了一眼,血皇有點不屑的冷哼額一聲:「你們,還算是我們的後裔麼?看看你們的血統吧,斑駁不純。」
搖頭嘆息了一聲,血皇手中的權杖狠狠的往地上一杵,那些收集而來的血精頓時從那些血族的手上飛起,匯聚成一顆巨大的血球后,化為均勻的數百道血光,射進了那些棺材中。枯澀難懂的咒語從血皇以及血後嘴裡發出,可以看到整個空間都被一團巨大的黑影所籠罩,那黑影漸漸的清晰,最後化為一名碩大無朋的惡魔形象。
那惡魔發出了震天的嘶吼,貪婪的伸手抓向了血皇。哪知血皇權杖上的那惡魔頭顱同樣發出了一聲尖銳的鳴叫,從它眸子裡射出六道血光,把那惡魔打了個對穿。也不知道那血光中到底蘊含了什麼力量,威勢如此大的惡魔,居然就被一擊崩潰,化為數百刀紫紅色的光芒,投向了那些棺材,把那些棺材全部籠罩在了一圈紫光中。
聖-奧斯托看得無比的羨慕,血皇的神通果然是大得嚇人。自己動用了無數生靈的鮮血才能召集而來的魔神,血皇只是一個咒語就凝聚出了上萬倍的魔神之力,血皇,不愧是末日之前,無數個位面的獨裁者,的確擁有和他的身份相匹配的實力啊。
那些棺木,在紫光中慢慢的化為灰燼。數百名和聖-奧斯托一樣,擁有著光潔的皮膚以及淡青色長髮的男男女女慢慢的從那棺木中飄了出來。更有一名女子很是親暱的飛向了聖-奧斯托,和他擁抱在了一起。
而其中更有十三對男女,他們的皮膚是淡金色,頭髮是淡淡的血色,容貌卻比聖-奧斯托他們更多了幾分詭異的美麗。和光著身子飛出來的其他血族不同,他們身上也穿戴著或多或少的裝備,甚至有一名男子的裝備和血皇相比,卻也查不到哪裡去。那男子也是手握權杖,頭頂雙重王冠,頭頂上隱隱然有一朵血色的火焰組成的鮮花在顫抖,雙目射出的寒光,卻是有如實質一般。
血皇朝著那男子伸出了手:「斯蘭克斯,我的孩子,我從奧斯托的靈魂中發現了一些有趣的東西。你率領一部分族人,先去那個叫做地球的弱小星球,取回吾族的聖物血池。我能明確的感應到,血池就在那顆星球的附近,但是並不在那顆星球之上。」
斯蘭克斯微微點頭,語聲隆隆的說道:「父,您的意志是好的。可是,我的力量,才恢復了十分之一不到啊。」
血皇臉上再次露出了譏嘲的笑容:「有什麼關係呢?既然奧斯托已經屠殺了這麼多的爬蟲來喚醒我們,那麼,為什麼不繼續屠殺下去呢?雖然我們自恆古以來的規則,在同一個位面是儘量避免大量的殺戮的,可是為了恢復力量,偶爾的破例,是可以容許的。」
他大聲讚頌道:「鮮血,血!這是唯一不受空間法則、唯一不受力量法則制約的物品。只有血,以及鮮血中蘊含的靈魂,才能帶給我們無上的力量。那麼,我的孩子們啊,去收集更多的鮮血!」他激昂的聲音突然轉為很古怪的低沉:「當然,不要屠戮過甚,我們要維持自然的平衡,我們要保護那些弱小的生物,過度的消耗資源,是有罪的。」
臉上露出了微笑,血皇輕聲說道:「我的計劃是,首先讓斯蘭克斯恢復全部的力量。然後,讓他率領一批在我的魔力改造下恢復了純正血統的族人,前往地球,收回血池,並且……並且打探一些情報,看看那些無能的雅瑟爬蟲們,到底想要奪取什麼東西。」
他威嚴的看了看所有的族人,權杖再次重重的敲擊在了巖塊上:「至於接下來的計劃……孩子們,整頓我們的軍隊吧!用恆古的法則訓練我們的後裔,讓他們成為一支足以毀滅一切的軍隊,然後……征服一切,統治一切。難道你們不想恢復我們至高的榮耀麼?難道你們要讓一個在我們橫行無數個時代統治無數個位面的時候根本就沒有聽說過的弱小種族雅瑟爬蟲們,欺壓我們的後裔麼?」
所有的血族同時的大聲吼叫起來:「您的意志是好的,您的意志是至高無上的。萬能的始祖啊,一切都取決於您的旨意。
血皇滿意的笑起來:「那麼,去吧,去收集足夠的鮮血,當然,奧斯托這個可愛的孩子,已經給予了你們相同的命令,那麼,我在這裡只是強調:收集的血液必須是純淨的、純潔的,不包含任何bindu的。要知道,食物的安全性是很重要的,任何雜質,都會讓我的胃口很不好。」
他扭頭看向了血後:「親愛的,你是要十五歲的處女的鮮血,還是十八歲的?」
血後很溫柔的笑著:「親愛的,難道您不覺得我們應該換換口味麼?從漫長的沉睡中甦醒,我覺得,還是先來一點壯漢的鮮血,暖暖身子的比較好。我喜歡他們血液中那種暖乎乎的味道哩!」
血皇微笑著點點頭,兩人旁若無人的就這麼擁抱在了一起,熱烈的親吻起來。良久,嘴唇都被吮吸得有點發腫的血皇這才‘波’的一聲和血後分開,舌頭舔舐了一下自己的嘴唇,低沉的說道:「孩子們,去給我們準備一頓暖乎乎的早餐吧,我們可是剛剛甦醒的呢……奧斯托,飯後來找我,因為你喚醒我們的功績,我會獎賞你的。」
掃了一眼欣喜若狂的奧斯托,血皇淡淡的說道:「我們再次的復甦了,可是,世界已經不同。後起的雅瑟神族,我不知道他們有多麼強大。我也不知道,地球上那個黑暗議會到底有多少實力,奧斯托的靈魂中,對此沒有任何概念。我只希望,他們還沒有發現血池的奧秘,沒有用血池進化出……當然,我不認為那些蟲豸會有這樣高的智商看破血池的玄奧。」
「可是,我們必須要加快速度,孩子們,加快我們征服世界的速度……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血皇、血後以及百萬血族離開了那恆星中的聖地,正式降臨於這個位面。
此時,安道爾正被孫小聖一棍子砸趴下。而在紐約,法羅正攜帶著大量的檔案,和律師傑克遜一起,奔走於各個政府部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