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幻龍窟的戰火剛剛平息數小時,一次突然發生的,讓全世界的人類都目瞪口呆的事情,徹底的引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原本想要趁著這個機會,好好的整頓一下倫敦地下秩序的特別調查局等部門,也因為這件事情,徹底的收縮了所有的人手,猶如受驚的蜘蛛,謹慎的縮起了八條長腿,靜靜的等待著事情的變化。
不僅僅是英國的安全部門,除了擁有大票變態級別修道士的中國地區,其他的各個國家地區的治安、安全部門,全部偷偷的進入了緊急狀態。所有人的全部心思,全部放在了一個對地球擁有很大影響力的城市:新紐約。
也許是傳統,也許是慣性,或者是出於其他的什麼原因。六百年前幾次稀奇古怪的事故之後,紐約市被摧毀了百分之九十的建築,就連那時候的聯合國總部大樓,也平地陷下去了十幾米。而六百年的時間過去了,或者就如剛才所說的那些原因,聯合國總部,依然還是矗立在新紐約市的土地上。並且,在全球一體化的大環境下,還發揮著越來越重要的作用。
現在的聯合國,可不比六百年前的那個近乎擺設的機構,而是一個真正的擁有了自己的實力,能夠對各個國家造成威懾的國際性組織。比如說,他擁有自己的聯合國軍隊,擁有世界上排名前五的一支地球太空艦隊。雖然,裡面的華人比例高了這麼一點點,達到了讓某些人鬱悶的百分之六十七的比例,但是這支武裝力量,威攝力卻是實實在在的。
武力只是一個原因,還有其他更加深遠的一些因素,造成了聯合國如今在世界上舉足輕重的地位。很自然的,聯合國總部所在的那個街區,安保力量是極其嚴密的。各處隱蔽的堡壘中,超過五千名精銳的戰士隨時待命出擊,公開的保安力量,則是超過了兩千名。至於暗地裡殺傷力更大的超能者、修道士等等非人的存在,具體數字恐怕只有那些異能者的宗主國踩知曉了。
就是這麼一個守衛嚴密的區域,正中午的就有了讓人不安的異動。
首先是數十家國際電視臺、報社、電臺的上百輛採訪車偷偷摸摸的做賊一樣的進入了外圍的黃色警戒區域,數百名記者遍佈大街小巷,攝像機、錄音機等等器材,對準了聯合國總部大樓前那巨大的廣場。天空中有數十架擁有合法手續的採訪直升機,也帶著惱人的嗡嗡聲飛了過來,那些膽大的攝影師幾乎是把自己吊在了機艙外面,用攝像機貪婪的拍錄著下方的一切。
訓練有素的保安們立刻發現了這個不正常的動向,在向自己的上司緊急彙報的同時,他們也分派人手,一對一的緊緊的盯住了那些採訪車以及記者們。緊接著,氣氛突然緊張起來,因為他們在那些遮遮掩掩的記者群中,發現了數十個在國際上享有盛譽,對於他們所屬的媒體而言幾乎是鎮家之寶的大牌主持人或者記者。
於是,一名身穿便裝的保安官員攔住了一個他熟悉的記者。「比爾,告訴我,你們來這裡幹什麼?」
那身穿正裝,正在讓助手給他臉上撲粉的主持人比爾立刻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臉:「哦,親愛的,我不是比爾,你認錯人了。我是比爾的堂弟,人家都說我們長得和雙胞胎一樣。」
那保安官員氣急,一手拉開了他捂住臉蛋的手掌,惡狠狠的低聲咆哮著:「去死吧,你這個該死的傢伙,你的父親根本沒有兄弟,你哪裡來的堂弟?告訴我,你們收到了什麼風聲?快點給我說實話,否則,就還我上次你從我這裡敲詐走的那瓶茅臺。」
聳聳肩膀,比爾義正辭嚴的說道:「哦,你不能這樣侮辱我身為一名記者的榮譽。難道我會告訴你這種絕密的訊息麼?這可是我們的獨家情報……如果我們老闆知道我提前告訴了你,我今年的獎金,恐怕就……」
豎起了一根手指,那官員低沉的說道:「好吧,我剛剛從第三組的組長那裡弄來了一瓶好酒,如果你……至於你所謂的獨家情報。」他看了看附近越來越多的記者,那官員的臉上是哭笑不得:「也許你們的線人把獨家情報賣給了上百家的媒體?看,甚至新紐約市最大的色情報紙都派來了記者……該死,她們想要在這裡跳鋼管舞麼?」十幾個壯漢正扛著兩根鋼管慢悠悠的跟著幾位豔女走了過去。
比爾的臉上是那種被狗屎糊上了面孔的奇怪表情:「哦,不要生氣,親愛的。看在你一直對我們照顧有加,經常給我們好訊息的情分上,我不得不告訴你……嗯,你們也許會有很大的麻煩了。誒,當然,你看,那些存在通知了這麼多的媒體,很顯然,他們想要做點什麼。」他的臉上似笑非笑,低聲說道:「記住,一瓶好酒。」
「ok,你這個貪婪的傢伙,你的年薪是我的三百倍!你居然還一直習慣性的敲詐我……什麼麻煩?武裝襲擊麼?那是瘋了!」這個官員,對於他們負責的安全保護方面,那是很有信心的。
比爾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看了看手上的表,仔細的看了看左右,發現沒有人注意這邊,立刻壓低了聲音,用極其輕微的聲音小心的說道:「那麼,你們還有三十分鐘的時間做準備。去我的辦公室通知這裡會有事情發生的,是一名血族的大公爵。天啊,我第一次接觸到等級這麼高的血族。大公爵,那是什麼概念呢?他舉手之間,就可以摧毀我們電視臺的整個總部!」
說完了這幾句話,比爾立刻提高了聲音:「啊哈,你不用想要收買我,一瓶酒難道就能讓我放棄記者的保密條款麼?你把我看得太低價了。」
那官員愣了一下,轉身就走。與此同時,類似的事情發生在了數十名大牌記者的身上。那些安保的官員們,用各種各樣不同的方式,或者套交情,或者近乎敲詐勒索一般,從那些記者的嘴裡得到了一些零碎的情報。而這些情報最後彙總到聯合國安保局的局長那裡時,就變味成了:黑暗議會想要對聯合國做點什麼。
十分鐘內,這個訊息就通過種種渠道,傳遍了整個聯合國大樓。正是正午時分,那些常駐聯合國的各國代表們,剛剛結束了上午的工作,要麼在大樓內的餐廳用餐,要麼在大樓頂部的露天茶座品茶飲酒,或者是三五成群的在附近的草地上閒逛,嘴裡不鹹不淡的說著外人聽不懂,但是實際上很可能就讓整個地球晃悠幾下的話題。
就是這些看起來很輕鬆的代表知曉了這訊息後,臉上紛紛露出了詫異的神情。六百年,一段漫長的時間,足以讓善忘的人類忘記很多事情。可是大破滅戰爭的恐怖,通過那時候的影音資料,還是把那種血雨漫天、骨肉成泥的淒厲景象深深的印入了每個人的精神深處。更何況,就算是現在,雖然大的糾紛沒有,可是神庭和黑暗議會之間,小的摩擦還是不間斷的呢?
尤其是這些身居高位的代表,更是比普通百姓更加明瞭黑暗議會的可怕。如果他們真的想要豁出去做點什麼事情,那麼地球上的神庭,也許並不能把他們怎麼樣。神庭之所以能夠成為地球上信仰的主宰,更多的原因是他們背後的神,而不是教宗率領的教士們。
「那麼,誰能告訴我,黑暗議會派遣血族的大公爵級別的人通知媒體趕來這裡,是為了做什麼?」聯合國的當值主席召開了緊急會議,滿臉猶豫的看著各國的代表。「難道說,他們黑暗議會想要參加聯合國麼?這簡直就是開玩笑。」
超過百分之九十九的代表緊緊的閉上了嘴巴,他們不願,或者說是不敢在這樣的場合下發言。誰知道他們的發言是否會傳到黑暗議會的耳朵裡,並且會被那些黑暗生物誤會,從而招來麻煩呢?
只有中國的那名常駐代表滿臉都露出了彌勒佛一般輕鬆的笑容,他笑呵呵的說道:「在沒有得到詳細的資料之前,我們還是不要胡亂猜測嘛。就算得到了詳細的資料,也要具體問題具體分析嘛。總體來說,雖然這次的事情有點奇怪,但是,說不定也是一個契機嘛。」
會場內一陣的沉默,所有在場的官員,都開始靜靜的等待,等待詳細的資料的到來。一些特殊部門更是全力運轉起來,其中更有某些部門的某些人和黑暗世界的成員有某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他們已經開始通過這些珍貴的渠道,去打探其中的玄虛了。可是,黑暗世界給與他們的答覆,就是沉默,深深的沉默。
正午,陽光在新紐約市的上空閃亮,每一棟建築都在熠熠閃光。聯合國總部大樓廣場上的所有動靜,都通過現場直播,直接轉播給了各國的觀眾。當然,為了達到這個效果,黑暗議會在其中耗費了多少金錢,就難以說清楚了。
終於,在所有的人都快等得不耐煩得時候,廣場上總算是有了動靜。就在廣場四周圍觀的人群眾目睽睽之下,一個瘦削得彷佛骷髏,皮膚微微有點發黑,頭髮卻是古怪的蒼白色的老者,率領上百名手裡揮動著標語,打著寬大的橫幅的遊行隊伍,大聲叫嚷著什麼,走上了廣場。
那老人不知道用了什麼玄虛,聲音已經響徹了整個廣場,並且清清楚楚的讓電視前的所有觀眾都聽到了他叫嚷出來的每一個字。「強烈要求給予我們黑暗巫師、亡靈法師應有的人權。我們也是人類的一分子,我們並沒有做違法亂紀的事情,我們強烈要求一切正常人類都能享受的權利。社會醫療保險、社會平安保險、能源補貼、住房補貼、食品補貼、無業人員福利津貼,這是我們應有的權利。」
隨著他手臂的揮動,一圈圈白生生的骨頭化為了數十面白色的骨盾,在他的身體四周盤旋著。就看那骨盾的質地厚重,色澤潔白如玉,上面還籠罩著純淨的黑色光芒,就知道這名亡靈法師起碼也是黑暗議會議員級別的大人物!
沉重的響聲不斷響起,十幾個電視臺的攝影記者失手把沉重的攝像機給丟在了地上。他們茫然的張大了嘴巴,最終是他們的敬業精神戰勝了他們的驚訝,連忙抓起了攝像機,繼續他們的工作。而那些大牌的主持人、記者,則是嘴巴都變成了誇張的o形,哪裡還能說出一個字的解說詞來?
亡靈法師、黑暗巫師要求人類所享有的公民權?這,這是在玩萬聖節遊行麼?
沒錯,亡靈法師、黑暗巫師,都是人類轉變而去的,確切的來說,他們是純正的人類。可是,身為黑暗議會的高層,他們缺錢麼?按照社會的法規制度來說,他們的確是無業遊民,可是――一個隨手就能放出數十面骨盾的大法師,他會缺少那區區每個月近千美金的失業津貼?更加可笑的就是能源補貼了,他們出行,難道不是依靠自己的發力飛行的麼?誰見過亡靈法師、黑暗巫師擠公共汽車的?
四周,無數來參觀聯合國總部大廈的遊客手中的相機瘋狂的工作起來,閃光燈的光芒甚至蓋過了太陽的光彩。幾個頭髮染成五顏六色的不良年輕人興奮的狂叫起來:「哦,天啊,真的有亡靈巫師存在!天啊,我們支援你們!民主的進步的社會,不能剝奪任何人類的公民權!你們絕對有資格享受……fuck,放開我們!」數十名保安已經撲了上去,把這些唯恐天下不亂的年輕人七手八腳的制服後拖了出去。
比爾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大牌主持。
他緊緊的握住了話筒,嗓音都變調了的,渾身哆嗦著,朝著自己電視臺的那幾臺攝像機瘋狂的吼叫起來:「先生們,女士們,讓我告訴你們,我看到了什麼?神啊,一批黑暗的信徒,一批讓我們恐懼的,夜裡拿他們的傳說來嚇唬不聽話的孩子的亡靈巫師們,他們出現在了聯合國總部的大門口,他們在要求合法的公民權以及……各種社會福利補貼?」比爾的臉上,是那種哭笑不得的難受表情。
受到了比爾的刺激,所有的主持人、現場記者同時咆哮起來,他們牛頭不對馬嘴的胡亂解說著,甚至有一個漂亮的紅髮女郎對這攝像機尖叫起來:「太神奇了,我真的看到了他們,這是我第一次看到真正的活著的亡靈法師!知道麼,我也是一個黑暗的信徒,天啊,神啊,我的臥室裡,甚至就擺著一個骷髏!」
雜亂,雜亂,現場一片的混亂。包括那些保安以及四周高樓上負責保衛聯合國總部的那些精英們,都不知道應該如何處理這樣的事情。
如果是美國的工人來這裡遊行,要求添薪,那麼可以出動保安力量勸退他們,或者叫美國政府出動警察帶走他們。可是,那些打著標語、橫幅的,是一批法力高深的黑暗巫師。請問,誰,有那個膽子去和他們羅嗦?
更有好事的電視臺、報社的老闆興奮的在辦公室咆哮起來:「去請所有有名的律師、法律專家、學者,請他們分析對於授予黑暗巫師們合法的公民權是否有法律歧義的問題!哦,立刻給他們安排專訪,所有的頻道,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追蹤報道這件事情!」
這些媒體從業人員敏銳的發現,也許這看起來有點荒誕有點荒唐的遊行,卻是一個巨大的金礦呢。這能吸引多少眼球呀!
場中的那名亡靈法師作出了讓所有人震驚不已的事情。他手上的骨杖揮動,他公然的在新紐約市的中心部位,聯合國總部大樓前的廣場上,召喚出了一條十幾米長的骨龍!
‘砰砰’無數聲響聲再次發出,更多的攝像器材落在了地上,因為那條骨龍在那亡靈法師的命令下,居然開始跳舞。它長長的尾巴非常有韻味的揮動著,巨大的骨盆拼命的晃動著發出了‘嘎吱’的聲響,讓人唯恐它用力過度,直接扭斷了它的屁股。
那些被自己的上司詛咒怒罵了無數句的攝像記者剛剛拎起他們的器材,更加有震撼力的事情發生了。
數十名衣冠楚楚、身材挺拔高大,容貌粗獷但是有著奇異的男人魅力的男子用那種電視劇中才會出現的,只屬於中世紀的貴族們才擁有的腳步緩步走進了廣場。他們手上也揮動著各種各樣的標語,他們發出了比那亡靈巫師更大的聲浪:「強烈要求聯合國作出決議,給與我們獸人一族合法的地位和權利。我們也是土生土長的地球生物,我們是人類進化的一個分支,我們也有權利享受一切的合法的福利!」
當著越來越多圍觀者的面,這些男人同時吼叫一聲,開始了獸化。狼人、虎人、豹人、蛇人、熊人、牛頭人,等等等等,他們包含了所有獸人的種類。他們的身體足足有三米多高,滿臉粗大的汗毛,臉上帶著可怕的笑容。「我們也是人類的一支,我們強烈抗議人類對我們數萬年來的迫害,我們強烈抗議人類沙文主義給我們帶來的劫難!」
比爾的下巴差點脫臼。他喉嚨裡發出了‘咯咯’的聲音,艱難無比的說道:「黑暗的法師,獸人一族……難道,現在要出現的,是血族麼?」
的確,緊接著出場的,是以黑暗中的王者,刀鋒上的舞者,優雅的紳士,強悍的戰士,恐怖魔力的操控者著稱的血族。數百名衣飾精美,舉止雍容的俊男美女高傲的走進了廣場,手上也同樣揮動著各種的標語。最前方的幾個身材雄壯的男性血族發出了大聲的咆哮:「我們強烈控訴神庭對我們血族的無情屠殺和迫害!我們是無辜的,我們血族,是徹頭徹尾的和平主義者……」
巨大的蝠翼從這些血族的背後冒了出來。他們絲毫不畏懼天空的陽光,大聲的呼喊著:「我們也是擁有智慧的高階生物。在聯合國新訂憲章一切高等生物平等的前提下,在聯合國的星際和平憲章的規定下,我們血族,也應該享有行走在陽光下的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