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時分。豔陽高照。充沛的純陽氣息讓所有的黑暗生物都提不起精神來。這正是他們蟄伏在巢穴中休憩的時間。
臉上罩著一副黑色的精巧面具。眼睛的部位是一對紫色的水晶。臉頰上刻滿了細緻的花紋。身上再披上了一件很長很寬大的黑色法袍。袖子上、衣襬上用金線繡滿了極其繁複神秘的花紋。帶著黑色手套的手緊緊的握住一柄長達兩米多的黑色法杖。萊茵哈特對這副行頭自嘲道:「果然有了幾份做神棍的風度。」伺候他穿戴好這一套行頭的血族美女個個啞然。
三十幾個車隊。在倫敦城市區的大街小巷轉了幾個圈子。用魔法隱去了車隊的痕跡。避過了那無所不在的政府監察系統的視線。總共超過四百輛汽車最後匯聚在了郊外的一個大型貨場。將近兩千人下了車。在渾身充滿了神秘氣息的萊茵哈特率領下。步行朝著數公里外的一個廢棄的教堂行去。
同樣渾身籠罩在漆黑的長袍中。一絲皮肉都沒有露出來的該隱尖聲尖氣的介紹道:「那教堂。三百多年前是屬於一個不知名的教派的。他們膜拜的神也是稀奇古怪。結果被我們和神庭的人聯手給剷除了。」他怪笑了幾聲。尖笑道:「我們兩方面打爭個死活也就夠了。不需要再來一批盲目的信徒參合。可是那教堂。也就廢棄了。」
「沒人打理麼?」萊茵哈特問他:「按照昨天你們的說法。那教堂名下的土地有十幾萬平方米。居然沒有人理會?」
該隱‘呵呵呵呵’的尖笑了幾聲。聳聳肩膀無奈的說道:「哦。那地主如今在南美。是如今那教堂內那些傢伙的後裔。他向英國政府備案了。這塊土地名義上就交給了一個很小的園藝公司來打理。實際上已經變成了最高元老會的巢穴。」
和三十幾個黑暗騎士混在一起。身上全部披著黑色甲冑。卻也一眼認不出來的安隆聲道:「奇怪。萊茵哈特的父親。當初為什麼不把最高元老會給徹底的幹掉?那時候。在他去招惹雅瑟神族之前。有足夠的實力做到的。」
該隱的臉色有點難看。他低沉的說道:「血族自己的事情。就讓血族自己來解決吧。最高元老會。嘿嘿。我們要依靠我們自己的力量。把那些高高在上的長老家族們給拉下來。讓他們明白。除了他們那幾十個家族。其他的血族家族。卻不是他們的奴隸。」
身後近千人的血族隊伍同時哼了一聲。贊同該隱的說話。
但是。該隱立刻語聲一變:「本來。是為了我們血族的驕傲。我們準備積蓄實力。然後反擊我們血族的聖地。奪取整個血族的最高控制權。唔。自高自大的沒價值的驕傲害死人呀!」他搖搖頭嘆息起來:「沒等我們積蓄足夠的實力。易塵那小傢伙。就把雅瑟神族給招惹了過來。一頓打鬥後。我們逼得把血神星整個移動到了太陽系內。作為地球的最外一層屏障可是那些沒品的傢伙。他們居然投靠了雅瑟神族。」
「所以?」萊茵哈特古怪的笑了一聲。
「所以。如今我們更是暫時沒力量去對付他們了。可是。有血神星上無數的戰士以及新生的強大血神駐守。最高元老會下屬的家族戰士。也不可能大規模的進入地球。他們只能小量的潛入。在地球上。倒也建立了很多的基地。」
該隱咬咬牙齒。哼哼道:「現在。可就便宜你了。我的萊茵哈特小乖孫子。」他突然繞到了萊茵哈特面前。笑道:「不如。我給你一次初擁吧?想想看。擁有神聖的強大的天龍之力的吸血鬼。啊。難道說。還會出現奇蹟麼?」
愣了一下。萊茵哈特呵呵笑起來:「那麼。隨便您。如果不怕我體內的龍力把您的獠牙震碎。您儘可以試試。」
該隱不吭氣了。他立刻轉變話題。朝著身邊抱著黑貓悶頭前行的金問道:「情報沒錯吧?那幾個老傢伙。都在這裡?」
金陰森的一笑。沙啞的說道:「沒錯。你們最高元老會下屬聖·沙克巴克家族的幾個大領主。他們親王的親弟弟。就在教堂內。似乎是神庭命令他們來這裡準備做點什麼。但是要知道。神庭內能夠命令他們的。只有教宗廳的教宗大人。」
「至安!」萊茵哈特用很冷淡的聲音讀出了這個名字。帶著冰渣滓的聲音。讓周圍的黑暗生物們同時打了個哆嗦。
隊伍中再也沒有任何聲音。大隊人馬加快了前進的速度。很快的就把那外表看起來荒蕪已久的教堂廢墟給包圍了起來。‘吱吱’聲從遠處傳來。該隱仔細聽了聽。低聲說道:「好。路上剷除了十七個哨兵。哼哼。果然是實力強悍。哨兵都是侯爵以上的高手。」
萊茵哈特沒有多羅嗦。他大步走向了那教堂的正門。右手上出現了一顆斗大的黑色火球。帶著刺兒的尖嘯聲朝著那青銅做的大門轟了過去。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打破了正午的寧靜。氣浪捲起。四周野草起伏。無數飛鳥驚動。從不遠處的樹林內飛了起來。盤旋著唧唧喳喳的叫個不停。那兩扇尺許厚的青銅大門。被整個砸飛衝進了教堂裡面。
在大批血族和狼人的簇擁下。萊茵哈特走進了這個‘廢棄’的教堂。外表破爛彷佛化石的教堂。內部卻是金壁輝煌。燈火通明。精緻華美的雕像。完全符合血族那挑剔的審美觀;大量運用的貴金屬和寶石。讓整個教堂在那十三盞水晶吊燈的映照下。釋放出了各色的奇妙光芒。
十幾名禿頭老者站在大廳中央。圍繞著一個漂浮的水晶球。那水晶球內。正有一副副畫面在飛速的閃動。聽到了大門被暴力砸進來的轟鳴。他們急忙回過頭來。一名老者厲聲喝道:「是朋友。還是敵人?如果是朋友。你們很失禮;如果是敵人。你們也太沒有風度了。」
面部掩蓋在面具下的萊茵哈特發出了低沉的笑聲:「我們可以是朋友。也可以是敵人。如果你們願意投入偉大的黑暗與沉睡的安神的懷抱。你們將會成為我們的兄弟。否則。你們就要死。用你們骯髒的血液。來祭祀我們偉大的神。」
安的喉嚨裡發出了幾聲古怪的哼哼聲。‘安神’。這種名字。也只有偷懶的萊茵哈特才會想出這樣沒有絲毫營養的名字來。「不過。不得不說。‘安神’。多麼好聽的名字啊!哈哈哈哈!」安的心裡。無比的得意。
十幾個老血族硬是被萊茵哈特一通裝神弄鬼的話弄得傻在了那裡。過了半天。才有一個老血族晃盪著伸出了尖銳細長的手指。指著萊茵哈特問道:「你說什麼?什麼黑暗和沉睡之神?什麼安神?地球上。有這個神麼?」
這些老血族在那裡想啊想啊。絞盡腦汁。也沒有想出來。地球上什麼時候出現過這麼一個神。黑暗之神?自古以來。黑暗神多了去了。比如說迪亞波羅啊、巴爾啊、乃至魔狼芬里爾。都能算是黑暗一系的神靈。可是這個安神。的的確確。這些老血族沒有聽說過。
萊茵哈特用無比莊重肅穆的聲音沉聲說道:「你們這些卑微的生物。怎麼可能得知安神的大名?偉大的神。已經沉睡了無數個世代。他是一切黑暗的源泉。是所有生物最終的安眠之屬。」
語氣突然轉為激昂。萊茵哈特大聲說道:「我們。安神的使徒們。在人間已經藏匿了無數個年代。靜靜的觀看著諸天神靈的生死齏滅。如今。我們終於得到了神的諭令。他就要甦醒。所以。看在我們同屬黑暗一脈的情分上。我。安神在人間的代表。特地來向你們宣達神的容光。」
該隱飛快的眨巴著眼睛。心裡暗自讚歎:「啊。我親愛的萊茵哈特小孫孫。不愧是作過神庭的教士。這一手神棍的本領。熟練至極呀!」
那老血族笑了起來:「宣達神的容光?那麼。下一句是不是就是說:如果我們不肯投入神的懷抱。你們就要消滅我們?」
萊茵哈特淡淡的說道:「這話。我不是已經說了麼?如果你們不願意歸順。那麼。你們的血液。將會成為安神的祭品。」
他冷聲笑著:「加入我們黑暗教庭。或者死。沒有其他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