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生活

逆龍道 血紅 第2頁,共2頁

丘位元出現在辦公室的門口,他的左手懶散的扶在了門框上,右手輕佻的拎著一個酒瓶,在頭頂上一尺許的地方輕輕的晃動著。他自以為是的擺出了這個‘優雅’的姿勢,卻讓alin心裡一陣的膩味,差點沒有嘔吐出來。不論是沃爾姆林還是丘位元,給予alin的印象,簡直都是糟糕到了極點。她最討厭的,就是這種娘娘腔的男人了。

「唔,不要說萊茵哈特,就算安那頭大野豬,也比你們可愛多了啊。」alin不動聲色的開始腹誹面前的兩位樞密院的同僚。

alin在這裡想念萊茵哈特的容貌,從他的頭髮到他臉上的每一條紋路,一切都是這麼的清晰。偶爾的,她也會附帶著掛念一下安,唯恐萊茵哈特一個不小心沒有看住他,這頭野豬就作出了某些不可收拾的事情來。

萊茵哈特還好,坐在磁懸浮車上紋絲不動的,可是安卻是一個噴嚏接著一個噴嚏的打個不停。他極其古怪的看著身邊的巴爾,嘀咕道:「我現在的身體,按照你們的說法,起碼也比得上你們的神體的一半水準了,難道我還會生病麼?」

巴爾從嘴裡抽出了一根雞大腿骨,含糊不清的說道:「唔,誰知道呢?我的身體,那真正是什麼病都拿我沒辦法,可是你這半截的神體麼,好像你們人類社會如今流行的那種什麼什麼艾滋病變種病毒,就會對你造成不小的危害麼。當然了,就算是那種變種病毒,對於你來說,也僅僅是相當於普通人重感冒一樣!可是這麼拼命的打噴嚏,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安嘰裡咕嚕的抱怨了幾句,隨手從身邊的萊茵哈特口袋裡抽出了一條手絹,捂住鼻子狠狠的醒了一下鼻涕,他無比歡暢的吐出了一口氣笑道:「啊,這下舒服了。」然後,看看那溼漉漉的手絹,他估計萊茵哈特也是不會再放回口袋裡了的,於是開啟了車窗,就把那手絹胡亂的丟了出去。「啊,我的家鄉,果然是美麗的地方,你們看,這條小河,我小時候經常在這裡面抓魚呢。」

磁懸浮車呼嘯而過,清澈透底的小河上,無比醒目的飄蕩著一條上面有著粘稠液體的白色手絹。

由五輛磁懸浮車組成的車隊距離前方的小鎮越來越近了,越來越近了,甚至可以看到前面教堂頂部的薔薇羽劍十字架,聽到那清脆悅耳的鐘聲了。炊煙繚繞,在淡紅色的夕陽照耀下,這個安寧、靜謐的小鎮,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美感。安的身體卻是隨著車隊不斷的接近小鎮,突然劇烈的顫抖起來,他的身體抖得越來越厲害,最後連牙齒都‘咯咯咯咯’的響起來。

安貪婪的卻又帶著畏懼的看著窗外那熟悉的景色,結結巴巴的朝著萊茵哈特說道:「萊茵哈特,我,我,你看……我的大腿……這是怎麼了?我,這個……啊,混蛋,這群婊子養的混蛋,他們為什麼要顫抖,為什麼要哆嗦?啊,我,我,停下,就在這裡停下。」安瘋狂的嚎叫起來,在車隊到達小鎮唯一的入口時,他控制不住的吼叫起來。

一腳踢開了車門,偌大一個深深的腳印印在了車門上,安一步就邁了出去,‘咕咚’一聲,他偌大的身體猛的倒在了地上,半天爬不起來。他的手在哆嗦,大腿也在哆嗦,肚子上的肌肉也在哆嗦,狼狽的掙扎了半天,安還是沒有辦法站起來。眼看得安顯得有點不對勁,萊茵哈特連忙一手把他給扯了起來,皺眉問道:「怎麼了?」

安咧開嘴嘎嘎大笑起來:「哈哈,沒關係,沒關係,誒,踏空了一步,踏空了一步,嘿嘿,忘記車門比地面還要高兩英尺了。嘿嘿,沒事,真的沒事啊……嘿,這地方和當年我走的時候一摸一樣啊,你看,路邊那根斷了的路牌都沒有換,還是用鐵箍給重新接上去的!我記得,那是我六歲的時候一不小心給擰斷的。」

巴爾、迪亞波羅看了看路邊那路牌足足有成人手臂粗的鐵桿,同時翻了翻白眼,低聲說道:「在人類中間,他的確是不折不扣的一個怪物。」

甩開了萊茵哈特攙扶著他的手,安興奮的胡亂蹦跳的衝進了小鎮。萊茵哈特急忙說道:「趕快跟上去,我看安的精神狀態很不對勁,不要讓他作出什麼稀奇古怪的事情來。」萊茵哈特當先就緊跟著安跑了進去,後面那些教士除了留下幾個人看守車輛,其他人也都跟了進去。迪亞波羅咳嗽了一聲,座回了車裡去,躺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只有巴爾嘴角流出了一絲口水,嗷嗷叫著跟了進去。

安有如一隻大猴子一樣的蹦跳著,指著路邊一個麵包店大聲叫嚷到:「布克老爹,你還沒死啊?你家的麵包還是這麼好吃麼?等下送一百個圓麵包去布盧斯家,就是那個街道盡頭的布盧斯家。啊!」安突然衝著路邊的一輛警車內坐著的兩警察喊叫起來:「你們這群混蛋,怎麼制服還沒有變化啊?你們局長還是那個大胖子麼?」

麵包店的布克和那兩個警察猛的呆了一下,看著光著大腦袋,身高兩米多,彷佛一頭大猩猩一樣一個蹦跳就是兩三米外的安,同時問道:「這是誰啊?」兩警察更是相互看了看,同時整了整身上的警棍,開啟車門,謹慎的跟在了安的身後。但是他們兩個立刻就被人制止了,兩個光龍騎士毫不客氣的攔住了他們,把他們隨手拎了起來,丟進了路邊一條小巷子。

安簡直已經陷入了癲狂的狀態,他一路吹著口哨,蹦蹦跳跳的衝了老遠,突然站在了一家花店的門口,朝著二樓的一扇窗子大聲的嚎叫起來:「莉莉娜,我愛你!嗷嗚!你還沒有嫁人麼?如果沒有嫁人,能不能露個臉出來,讓我好好的看看你呢?啊,你就是我從小的夢中情人,你是我的最愛,嗷嗚!我愛你,莉莉娜!」

萊茵哈特的臉色突然變成了紫紅色,他猛的停下了腳步,含糊的說道:「我認為,我們最好不要跟得太近了。安魯,你覺得呢?」

安魯很認真得點頭說道:「我想,主教大人您得決議一向是無比英明的。的確,我們不能跟得太近,畢竟,安大人回到了家鄉,是需要有一定的充足的空間,讓他去發洩自己的興奮和幸福的,所以,我們還是離得遠一點更好。」

只有巴爾也莫名其妙的興奮起來,他猛的撕碎了身上的襯衣、黑西裝外套以及灰色的風衣,光著上半身也跳到了安的身邊,大聲的怪叫起來:「嘿嘿,哈哈,莉莉娜,我的小美人兒,出來讓我看看!哈哈哈,看看你是不是一個小美人兒!嘿嘿!」

幾個花盆突然從三樓的窗子裡丟了下來,安無比熟練的閃了出去,哈哈大笑。而倒霉的巴爾,大大的臉蛋上,硬是被同時扣上了兩個花盆,泥土四濺。同時,花店內衝出來了一個抓著長棍的老頭兒,他大聲的咒罵著:「你們這群小流氓,地痞,無賴,惡棍,都給我滾開!誰敢來騷擾我的莉莉娜,我非把他打成跛腳的兔子!」

安調轉身體就跑,一邊跑,一邊興奮的吹著尖銳的口哨。巴爾看著那氣勢洶洶的老頭兒,突然也是莫名其妙的一陣心虛,緊跟在了安的屁股後面,晃動著龐大的身軀狼狽奔逃,堂堂毀滅三邪神之一的巴爾,硬是出了一個大洋相。

萊茵哈特他們板著臉蛋,小心翼翼的從那暴跳如雷的老頭兒身邊走過。突然間,他們聽到那老頭兒嘀咕著說道:「奇怪,除了安那個混蛋野蠻的狗熊,還有誰會來騷擾我們的莉莉娜?而且,莉莉娜已經去維也納讀大學了呀,早就不在家住了,這,這是哪裡冒出來的混蛋?」

無比心虛的萊茵哈特嘀咕著說道:「安魯,去通知這裡的主教,要他做好給安收拾首尾的工作。我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天啊,我在神巢和安共同渡過了十二年的時光,可是我對他在家鄉的歷史,知曉得太少了呀!」

眼看著安彷佛旋風一樣怪叫著跑過了小鎮的街道,路邊的房子內,已經探出了不少人在好奇的或者是驚恐的看著兩座肉山步伐隆隆的跑了過去。眼看著,兩個暴力狂已經衝到了小鎮唯一的警局門口,然後,那跑在前面的安突然伸出手,抓起了門口停著的一輛警車,猛的把它翻了個底朝天。安難聽的‘嘎嘎’尖笑著,那個興奮啊,就不用說了。

巴爾血液中流淌著的那種破壞的慾望也猛的被激盪了起來,看到安把那警車給翻了過來,巴爾則是猛的跳起來,狠狠的一腳踏在了那警車的車底板上。巨大的氣勁有如一座萬噸水壓機一樣壓了下去,那輛警車立刻變成了一張鐵皮,隨後爆出了一團火光,劇烈的爆炸起來。

‘嗷嗚’,一條路過的無辜的牧羊犬被安狠狠的從尾巴上抓了一團毛下來。巴爾有樣學樣的一拳轟在了那牧羊犬的身上,‘噼啪’一聲,那狗身上的毛,全部化為烏有,就剩下一團光團團的狗皮包裹著的狗肉,驚惶的順著馬路夾著尾巴跑了出去。

一個胖胖的警長揮動著小小的手槍,憤怒的從警局衝了出來,朝著天空瘋狂的放了兩槍,大聲的詛咒起來。「該死的混蛋,你們是從哪裡跑來的無賴?天啊,看在神的名義上,我要把你們這群無賴地痞抓起來,好好的教訓一下你們!哦,天啊,我們剛剛配發的新警車,你們這兩個該死的……誒,啊,尊貴的主教大人,您好。」

一名黑衣聖堂攔在了那警長的面前,一聲不吭的就用萊茵哈特的信用卡劃了一筆足夠賠償那警車的款子出去,堵上了那警長的嘴。更讓那警長肅然起敬的,是他認出了那黑衣聖堂身上佩戴的徽章,警長無比恭敬的放下了手槍,顫抖著跪在了那黑衣聖堂的面前,大聲的祈禱道:「啊,萬能的偉大的神啊,請祝福您虔誠的信徒吧。」

這裡,那黑衣聖堂還沒有給警長祝福完畢,安已經跑到了鎮子裡最大的那棟房屋面前,大聲的吼叫起來:「房子裡面的人聽著!從今天開始,這個鎮子的老闆就是我,安大爺!哈,你們這群流氓惡棍,難道我不知道你們在背後做的那些生意麼?軍火,毒品,哈,哈,哈,今天我告訴你們,你們在這個鎮子的好日子完蛋啦!」

一腳,就是一腳,安把那大宅子的半邊建築給踢得倒塌了下來。巴爾呵呵怪笑著在旁邊添風使火,一拳重重的擊出,所有的磚頭、柱子,全部化為粉碎,被颶風捲上了高高的天空,就留下了裡面一群目瞪口呆的壯漢,無比驚恐的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安和巴爾。安用正義使者一般的語調吼到:「以那該死的神的名義,從今天開始,你們被驅逐啦。給我滾,否則我揍死你們。」

不等這些可憐的壯漢醒悟過來,安已經興奮的帶著巴爾朝著教堂的方向衝了過去。萊茵哈特突然變了臉色,他想起了安在不久前說過的話,連忙吼到:「去阻止他們!快!」

可是哪裡來得及,安已經蹦跳到了教堂外,大聲的笑起來:「我說過啦,要把你們最後一堵圍牆都給砸翻了!」他奮起力氣,一腳狠狠的蹬踏在了教堂的圍牆上,頓時整整一面圍牆完整的朝著教堂內倒了下去。巴爾哈哈狂笑著,摧毀教堂,這是他的最愛啊。他直接衝了進去,幾下的功夫,這棟小巧的教堂,頓時化為了廢墟。只看到煙塵中,幾個低階教士目瞪口呆的站在那裡,半天說不出話來。

萊茵哈特猛的抱住了腦袋,無力的蹲在了地上哼哼到:「神啊,我終於明白,安的父母為什麼要把他送出這個小鎮了。可憐的人啊,這些可憐的人啊,在安生活在這個小鎮上的時候,他們簡直過得是噩夢一樣的生活呀!」

安站在教堂的廢墟邊上哈哈大笑,突然間,一個尖銳的聲音響了起來:「安,你這個混蛋,從小就不學好的混蛋!你什麼時候回來的?還不趕快給我滾回家吃晚餐!看,你這個該死的傢伙,我真後悔當年沒有把你給流產啦!作為你的母親,我簡直是苦透啦!該死的混蛋,你砸壞了教堂,我們哪裡有這麼多錢去賠償呀!」

正在狂笑的安猛的收住了笑聲,他呆呆的看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那裡,一個四十多歲,個子不超過一米六零,很是瘦小的婦人手裡舉著一柄切面包的大刀,正朝著安瘋狂的咒罵著。「看看你這個體形,我就知道是你這個混蛋回家啦!可是你就不能讓我和你父親過點清淨的日子麼?天啊,你又給我們招惹了多少麻煩呀!」

安老老實實的走了過去,恭恭敬敬的站在了那婦人的面前,任憑那婦人用那柄大刀的刀面,狠狠的抽打著自己的臉蛋。「你這個皮膚比山裡的老熊還要厚的混蛋,你怎麼回來了?十二年啦,十二年啦,你居然一封信都不給家裡……嗷,你不知道我們多掛念你麼?該死的,這些沒用的廢物神甫,居然不知道你被送去哪裡了,那這些神甫還有什麼用呢?」大刀狠狠的指向了那些茫然的低階教士。

「可是,不管怎麼樣,我的小狗熊又回來啦,現在變成大狗熊啦。好吧,看你身上這破破爛爛的樣子,還有你的那位朋友,居然衣服都沒有一套完好的,看樣子你們在外面過得也不如意!」

婦人在那裡嘆息到:「不管這麼多啦,總之你回來了就好。嗯,你,還有你的朋友,跟我回家,趕快吃晚餐!這打壞了教堂的錢,幸好這十二年還有點積蓄,重新修一座小教堂並不是太困難的事情。」

那幾個低階教士終於忍無可忍的吼叫起來:「布盧斯大嬸,天啊,這就是您的那位兒子,傳說中被選送去神巢了的兒子麼?可是,他居然摧毀了神的教堂,他怎麼可能是一位教士?這種異端的行為,我們……」

布盧斯大嬸的聲音立刻拔高了一個聲調,她大聲的吼到:「你們怎麼?想要把我兒子送上火刑架麼?我警告你們,如今是二十七世紀,可不是當年的中世紀了,你們這些神棍別想胡作非為!我的兒子,誰敢動他一根毫毛,看我不一刀子砍了他!」

萊茵哈特的聲音幽幽的響起:「我想,大家都誤會了一件事情。」

冷靜的聲音蘊涵著強大的神力,振盪著布盧斯大嬸、那些教士、那些縮頭縮腦的地痞流氓以及圍觀的百姓們的耳膜,讓他們立刻安靜了下來,看向了萊茵哈特。幾個低階教士渾身一抖,敬畏的看著萊茵哈特以及隨行的教士們身上的徽章,連忙衝了過來,深深的鞠躬了下去。「尊貴的大人們,請饒恕我們,我們不知道諸位大人大駕光臨這個小地方,實在是……諸位大人,你們也看到了,那兩個異端……」

萊茵哈特有點無奈的說道:「異端?哦,不,我想大家弄錯了一件事情。他們一位是光焰軍團新任統領,負責英國教區的武裝力量。另外一位,是神庭的長老身份。唔,安,如果我沒弄錯,你的這個統領的職位,是白衣聖堂銜的吧?」

安得意洋洋的挺起了胸膛,大聲嚷嚷道:「沒錯,我也是白衣聖堂哩,哈哈哈!媽媽,你看,我是神庭的白衣聖堂主教大人,哈哈哈!砸壞幾個小教堂算什麼呢?」

‘咚咚’幾聲,連同安的母親在內,連同那幾個教士,足足有超過五十人突然暈倒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