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沙對新生活的適應以及對王媽的依賴,讓落塵一直提著的心暫時放下來。很快,她向林緒要求住到學校宿舍去。她的理由是大二的課程很忙,晚上的課多,她想週末再回家住。
林緒並沒有馬上答覆她,畢竟這很明顯是個藉口。
過了幾天,林緒還是答應了她。他覺得與其兩個人絞盡腦汁地想辦法避免見面,不如這樣名正言順地拉開距離,儘管他好像有些不習慣沒有落塵的生活。
劉之川在這個學期回來了。週五晚上,他攔住落塵,說:「凌落塵,我能送你回家嗎?」
儘管對他的轉變感到驚訝,落塵還是點點頭。他們在一起讀書也不過一年多時間,其間又分開半年,他的信在分開那半年依舊沒有間斷,每週都會寫來。落塵也會開啟細讀,分享他在異國學習、生活中的感受,字裡行間絲毫沒有因為喜歡就說一些超出同學界限的話語,反倒像是寫遊記一般,同收信人交流他的感受。
落塵對他這種不動聲色的追求並不會覺得厭煩,卻覺得困擾。將心比心,落塵自己經歷過單戀後,她知道那絕對是苦澀多過甜蜜。她也想借這個機會跟他說清楚,她無法成為他的選擇,不要再繼續浪費他的時間和感情了。
剛想開口,落塵忽然看到林緒斜靠在他的新車上,邊擺弄著手機,邊向這邊望著。他的出現已經引起很多人的注意了。正是下課時間,學生們都正往外面走,就他一個人在馬路對面,但他又好像就是隨便在那兒停一下,打個轉兒就走的感覺。
落塵聽到身邊的女生很激動地說:「天啊,白馬王子啊!是等誰的呢?」
「錯,是跑車王子!這種車可真燒包。」其實這個女孩也未必知道燒包是什麼意思,但是看著這麼顯眼的車子和那麼帥氣的男子,只好找一個很特別的詞來形容一下。
落塵連忙找出手機,果然上面有一個未接來電,一會兒手機就又響了起來。
「還不出來?」
「看到你了。」
「走吧。」林緒說完就自己先上車了。今天林釗會從別墅回來,家人已經兩週沒聚餐了,也是因為這次要做林釗自己釣的魚。落塵早上就知道這件事了,但沒想到林緒會來接她。她本想先回宿舍換衣服,然後再過去的。
「你到前面拐角等我,我這樣上車太顯眼了。」
林緒沒有說話,只是把電話掛掉就開車走了。
劉之川一直站在落塵的對面盯著她講話,當然也順著她的視線看到了林緒。雖然他不知道他們的關係,但也能猜出個大概。
落塵感覺這是開口的好機會,她無意瞞他什麼,笑道:「你看到了,他還在等我,我們是不可能的。謝謝你長久以來的心意,相信會有值得你這麼做的好女孩正等你出現。再見。」落塵很正式地跟劉之川道別,她覺得這個專情的男生應該找一個比自己更好的女孩。而她的熱情早在還不知道愛情是什麼的時候都為林緒而燃燒,並化為灰燼了,或許還會有殘留,但剩下的整個人生還要用呢,誰也不能給。
落塵向林緒走去。劉之川好像還沉浸在被拒絕的情境中,兀自跟著落塵走了一段路,好像突然又想明白了似的停下來,看著落塵離開。
劉之川跟在落塵後面走,林緒看得清清楚楚。他不是懷疑什麼,但還是覺得很不舒服,好像自己的東西被別人覬覦了。於是他不由自主地沉下臉。落塵上車後看到的就是林緒少有的不高興的樣子。
「怎麼了?等很久了?」落塵以為他是不耐煩了。
「他是誰啊?」林緒的語氣很酸。
「啊,」落塵頓了一下,「同學。」
「喜歡你?」
「喜歡過。」落塵回答。被拒絕了,就應該不會再喜歡,這是林緒教給落塵的。
林緒也不再提問,只是腳踩油門,車子箭一樣地飛了出去。落塵沒有心理準備,但幸好有上車就係好安全帶的習慣,否則她只能寄希望於安全氣囊了。
林緒把她帶回家,一進門就緊緊地摟住她,親她的臉,吻她敏感的脖子。
暑假以後他們一直沒在一起,即使是林緒故意冷落落塵的時候,也沒試過這麼久不碰她。當然,這不是林緒去接她的初衷。劉之川的出現未必是出現了危險,但卻是一個讓林緒有危機感的訊號,也讓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確定落塵的想法。
落塵輕笑了一下,沒有推卻林緒的主動,眼梢掛著萬種風情。
林緒把落塵擠在房門和自己中間就想直奔主題,他一貫喜歡直抒胸臆的酣暢淋漓。落塵扭動著身體不配合他,如果只是為了滿足慾望,那麼就不能總是遂了他的心願,他想怎樣就怎樣。今天她情致很高,卻總是忍不住想逗弄他。她細捻慢弄地和林緒鬧著玩,這卻讓他更覺得沒有著落,於是內心的渴求好像失去控制般狂洩出來。
後來,飯自然是沒去吃成。
落塵躺在床上,倦得連呼吸都覺得吃力。她當然不知道是什麼觸動了林緒,引發他這麼大的動作。而這個行為對於林緒而言意義十分重大。他從中體會到了久違的快感,那種身心合一的快感,事後回味很久、餘韻常在的感覺是十分不易獲得的。林緒認為只要落塵主動,自己就很容易被引燃,然後快感就像煙火一樣,嘭的一聲綻放得無比絢爛。
落塵第二天起來的時候已近中午,她看到林緒留給她的便條:「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