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紅絨布,沒有紅地毯,卻是一張簡單的大理石桌子,是海灘酒店專門為客人準備的。
簡單的蛋糕,上面只是歪歪扭扭的卡通字型:老婆,生日快樂!
這個,龔詩晨第一次覺得她和凌彥泓之間有了夫妻的感覺,從前的就像是做夢一般,而且是一場驚嚇與屈辱多與甜蜜和溫馨的噩夢。
小提琴悠揚的奏出了生日快樂的調調,輕輕的,卻是像夢一樣,如果沒有凌彥泓這張冷酷的臉,那麼這生日,倒真的是溫馨的,可惜的是他就是這個性,即使是最溫馨的時候,他也不會笑的,而是拉了一張椅子,把她按了進去。
黃昏的時光,很快就被這安靜的氣息給掩蓋,夜色顯得迷離不清,龔詩晨坐在了這安靜優雅的房間裡,有些不太自在,畢竟還有一個小提琴手和一個侍者站在一邊做觀眾,讓她覺得很是彆扭。
除了蛋糕還有不少菜色,都是店裡的特色菜餚,色香味俱全,一邊還有紅酒,凌彥泓取出杯子,讓侍者開啟了紅酒瓶塞,然後倒入了一隻杯子裡,只有三寸那麼高的深度,喝一口就沒了呀!
“這個是你的!”
凌彥泓乾巴巴的來了一句,與其說是怕她醉了,倒不如說是不想聽到她醉了就要和她離婚的話,從那個時候,她的話,重重的敲打了他的心。
凌彥泓的臉上極度冷酷,鬱悶的很,他該怎麼給她說呢。
如果落文可那個女人把當初的一切都說出來,她相信龔詩晨會轉身離開的。
而昨日追到了酒吧沒有找到自己的落文可,肯定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女人瘋狂起來,比男人瘋狂起來還要可怕,他曾經為了落文可的離開做了那麼多瘋狂的事,落文可做出什麼來,他不能預料。
那個女人的愛恨,和虛榮相關,純粹的成份太少!
曾經的自己,何嘗,不是虛榮的,不然不會為那可笑的自尊而娶了龔詩晨。
但是,他一點兒都不後悔這份虛榮,三十年來第一次覺得自己的陰鶩和桀驁是如此的嚴重時,有些慌亂了。
這一點,正是龔詩晨所不能接受的。
愛一個人,就願意為她改變一切,愛是接受和改變,也是一種習慣和自然。
只要她接受了他,他相信,總有一天她會是他的,而眼前的婚姻,曾經的羞辱,將自己打入了地獄,也給予了他追逐她的權利。
一路追逐而來,他想了太多太多!
龔詩晨看著凌彥泓倒滿了自己的杯子,很是漠然的看著她,讓侍者把蛋糕挪到了一邊,任憑桌子上的一直漂亮的香燭燃燒著,在漂亮的紫色水晶宮一樣的座盤上,搖曳了一室的柔和。
“生日快樂!”
他舉杯,示意她舉起來,龔詩晨有些好笑,可是看他一本正經的樣子,只得舉起來酒杯,回了一聲:
“謝謝!”
他似乎很不喜歡她這麼客氣,凌彥泓一飲而盡之後,又倒了一杯,不管她是不是一口氣也喝光了,而是吩咐著:
“餓了,吃東西吧!”
龔詩晨覺得他真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體貼的不得了,把各種菜餚夾到了她的碗裡,搞得她有些緊張和不自在。
“我自己來就可以,你不用管我!”
她又不是小孩,龔詩晨一邊低頭吃著一邊有著說不出的滋味,如果凌彥泓一直對她這麼好,她是不是也要不顧一切的和他在一起呢。
莊文天註定是她生命中,曇花一現的夢境吧。
也許,他只是她受傷和寂寞時的心靈慰藉,找著理由,來說服自己。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吃飯,直到那個小提琴手被揮走了,那個侍者也被揮走了,吃的差不多的龔詩晨看著被侍者剛剛點亮的生日蛋糕,有些彆扭,畢竟不是自己的生日啊。
可是凌彥泓那張臉,那麼認真,她不能撫了他的意思,象徵性的準備去吹蠟燭,卻被他阻止了。
“等一等!”
凌彥泓說這話的時候,已經取出來一個藍色的小絲絨盒子,開啟是一枚很漂亮而簡潔的鑽戒。
“幹什麼?”
龔詩晨有些不太明瞭的看著他,手上不是有一個嗎!
“那個扔了,以後戴這個!”
他臉上有著說不出的霸道,龔詩晨被他扯過來手的時候,看到了他手上已經換了一個,和這一枚同一系列的情侶鑽。
那是婚戒,這是什麼?
婚戒是怎麼戴上的,她還記得,如今,換掉,是不是也要一切重新開始的意思。
“其實不必要――”
如果她決定給他機會的話,戒指換不換無所謂的,而且,她的心,其實並沒有那麼硬,只要凌彥泓尊重她,在乎她,一切就這麼進行下去,也可以!
“我們忘了談戀愛,現在補回來!先許個願望吧!”
凌彥泓說的時候,示意她吹蛋糕,許願?
龔詩晨不知道許什麼願,不是生日,這樣的願望會實現嗎?但是面對凌彥泓那正兒八經的樣子,龔詩晨決定還是許一個願望。
許願,他們能夠和平共處,許願,他們能夠幸福快樂!
落文可坐在了酒店的大廳裡,臉上太多的不服氣,好像出軌的是她的丈夫似的,好像凌彥泓所做的一切都是背叛了她似的。
她倒要看看他們有多愛,那麼她在凌彥泓的眼底裡又算是什麼!
她的自信和驕傲不允許凌彥泓的變心。
閉上眼睛,有誠心的許願,燭光一閃一閃,突然間覺得這種感覺,是如此的聖潔,洗滌了曾經在教堂裡那看似奢華卻負傷如同野獸般猙獰的心,龔詩晨睜開眼睛的時候,便看到了凌彥泓看著自己的目光,怎麼那麼直勾勾的可怕。
“有什麼問題嗎?”
她有些小心翼翼,是不是她許願的樣子不夠誠心?還是她許願的樣子很滑稽?
“沒有,吃蛋糕!”
他收起了自己的眼光,微微尷尬,掩飾自己過於熾熱的感觸,看著她,就想吻她,只要她坐在自己面前,就很舒服,很滿足。
也曾,和落文可有過浪漫的情懷,然而落文可和他一樣都是有錢有智商的人,他們玩的遊戲也是有智商的,賭馬,飈車,玩股票,樣樣都像划拳一樣過招,刺激而驚險。
現在呢,卻是溫馨而寧靜,只想累了的時候,回家的時候,有一個人在自己的身邊,廚房裡有著飯香,床畔上有她的溫柔,有孩子,有妻子,有事業,更有生活。
其實,內心深處渴望的東西,也不過如此。
“要吃慕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