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微弱的聲音,顯得沒有一點兒生機一般,剛剛正在想著用什麼方式和理由支開了範喆迪而單獨和龔詩辰單獨相處的莊文天,被這聲音給驚住:
“niki,怎麼了?”
莊文天的聲音躍入了耳膜之時,龔詩辰不知道是高興的還是有些委屈的,居然眼底裡有了淚水。
“救我――總裁!”
這個時候還叫他總裁,莊文天已經從床上站了起來,身上的睡袍已經被除下,頭髮仍然溼漉漉的他,關切的語調,讓龔詩辰明顯的接受到了他的訊號。
“我被小偷――砸了腦袋――流了很多血,在家裡――”
嘟嘟,沒電了。
莊文天匆匆的從臥室裡衝出來的時候,嚇壞了一邊正準備休息的傭人。
“少爺,您這是去哪裡?”
莊文天一邊穿著外套,一邊拾起了車鑰匙,匆匆向門外跑了出去,他的步伐從來沒有這麼匆忙而急不擇路過。
凌彥泓的別墅,離莊氏的祖宅很近,這是故意還是巧合,此刻無人能夠解答,莊文天更沒有時間和心思追究,他只是更加慶幸這段距離,是如此的近,而這段路他也是剛剛熟悉。
明知道房門是被反鎖的,莊文天已經快速的躍入了一樓的陽臺下,費力的攀爬顯然不成功,最後只得,搬起來一塊裝飾別墅的花鳥石,狠狠的向著一樓的落地窗砸了過去。
一下又一下,龔詩辰似乎聽到了那隆隆的聲音,她想起來,可是腦袋越來越沉,黏溼的感觸,越來越模糊。
“niki!niki!”
當莊文天看著滿地的鮮血,和臉上似乎還帶著淡淡微笑和期待的臉龐時,莊文天第一次覺得心跳失控的感覺如此強烈,強烈的讓他覺得恐懼,讓他的沉穩殆盡。
蘇騰昭看著被砸壞的落地玻璃窗,碎裂一地的痕跡,他的車子還沒有駛入,就看到了一個高大的背影抱著一個人離開的匆忙,那個人是誰,怎麼有些眼熟?
龔詩辰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看到了莊文天一雙關心的眼眸,還有著淡淡的放鬆和憐惜。
“niki?你好些了嗎?”
niki?!糟糕,他知道了她是誰了,這也是龔詩辰危險的時候疏忽的一個重要環節,此時看著莊文天如此淡定沉穩的臉,她的眼底裡都是心虛和慌張。
“總裁,我――”
莊文天淡淡的笑了,有些故作不知的道:
“我是問了範喆迪,才知道你的住處的,沒有想到會是你!”
莊文天的語氣和臉龐並沒有任何生氣和駭然的成份,似乎很自然的接受了她是龔詩辰的身份,是凌太太的身份,那麼她以後還怎麼在他手下做事呢?
“表哥,手續我都做好了,你回去吧,記著了你答應我的,不許告訴別人niki的身份!”
範喆迪這個時候匆匆趕來,夾在二人之間,似乎莊文天就是那不知情的大燈泡一樣,無奈的被範喆迪給趕跑了,而龔詩辰的心頭有些不解,為何手續是範喆迪辦理的,為何範喆迪會出現在她面前,難道最後一刻,將她救出來的人不是莊文天嗎?
“niki,你好些了嗎?”
範喆迪馬上關心的問著,試圖轉移了龔詩辰的注意力,然後關切之餘,有些心疼和責備的道:
“凌彥泓那個臭冬瓜,居然敢把你一個人留在那麼大的別墅裡,實在是可惡極了,niki,你真的這麼愛他嗎?哪怕被他冷落羞辱,也不在乎?”
範喆迪的眼光明亮,語調誠懇,說出的話也是直接而乾脆。
“對不起,我的頭好疼,我想好好休息一會兒!”
龔詩辰佯作不舒服的閉上了眼睛,只聽得範喆迪馬上緊張的說道:
“哎呀,你等著,我這就給你叫醫生!”
匆忙之中離開的範喆迪壓根兒忘記了按下呼救器就可以解決問題,而是匆匆的趕了出去喊醫生過來,這樣才最有效率嘛。
但是範喆迪沒有叫來醫生,而是遇到了一個人,迎面就問龔詩辰是不是在這邊的病房裡,顯然蘇騰昭已經查過了將近一半的醫院名單,這一夜真是要了他的命。
“是你救了凌太太啊?怪不得――”
怪不得剛才覺著那背影這麼眼熟,原來是個商界新寵,豪門世家的小公子哥兒,一個活脫脫的莊文天的翻版,又似乎和莊文天在性情上有很多不同。
“呃――我只是湊巧經過。”
範喆迪的臉上並不高興有人認出來自己,更不想讓人知道他和凌彥泓的太太‘有一腿’。
“哦,無論如何都要感謝你!”
蘇騰昭擦了一頭的大汗,明知道凌彥泓的手機此時關機,仍舊是毫不猶豫的給他發了一個報平安的資訊。
而蘇騰昭沒有離開的意思,儼然範喆迪成了路人甲,這讓範喆迪極為不滿意。
“你是――”
龔詩辰好奇的看著這個素昧平生的男人,她沒有見過他,更不認識他,因為她的不重要,所以她不認識凌彥泓最要好的朋友。
“呃,我是彥泓的朋友,他特地差我來照顧你的,我叫蘇騰昭!”
蘇騰昭簡單而禮貌的自我介紹著,看著範喆迪沒有離開的意思,又有些疑惑的看了看龔詩辰。
“範先生,謝謝你救了我,您先回去休息吧!”
龔詩辰這個時候不能表現對範喆迪的厭惡,當然更不願意承認她和範喆迪之間的關係多麼親密,只是她私心裡想,莊文天救了他卻沒有留下任何痕跡,真的是因為範喆迪的要求而故意保守秘密的嗎?
心頭微微的解脫,又有些微微的失落,他救她,需要如此保密嗎?
但是,龔詩辰旋即說服了自己,莊文天這樣的做法,對他和她都是最好的。
只是,他的焦急和關懷,即使是在她神志不清的時候,她也能夠感受得到,他真的把她當成了朋友嗎,以後還會把她當成朋友嗎?她還能去他的公司工作嗎?
“呃,niki,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範喆迪也覺得此時硬呆在這裡顯得說不過去,只好戀戀不捨的離開了醫院,龔詩辰不理會蘇騰昭那好奇的視線,而是閉上了眼睛繼續休息。
鼻翼被馨香一片的花朵給刺激的清醒了,龔詩辰睜開眼睛的時候,病房裡沒有任何人,這話是誰送來的呢。
範喆迪?只有那個傢伙才會不怕死的來招惹她吧!
可是,病房的門被開啟時,對上了凌彥泓那微微閃避的眼睛,她有些不能相信,他提前三天出現在了她的視線裡,是因為怕她死了嗎,還是真的以一個丈夫的身份而關心她呢?
“怎麼樣了?”
凌彥泓的臉色並不好看,真不明白他是關心,還是生氣,臉色那麼難堪,龔詩辰真想裝睡,可是她睡的好飽,睡不著了。
“好多了!”
龔詩辰繼續平淡的說著,眼睛裡有些好奇,他和她之間,還要這樣繼續到什麼時候。
“這花,是誰送的?”
語調冰冷,壓抑著怒氣,似乎還要更多的酸意,凌彥泓沒有忽略那個幫助了龔詩辰住院動手術的人的名字,範喆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