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了點頭,這禍事全因我們引起的,如今事情到了這步田地,我怎麼也不可能放任不管吧?雖然要引出鬼手,結局會很兇險,我心裡也幾乎沒什麼把握,但是我知道,我不能逃避。看到擔憂的猴子,我說:「今晚我需要你幫忙,當然,你若是不願意的話,你可以先回北京。」
猴子想也沒想,回道:「老潘,你不用多說了,這事說起來我的責任最大,我猴子雖然有些貪生怕死,但也絕不是孬種。你說咋辦吧,我全聽你的!」
看到猴子在生死麵前,也如此敢作敢當,我到是頗為感動。因為在我的映像中,他是一個非常精明的人,甚至是狡詐,而且還貪財,如今他能毫不遲疑的就答應留下來,這讓我覺得這個朋友沒有交錯。不過,在我心裡我也打定了主意,若是到時猴子真有危險,那麼我一定會用自己的性命去護他周全。
老王這時也走了過來,說道:「也算上我一個!」
「老王,你老還是在家裡等我們訊息吧,有我們兩人就夠了!」不是因為我們不想多一個人,而是因為老王必竟年紀大了,若是拉上他一起,萬一出現啥事情,別說幫忙了,光是逃跑他都跑不了。
可是老王卻不依,他說:「小子,看我老了是吧?我告訴你們,對於你們城裡人來說,我這體力可並不比年輕人差!」
猴子也勸道:「老王,你還是在家等訊息吧,必竟萬一我們出了啥事,你還得通知村民們逃跑不是?」
「對,猴子說的對,你老還是在家裡等訊息,做好及時通知大傢伙的準備才是上策!」我覺得猴子說的很有道理,於是附和道。
老王堅持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聽從了我們的建議,答應留在家裡。
主意商定,我們便回了村,而曾老他們父子倆的屍體,我們暫時根本沒有心情處理,只能等日後若是還能活著,再來幫他們選個地方入土為安。
回到村裡,此時整個村子都已鬧得沸沸揚揚了,人人都如驚弓之鳥,議論著水井旁發生的那一幕。
有的人開始在大門外貼平安符,有的插桃枝,更有的人開始收拾行李,準備去外地避難……
看到大家都因為此事,而被鬧得驚魂未定,我也很是無奈,想去安慰大家,但是話到嘴邊卻無話可說。是的,連我自己都不知道過了今晚還有沒有性命,又怎麼去安慰人家呢?叫大家別怕,叫大家安心生活,不必逃難?如果萬一今晚出了大事,那麼那些本該今天可以逃離的村民豈不是我害的?
所以,我只能遠遠地看著大師慌作一團,卻無能為力。好在有老王在,他極力的勸慰著大家,告訴他們,今晚我和猴子會解決此事,若是今晚沒有解決,明天再做打算不遲。如此這般,大家才半信半疑的穩定了下來。
當天下午,我在老王家畫了好多符咒,有些是用來防身的,有些是有來打鬥的,當然還有的是用來鎮封鬼手的。晚上子時剛到,我便和猴子拿了三個大碗就往水井那裡走去……
鬼手白天雖然竄進了竹林深處,但是我知道它還會回水井的,因為那鬼手說白了也是一個嬰兒的魂魄附在上面,它在水井裡生活了上百年,自然會把這裡當成自己的居所。
今晚月色雖然不算很亮,但是卻也不至於看不清事物,我們沒有拿手電筒,而是就點了一盞煤油燈,然後就來到了水井旁……
水井旁,曾老和阿森的屍體還靜靜地躺在那兒,雖然是前幾日還一起相伴的朋友,但是這會兒看到他們,我心裡還是有些發毛。我這並不是害怕,是眼前這讓人不寒而慄的氛圍,讓我感到不自在。
山風吹來,煤油燈火一陣晃動,小小的燈芯虛弱的就好似下一秒就要熄滅一般,而那天上陰陰的月亮,也被剛飄來的烏雲給摭了個嚴嚴實實,使得地上一片悽黑。耳邊只能聽到被夜風吹動的竹林搖晃聲,眼力所及只是油燈周圍一兩米範圍,這種感覺讓我們心裡非常沒底……
我和猴子對視一眼,不敢在此時多有耽擱,急忙將三個大碗在地上擺了開來,然後拿出三粒花生,我做莊,與猴子假裝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