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作勢要向他的肚子按上去,他怪叫了起來,我「哼」地一聲:「你約我在這裡和我見面,但是卻立即吩咐人來殺我!」
鄭保雲喘著氣:「我不得不那樣做,讓我死好了,我絕不能讓我的秘密透露出去,如果我的秘密洩露了,想死也不成了!」
鄭保雲講出了那樣的話來,這令得我心中對他的恨意,消除了不少,同時,我對他不禁有些可憐起來。我鬆開了他的手腕,心平氣和地道:「其實,你對我估計錯了,你大可不必對付我,因為我不會將你的秘密洩露出去;我不會。」
鄭保雲向後退開了幾步,望著我好一會,然後道:「我還是要設法殺了你,如果我不殺了你,我將沒有法子活下去,我得時時刻刻堤防著你,而你每一分鐘,每一秒鐘都可以威脅我,你殺掉我吧,不然,我一定會設法殺死你!」
他講得如此坦率而沒有掩飾,那倒反使得我有點喜歡他了,我攤開了手:「看來,我們之間,似乎不應該不能兩立。」
鄭保雲吸了一口氣:「應該的,你忘記了麼?你我根本是不同的兩種人!」
我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是指他的父親不是地球人這一點而言。像鄭保雲那樣受過高等教育的人,忽然之間,知道了自己竟是一個如此奇特、是地球人和外星人的「混血兒」,他心中的痛苦,實是可想而知,他絕不想這個秘密被人知道,要殺我滅口,似乎不應該太苛責他。
我又道:「現在,因為我已做了一件事,所以,你如果殺了我,反倒成了蠢事了。」
他的神情顯得異常地緊張:「你做了甚麼?」
我則慢條斯理地道:「你應該想得到我做了些甚麼,那是任何人在我那樣的情形下都會做的事,我將一切遭遇,都用文字記錄了下來。」
當我講到這裡的時候,我可以清楚地聽到鄭保雲發出了一下吸氣的聲音。
我向他笑了笑:「你明白了?一切都記錄了下來,但是我將一切嚴密地封好,交給了一個妥當的人,如果我有不測,他就公佈一切,在那樣的情形下,你難道還能殺我?」
他張大了口,望了我半晌,才道:「你……那樣做,那是存心勒索我了?」
我搖著頭:「或者你不瞭解我,但是我的確絕沒有這意思。我只想和你一起弄明白,令尊究竟是不是外星人而已。」
他坐了下來,以手支額,好一會不出聲,才道:「你見到費格醫生了?他……說些甚麼?」
「他認為和令尊的那次見面,是一次極可怕的經歷,他還說,令尊絕不是地球上的生物。」
鄭保雲的面上,像是塗上了一層泥土一樣,我又道:「但是,他的結論,和我們的結論一樣,不足以引以為確鑿的證據,你在令尊的遺物之中,可曾發現了甚麼足以佐證令尊身份的東西?」
他苦笑著道:「還沒有。」
「那你應該快點找,如果他真的不是地球人的話,那麼在他的遺物之中,一定應該有一些十分奇特的東西可資證明的。」
鄭保雲苦笑著,不說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