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上次那個郵包失蹤,確實是有人刻意為之。」林管家翻著牛皮紙袋中的照片,一雙滄桑的眉毛皺得緊緊的。「而且這人的目的很明確,就是為了要挑剝離間少爺和夫人之間的感情,會不會是……」
「不會。」蘇琴和淡漠的望著窗外的天空,他知道林管家說的是誰,但不會是他。雖然從表面看,他和葉瑟的關係鬧僵,似乎對一個人很有利,但他了解他的人品,所以篤定決不會是他。「林管家,醫院那邊情況穩定了嗎?」
林管家收起照片,放到茶几上,恭順道:「葉老夫人這次情況十分危險,連遲少爺都有些束手無策,只是暫時穩住了情況,還在加護病房觀察,也就是說,隨時都可能會……」他沒再說下去,轉頭望了眼臥室的房向,垂眸悠悠嘆了一口氣。
少爺和夫人如今鬧到這種地步,如果葉老夫人有個三長兩短,夫人這一輩子再也沒有可能會原諒少爺,而少爺失去了夫人會怎麼樣,他簡直不敢往下想……
就蘇琴和抿著嘴唇,良久,道:「告訴遲少爺,無論如何,請他一定保住葉老夫人。」
林管家抬起有些渾濁的眼睛,看了他一會,沉沉的點了點頭。「誒。」便起身出去了。
房內沉靜如空,蘇琴和緩緩轉動眼眸,望向臥室的方向。那道門板之後,她就躺在裡面,他能想像她嬌嬌弱弱的身體,深深陷在被褥裡,像一片落花,不禁一觸,似隨時都會融化掉,消失不見。
楔也就是那麼單薄的身體裡,孕育了一個新的生命。
「少、少爺!」門口傳來林管家急促的聲音,接著黑影一閃,他直接奔了進來。
蘇琴和回頭,略略皺起眉毛。
「老夫人……」林管家快速瞟了一眼臥房,壓低聲音,卻還是被蘇琴和一個手勢打斷。
他站起來,向門外走,林管家會意,兩人一前一後出了房間,他在走廊裡站定,挑起眉毛,神情凝重的望向林管家:「什麼狀況?」
「醫院打電話來,讓您去一趟,說是不大好,要動一個大手術,救回來的機率,也只有百分之十左右,所以院方要求夫人或您去籤一下字!夫人她……」
「我去。」蘇琴和邁動步子奔向樓下,葉瑟仍在昏睡中,自然是沒法去簽字的。
林管家跟著他往樓下跑,「少爺,車子都備好了,我陪您去吧!」
蘇琴和腳步一頓,回過頭來,沉聲道:「你留下來,讓田嫂上樓去伺侯夫人,要寸步不離,不許她離開蘇宅,老夫人的事情先不要告訴她,有狀況隨時通知我!」
「是!少爺。」林管家停下來,看著他匆忙的背景,奔出大廳之外,連衣服也沒有換一件。
被一陣惡夢驚醒,葉瑟抹著滿頭的汗,定定的望著天花板。
「夫人?您醒了?」田嫂拿起床頭櫃上一條幹淨的帕子,輕輕的替葉瑟擦了擦汗。「您身體虛得很,我叫廚房燉了些補品,一會您漱完口,吃一點啊!」
葉瑟沒什麼動靜,面如死灰般,眼睛從睜開就一直那麼盯著上方,連睫毛都沒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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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嫂有些擔憂,小心翼翼的往跟前湊了湊,瞧了瞧她的氣色,又摸了摸她的額頭,立即發出「哎喲」的一聲:「夫人,您這額頭怎麼這麼涼啊?您哪不舒服?您倒是說句話呀,別嚇唬田嫂啊!」
田嫂嚇得幾乎要哭出來,轉身向外欲去叫人,卻聽得身後,葉瑟極其微弱,卻又清晰無比的聲音傳過來:「我是不是懷孕了。」
田嫂忙回身,急切勸道:「是啊夫人,所以,不管如何,為了孩子您一定要保重身體啊!孩子……必竟是無辜的啊!」
蘇家的事,她多多少少也瞭解一些,當然那都是東家的事,她原本只要本本份份的做好自己的工作就成,可是,她實在不忍著看著夫人作賤自己。
「田嫂。」她緩緩坐起來,面無表情,曲起雙腿伸手環住,把下巴輕輕擱在上面。「幫我叫一個律師過來。」
「啊?」田嫂一驚。
「我要一個律師。」她重複了一遍,每個字都像是從牙根裡咬出來的,清晰無比,滯重無比。
田嫂瞧著她越來越青灰的臉色,當下便不敢再說什麼,匆忙的點了點頭:「好好好,我馬上去!」
林管家正在樓下大廳裡來回踱著步子,心意沉沉,看到田嫂慌里慌張的跑下樓,他神經一繃,緊張道:「夫人出什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