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類似於幸福

把葉外婆送回醫院的時候已經九點多了,在回蘇宅的路上,葉瑟已經支撐不住,在車上睡著了,蘇琴和減慢了車速,把坐位輕輕幫她放下去,讓她躺得更舒適一些。

霓虹浮影交錯中,她的睡顏安靜美好,嫣紅的唇角微微上翹,一副無辜的樣子。

蘇琴和開到一個僻靜處,把車子停到路邊,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柔軟的手,側靠在後坐上,深沉的望著她。車窗外,道旁樹,林蔭深深,昏黃的路燈打出一團團柔軟的光暈,偶爾有少輛的車子經過,一閃即逝,夜的城市漸入寧靜,安謐得令人沉醉。

他從不知道,只是這樣看著她,什麼都不做,心中就能這樣平和溫暖,她就像一束陽光,蠻橫的闖進他的心房,照亮他最黑暗的角落。

聚一種類似於幸福的東西蔓延上來,綿綿密密的,像瘋狂滋長的藤蔓,蜿蜓著伸展到他身體的各個角落,將他緊緊的繞裹起來,他感覺整個人都有些輕飄飄,唇角不自覺的揚起一個笑,只是在笑意未抵達眼底的時候,又驀然冷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撕裂般的疼痛,直抵胸臆,那個地方,像是被豁開了一條大口子,冷嗖嗖的疼,空空洞洞的痛,有無數個強烈的聲音,在他耳邊叫囂著:你永遠得不到幸福的,一切只是你的痴心妄想,你這輩子都註定要活在地獄裡,她終歸不屬於你……

她終歸不屬於他……

心被一下子掏空了,血淋淋的一個大洞,他很疼。伸手把熟睡中的葉瑟攬進懷裡,用力的抱住,用力的壓在胸口,彷彿只有那樣,才能證明她是真實的在他懷裡,才能填補他心裡的虛空和驚懼。

竺葉瑟被那樣要人命的抱法,勒的從沉睡中驚醒,雙手下意識的推了推他,深深吸了幾口空氣,聲音裡帶著初醒後的沙啞道:「怎麼了?到家了麼?」

她抬手揉著眼睛,向四處望去,辨認了半天,才發現是半路的那條林蔭道,從他懷裡仰起臉疑道:「怎麼停在這裡了?是不是車子壞了?」

他手臂放鬆一點力道,眼睛黑幽幽的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嘴唇動了動,卻問了她一個沒頭沒腦的問題:「瑟瑟,你不會離開我吧?」

葉瑟扭著望著外面處處黑影重重的夜,一時並沒有理解他的話是什麼意思,很肯定的答道:「不會。」她以為這深更半夜的,路上人煙稀少,她這時候離開他,該上哪裡去?

「真的?」他黑洞似的目光,亮一點微弱的光彩,雙手驀然收緊,抓得她的骨頭都要裂開了,葉瑟抽了口冷氣,稍稍掙扎著,連聲道:「真的真的,就算你趕我走,我都不走,我們回家吧好麼?」

他卻再一次把她壓進懷裡,又是用那種幾乎要人命的抱法,葉瑟一邊把嘴儘量從他的胸口上釋放出來,呼吸新鮮空氣,一邊心裡納著悶,終於覺他似乎有些不對勁,可已經不能想得太多了,他捧起她的臉,冰涼的唇貼上她的,沉淪似的吻著,卻吻得她心裡一片淒涼。

他怎麼了?

「瑟瑟,你說的,不會離開我,」過了很久,他放開她的唇,尋上她的額頭,安慰似的一吻,深深沉沉看進她的眼波深處,說:「你要記住。」

晚箏跟鍾簫準備去國外旅行。她說以前,他曾經很多次跟她說過,在南太平洋上有一個很美麗的島國,四季如春,生活安適,他一要想帶她一起去,可惜後來,發現自己得了絕症,就選擇離開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