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迎頭進來的五個人,葉瑟不禁有種宿命般的無奈。
這該說是無巧不成書?還是,冤家路窄?
「喲,今兒個熱鬧了。」遲暄竽也注意到了來人,玩味的揚起下巴,翹起二郎腿往椅子裡靠了靠,手肘碰碰一旁的蘇琴和。「蘇三,瞧瞧我選這地方,整個一風水寶地,各路神仙都往這裡跑。」
蘇琴和正在低頭擺弄筆記本,聽到他的話,抬起頭。
捐袁夢笛母女和孟遠笙三口已相繼落坐,中間隔了兩根紅漆柱子,從這個角度,剛好可以把他們那邊盡收眼底。兩家長輩臉上都掛著客客氣氣的笑容,孟遠笙的母親好像對袁夢笛說著了什麼,她嬌羞的往袁夫人懷裡鑽了鑽,孟遠笙卻是一直沉默著,神情有點恍惚,好似一切都與他無關似的。
「我去打個招呼。」蘇琴和合上本子,偏頭向葉瑟看去。她也轉頭看他,躊躇了下,咬唇道:「我也一起去吧!」
「豔照」事件之後,她跟那邊的一桌人著實是沒有什麼可說的了,但袁夫人母女都是蘇琴和的親人,就算念在蘇琴和陪著她去見外婆的情份上,她也應該配合他一下,不能讓人覺得他的夫人太失禮。
溥他猶疑的看著她,有些不確定,她的手卻已堅定的挽上了他的手臂,他抿起嘴唇,垂眸撫開散到胸前的髮絲,淡淡瞥了眼遲暄竽。「我們去去就回來。」
遲暄竽撇嘴笑笑,表示,你快滾吧!
他拉下葉瑟挽在他胳膊上的手,握在手裡,牽著她向那桌走去。
「姑媽。」
一桌子人正說的熱鬧,被這橫空插進來的聲音給打斷,所有人都頓住聲音望過來。
袁夫人一看眼前的人,剛剛笑得像太陽花似的臉,變戲法似的,拉得老長,鼻子裡憤憤的哼了一聲,別過頭去看桌邊垂下的絲絨。
「表哥……」袁夢笛站起身,神情複雜的看了葉瑟一眼,嘴唇動了動,卻只小聲喊了句:「表哥。」袁夫人橫了她一眼,把她拽坐下。「你不要亂叫,我們哪高攀得起呀!」
葉瑟一看這情況,很快就明白,估計是因為她,蘇琴和把這個姑媽給得罪了,心裡說不出的愧疚。蘇琴和反倒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瞧著袁夫人悠然一笑,上前兩步道:「姑媽這是跟我生氣呢?侄子這不是來賠禮道歉了麼?你就消消火吧!」
袁夫人臉繃得更緊,乾脆轉過半個身,連影也不想看見他的。
蘇琴和摸了下鼻子,只是滴水漏的掛著一彎笑,袁夫人不理他,他便一側身,對坐在另一邊的一對夫婦有禮的點點頭。「孟先生,孟夫人,好久不見。」
孟父額際閃過一道陰影,孟夫人也只乾乾的笑了笑,眼神有些侷促道:「原來是蘇少,幸會!」目光一轉,異樣的打量了下蘇琴和身邊的葉瑟,「這位……想必就是蘇夫人?」
「伯母好。」葉瑟忙禮貌的叫道,面上維持著一個得體的笑。音節落下,嘴裡乃至喉管裡都是一路的苦澀的。
這就是孟遠笙的母親,她見過的,不,她在照片上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