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可鑑人的地板上,葉外婆緊閉著雙眼,全身抽搐的躺在那裡,而她的手裡,緊緊的掐著一份檔案,半翻開的一頁中,一行大字清晰可見:北城天源舊區改造方案。
「外婆!外婆!來人啊!救命——」葉瑟驚恐的撲上去抱住葉外婆,顫抖著嘶叫著,像頭被困在籠中絕望的小獸。
「來人啊!救命!外婆外婆……」她已經沒辦法思想,腦子一片空白,無助無力,只能本能的扯著嗓子叫喊,用盡全部的力量。
醫生護士終於被驚動,一窩蜂似的奔進來。
眼前人影重重,像暴風雨夜,窗前晃動的樹影,凌亂而詭異。葉瑟頃刻間產生出致命的恐懼,十幾年前的那個暴風雨夜,母親就是這樣離開了她,她總是在不停的失去……
「快搶救!」
「夫人,您先放手!」
她拼命的搖頭,突然下死力氣緊緊抱住外婆不放。外婆是不會丟下她的,絕對不會,她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再失去了啊!老天爺不會這麼殘忍……
她聽見有人大喊著什麼,接著她被一群人強行拉開,手心裡一下子就空了,什麼也沒有了!怎麼辦,連外婆也不要她了……
「外婆……」
高爾夫球場。
遲暄竽灌了一口礦泉水,看著蘇琴和揮出漂亮的一杆後,戲謔的開口道:「那丫頭是不是昨天沒去上班?」
蘇琴和握著球杆,淡淡瞟了他一眼。
他哈哈笑了兩聲,丟了瓶水給他。「你不知道,曲老大快氣瘋了!昨天跟還我報怨呢!說你小子就會出賣哥們兒,自己的老婆也不知道管管!」
「特地約我出來打球,就是為了看笑話的?」蘇琴和冷魅的墨瞳不怎麼友善的斜了過去,擰開瓶蓋。
「嘿!哥們兒是那種人麼!」遲暄竽被拆穿後,仍舊臉不紅心不跳。「我是怕你在家吃軟飯的日子太無聊,好心拉你出來遛——嗷!」
話沒完,一個水瓶子已經準確無誤的擊中他的嘴部,他捂著嘴哀號去了。
蘇琴和已優雅的舞動球杆,球飛出去,他順道奉送了一句:「這叫禍從口出。」
手機在衣袋裡震動起來,他一手拄著球杆,掏出來看了一眼,微微皺起眉頭,按下接聽。「林管家。」
……
蘇琴和飛車趕到的時候,葉瑟就縮在桌角邊,抱著膝,蜷成一個嬰兒在母體裡的形狀,小臉像褪了色的花瓣,白的驚人,兩隻眼睛黑幽幽的,一片空洞。
他屏息走到她身邊,慢慢蹲下來,絲毫不在意這個姿勢有多麼卑微。
「瑟瑟……」他試探著伸手撫上她的面頰,手指冰涼。
她長長的睫毛顫了顫,感覺到眼前如血的的紅色,緩緩抬起頭,黑洞似的瞳孔一點點恢復焦聚,她就那麼看著他,冉冉的綻出一個破碎的笑意,聲音小小的,她說:「你這麼恨我,這下滿意了吧?」
他扣住她的雙肩,氣息混亂。「瑟瑟,冷靜。」
冷靜?
她霍然推開他,發了狂似的摸到桌上的水果刀,向自己的手腕割去!「我這條命是欠你的,現在就還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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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仍舊加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