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沒想到會困這麼久。
手機沒訊號,警鈴斷電,叫人也沒人應,他們就像被隔絕在了人世以外的某個時光黑洞裡。
電梯裡的空氣越來越少,葉瑟已經感到呼吸困難,昏昏欲睡,她知道這一睡下去意味著什麼,可是就是控制不了自己。
「瑟瑟,聽我說話,你千萬不能睡,我們一定能出去的!」孟遠笙抱著她,拍她的臉,那種焦急又心痛的樣子,好似對她仍舊深愛。
她覺得想笑,就虛虛弱弱的笑起來,他嚇了一大跳,忙掏出手機來照她的臉。「瑟瑟……」
「我還沒死……」葉瑟眯起眼,手機的亮光讓她不適,他趕緊收了回去,她斷斷續續的說:「要是……一直沒人來救我們……你就得……陪我死在這裡,這樣……多麼不好……你好不容易才擺脫我……老天爺太為難你了是不是?」
「瑟瑟,我……」他抱著她的手微微一震,好像有什麼就要呼之欲出,但他話鋒一轉。「你別說話,儲存體力,我們會出去的……」
真悲哀啊,連死他都不願意跟她死在一起!
葉瑟在黑暗裡笑笑,意識開始模糊。
後來的事,她都不大記得,只感覺唇瓣上有溫潤的氣流輸進來,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拼命的汲取。她不怕死,但她死不起,她還有外婆和弟弟,她必需得活著……
「……當時你抱著那混蛋的脖子,真是吻得天昏地暗的,你不知道,你那個老公的臉都氣成五顏六色的了!不過,在那種情況下,他還能讓醫生先檢查你的身體,還真是讓我佩服!誒,話說,你老公臉上那兩道爪子印是怎麼搞的?」晚箏說到最後,突然八卦起來。
葉瑟咳了兩聲,往毯子裡縮了縮,晚箏忙閉上嘴,去幫她倒水去了。
望著窗戶邊上的一縷陽光,她覺得像做夢一樣。
想不到蘇琴和會親自去救她,還正趕上孟遠笙幫她渡氣的時候,那場面,她光想想都要羞愧死了!而且,他之前剛警告過她不要做出讓蘇家蒙羞的事,他那麼在乎蘇家的名聲,居然沒當場滅了她!
還是,要等著以後慢慢滅?
「你要不要再睡一下?」晚箏看她神情倦倦的,很貼心的問。
葉瑟搖搖頭,「差點就一覺睡死過去,不想睡了。」
「有我醫神在,管保你起死回生,你就放心的睡吧!」兩人一扭頭,遲暄竽拿著兩瓶兌好的藥水,過來給她輸液。
晚箏叫了聲「遲少爺」,讓開地方。
遲暄竽笑笑走過去,掛好瓶子,眼角瞟了下神思恍惚的葉瑟,酸溜溜道:「我這兩天給你做牛做馬的,你就不能說聲謝謝?」
葉瑟揚起睫毛,漆黑的眼珠轉過去,似是反映了片刻,才微微一笑,很真誠了說了句:「謝謝。」
這個男人嘴巴雖然壞,其實人不錯的,她都知道。
遲暄竽看她說得心不甘情不願的,不悅的撇撇嘴,「謝謝值幾個錢,真心想謝我,就叫你那富可敵國的老公付我辛苦費!」
「富可敵國的老公來了,你想要多少?」門口映進一片火紅,蘇琴和已姿態慵懶的倚在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