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正因為他們是共工大人的粉絲，所以，一直希望共工大人能夠奪取天下，成為真正的中央天帝。原本不周山之戰過去了這麼久，他們的瘋狂也早已被歲月所抹平了。可是，想必大家都聽過前段時間發生在桃花星上的事情……已經化名為白衣天尊的共工大人，為了替他的新婚小妻子出口氣，故意到桃花星上挑起事端。也是剛好湊巧，白衣天尊指證阿環隱藏西王母密令的事情被三名老園丁聽見了。也正因此，他們無視掌門人的命令，居然在交戰的最後時刻反水，轉而幫助白衣天尊，導致我天穆之野一敗塗地……”

她頓了頓：“唉，這件事情，說來是我天穆之野最丟臉的事情，我們姐妹約束了眾人，原本打算用不對外聲張，而且也拜託當時參加桃花盛會的諸神朋友不要對外聲張，畢竟，天穆之野丟不起這樣的人。想王母娘娘在世時，誰敢動我天穆之野分毫？不料，如今輪到我們姐妹，天穆之野居然可以隨意被人欺上門，我們縱然日後下了黃泉也無顏見王母娘娘啊……我們，真是天穆之野的大罪人啊……”

天地之間，只剩下雲華夫人的泫然欲泣。

安靜，很長時間的安靜。

諸神，都聽著“弱者”的陳述。

“這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大家其實都或多或少聽過這件醜聞。畢竟，我們就算再怎麼遮掩，也不得不承認，我們不是白衣天尊的對手！不止我們天穆之野，大家可能都知道，西帝早前曾經出動銀河戰艦攻擊他，也被他順利逃脫，反倒白白損毀了銀河戰艦……”

換而言之，西帝都奈何不了的戰犯，我天穆之野自然也奈何不了。

這也沒什麼好丟人的。

女祿還是不動聲色：“你認為就因為那三個園丁是白衣天尊的粉絲，所以，他們不分青紅皂白，就直接誣陷你們姐妹了？”

雲華夫人嘆道：“我不是說了嗎？這件醜聞真是有辱門風。可是，現在我也不得不說了。阿環因為目睹桃花星被白衣天尊毀壞得體無完膚，又加上憤怒於三名園丁在最後關頭的反水，所以，衝動之下，忘卻了王母娘娘的禁令，直接將三名老園丁驅逐出了天穆之野。但是，阿環縱然在盛怒之下，也是私下決定，沒有向眾人通告，目的便是保全三名老園丁的顏面。可是，三名老園丁卻生了嫉恨，仗著老臣的身份，這不，他們受了你女祿娘娘的蠱惑，居然會接受這麼明顯的挑撥，跳出來指證阿環，女祿娘娘，你這麼做，良心真的過意得去嗎？”

也不等女祿回答，她立即又道：“至於你的第三項指控，那就純屬胡說八道了。當年天穆之野幾名玉女被兇徒所殺，兇徒事後也承認，是因為見色起意，殺人滅口，為了逃避大聯盟的懲罰，所以編造了謊言。這件事情，大聯盟的法律司早有定論，我就無需多言了。而至於你說阿環在有熊山林投放青草蛇病毒，就更是滑天下之大稽了。阿環和有熊氏無冤無仇，不但如此，黃帝一族歷代和天穆之野都是保持了友好關係，她為何要去有熊氏山林投放病毒？再者，你說她謀害鳧風初蕾，可是，在場的所有朋友都可以佐證，當年如果不是阿環積極伸出援手，鳧風初蕾早就死了。阿環如果要她死，豈會反過去救她？等治好她之後讓她反過來指正自己？到底是阿環瘋了還是你女祿瘋了？這麼拙劣的誣陷，你是怎麼想出來的呢？”

女祿笑起來。

她哈哈大笑。

這時候，她終於明白為何初蕾會一直敗在這對姐妹花的手中了——輪到指鹿為馬，顛倒黑白，巧舌如簧，雲華夫人姐妹真正是天下罕有。

那麼明顯的漏洞，那麼確鑿的證據，都可以被她講成這樣。

可是，她如何撒謊並不重要，謊言中有多大的漏洞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背後忽然多了兩名老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