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顧不得那巨大的死亡之氣,鋌而走險,金箔對著烏雲投擲而出,與此同時,青銅神樹忽然發出一個奇異的聲音,宣告已經正式啟動了。
黑雲聽得這聲音,忽然慌了。
鋒利的氣陣一下就消失了。
只一瞬間,頭頂便晴空萬里,哪裡還有一絲雲彩?
黑雲跑了。
黑雲不是被打跑,而是被青銅神樹嚇跑了。
很顯然,她很清楚這臺宇宙記錄儀的威力,生怕自己徹底暴露了身份。
初蕾一伸手,縮小的青銅神樹慢慢地回到了手中,她仔細看了看,又抬起頭看看萬里無雲的晴空,彷彿在自言自語:“來吧!你有什麼本領都使出來吧。現在和地球人鬥已經沒什麼意義了,鬥鬥你們這些大神也是好的。”
她的聲音很平靜,心臟卻一陣緊縮。
那是突如其來的劇烈疼痛。
元氣的損耗一開始,病毒的壓制便反彈。
她站在原地,面上沒有任何表情,卻疼得如滾水澆心。
她一動不動,只是死死捏住金杖,彷彿下一刻就要倒下去了。
額上開始滲出大顆大顆的汗水。
她微微閉著眼睛,好一會兒,額上的冷汗才慢慢消失了,她睜開眼睛時,整個人都如虛脫了一般。
她忽然加快腳步,飛一般回到冥想室。
剛剛坐下,身體竟趔趄不穩,她強撐著不讓自己倒下去,可源源不絕的元氣卻像反彈似的,根本無法壓制那劇烈的疼痛,反而一股腦地往上衝,漸漸地,四肢百骸彷彿每一寸骨骼都被碾碎了,她一掌就拍在自己心口,整個人徹底癱了下去。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慢慢睜開眼睛。
一個黑夜早已過去,新的黎明即將到來。
劇烈的疼痛已經散去,整個人卻軟綿綿的,連手都沒法抬起來。
她索性閉著眼睛又靜靜地躺著。
在整個毒發的過程中,並未呈現毒蜘蛛的形態,很顯然,敵人等不及了,敵人只想要自己的性命了。
敵人如此迫不及待,到底所為何事?
她忽然很是擔憂,但並非是因為自己的病毒,而是白衣天尊——那道藍色焰火令,很可能已經將他徹底陷入了孤立無援的境地,已經成了大聯盟的公敵,甚至被大聯盟下了通緝令。
半晌,她慢慢坐起來。
雖然還是疲憊,可疼痛卻就像遠得從未到來過一般。
她卻慢慢意識到,這發作已經一陣強過一陣,而且,每一次都元氣的損耗都是空前的。
也就是說,這病毒再發作幾次,很可能自己的元氣會被徹底耗盡,然後,無力對抗,坐等死亡。
她不知道在這之前,白衣天尊能否趕回來。
可現在,她又不希望他回來。
如果他再因為自己而極大地損耗元氣,也許就真的無法對付那鋪天蓋地的敵人了。
初蕾慢慢地走出冥想室。
走到碉樓門口,晨光中,一人大步走過來,朗聲道:“大王又去九黎廣場市場了嗎?怎麼不叫上我?我可以陪同大王……”
鳧風初蕾笑起來。
不知怎地,她每每看到小狼王客客氣氣地向自己行禮,就想起第一次見到他時的場景——當初那不可一世的白狼國國王,現在變成這樣還真令人不習慣。
晨曦中,她的笑容花一般。
小狼王呆了一下,卻笑得如無其事:“大王這麼早起?看來是整夜都還沒休息吧?我是不是打擾大王休息了?也罷,大王這段時間夙興夜寐,不如早點去休息吧。”
初蕾卻搖搖頭:“晨光正好,小狼王,你陪我走走吧。”
小狼王受寵若驚,狼牙棒一橫,竟然沒有回答,自顧自地走大步走在前面,走出去好遠,才猛然醒悟,立即又跑回來,語無倫次:“大王……大王……請吧……”
初蕾微喟,“小狼王,你何須如此多禮?我們也是老朋友了。”
小狼王沉默一下,還是搖搖頭:“昔日我多有冒犯之處,多虧大王大度才沒有和我計較。”
初蕾不置可否,只隨口問了他幾個問題,小狼王並不敷衍,每個問題都回答得很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