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向來講究的是集體主義,協同作戰,個人英雄主義行不同啊,這又不是單打獨鬥。
再說,高陽帝也不可能和你共工單挑吧。
當青元夫人趕到共工的大營時,她忽然驚呆了。
戰爭一起,甚至戰爭之前很多年,她都沒能再見到共工了。
可現在,她還是呆了。
哪裡有什麼大營?哪裡有什麼千軍萬馬?除了十三輛裝甲車,共工居然沒有任何隨從,更沒任何軍隊。
京都的傳說居然是真的。
那些百姓的八卦居然是真的——共工真的是光桿司令,共工沒有任何一個隨從,也沒有任何一支軍隊。
他傾其所有,便是那十三倆裝甲車。
在那個時代,裝甲車真是再尋常不過的工具了,簡直比裝飾用的馬車強不了多少。
青元夫人無從想象,他這樣的裝備,如何對抗顓頊?
縱然有天穆之野背後相助,又怎麼能幫助共工取得勝利?
難道天穆之野要公然派兵幫他?
可天穆之野自來隱匿幕後,從不公然露面,以免授人以柄。
再說,也不可能派那些玉女拋頭露面,幫他和一群男人廝殺吧?
青元夫人狐疑地看著他,覺得他簡直是爛泥扶不上牆啊。
如果換一個人,她可能掉頭就走,她覺得這種人扶不起,所以不能無謂地去犧牲。
可這個人是共工,是她很早很早就渴望再見一面的少女時代的偶像——所以,她還是硬著頭皮走了過去。
共工很滄桑。
共工很孤獨。
共工和他的十三倆裝甲車在夕陽下顯得特別的渺小,就像是滄海中的一粒塵埃。
沒有任何人相信他可以對抗高陽帝,包括此時的青元夫人。
可是,當她和他面對面時,她還是呆了一下。
她無法形容那種感覺——只一瞬間,心跳便徹底窒息了。
空氣中的氧氣全部被掠奪了——一個聲音在腦海裡不可思議的叫囂,吶喊:天啦,他好帥!
他好帥!
這世界上怎麼會有這樣不可思議的絕美?
也許,將絕美二字用在一個男人身上是很不恰當的,可當時的青元夫人認為,除了絕美二字,已經沒有任何可以形容他的美——以至於後來的很長時間,她都覺得這世界上任何形容男人之美的言辭都弱爆了,簡直是沒有任何的想象力和創造力,也根本理屈詞窮。
她死死盯著他,很長時間不做聲。
倚靠著裝甲車眺望夕陽的美貌男子,他的孤獨,他的滄桑,他的出塵不染的氣質,已經如一面重錘徹底將她擊中。
直到他看著這個不速之客,看著她很久不開口,終於打破了沉默,淡淡地:“青元夫人,你來幹什麼?”
她語無倫次:“我叫阿環……你叫我阿環吧……我在京都見過你多次,我聽過你的演講,我早就認識共工大人了……可能你不認識我,你當時沒注意到我吧……”
他不置可否:“阿環,你來幹什麼?”
“我……我上次看了你的演講……我……我覺得你講得真是太好了……共工大人,我覺得你說得都很對……你才是帝國的未來……顓頊若是稍稍識趣點,早就該退位讓賢了……”
他漠然地聽著,面上沒有什麼表情。
可能對他來說,這樣的讚美之詞已經麻木了。
她卻急了:“共工大人,其實今天我前來是另有要事……我……我是前來幫助你的……這一次,天穆之野選擇了你……我們希望你成為下一任的中央天帝……”
他有些意外,卻並不震驚。
他也沒有發表任何看法,他只是靜靜聽著。
“真的,現在我是天穆之野的女首領……我們決定站在你這一邊……顓頊已經氣數已盡,他不配再做中央天帝了……共工大人,我們會支援你的……現在,你需要什麼支援你就說吧,我會幫你的,真的,我會竭盡全力幫你……”
她沒有提到王母大人的遺命。
她倒並非是不尊敬王母,而是她太急於單獨給共工一個人情了——他希望他領自己的情——知道是自己在鼎力幫助他,而不是出於王母大人的命令。
她等著他提出要求:武器,軍隊,如果他需要,她一定會提供他意想不到的強大的超級武器。
超級武器,歷來就是天穆之野的強項。
可是,她等了很久,他居然沒做聲。
他一直看著天邊的夕陽,一頭火紅的頭髮幾乎要迎著夕陽燃燒起來。
他一直沒有做聲,沒有提出任何的要求。
事實上,他對天穆之野並沒有太大的好感,身為帝國的前任廢太子,他當然很清楚,無論是自己的父親炎帝還是自己的朋友蚩尤,都是被這天穆之野的主人變相擊潰,從此以失敗者的身份徹底退出了歷史舞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