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輕抓住她的手,她的注意力卻還在那神奇的扳指上面:“這又是什麼厲害的武器嗎?呵,我可真想試一試……”
“初蕾,我希望你永遠也沒有能用上這武器的一天。”
她愣了一下。
她坐起來,看著他。
他微笑:“怎麼了?初蕾?”
她嘆道:“說吧,百里大人,你是不是又要離開我了?”
他一怔。
“你每次都是那樣,對我越好,走得越快。可是,我真的希望你永遠留在我身邊,千萬別離開了……”
上次,他答應陪自己永遠留在金沙王城,可最後,他被葬在了周山。
這一次,她希望他永遠陪自己留在九黎了。
可是,她卻明白,他根本不可能長期留在九黎。
果然,他輕輕的:“初蕾,九黎是你的。”
“……”
“九黎是你的!金沙王城是你的。現在,整個地球都是你的!”
她微微咬著嘴唇:“這些,我都可以不要。如果你必須遠去,我可以離開這裡……我可以隨你一起去共工星體號……”
他笑:“萬王之王也不做了?”
“不做了。”
“哪有剛剛登基便退位的人?這是不負責啊。你忘了你向九黎人民許下的宏圖大志了?你忘了你才提醒他們要有自己的理想了?”
她紅了臉,還是咬著嘴唇,輕輕的:“我不管!我隨時可以隨你去共工星體號。也甚至是任何天涯海角。除非你根本不想和我一起……”
他苦笑一聲。
她怒了:“呀,百里大人,原來你還真的不想和我一起啊?”
他不笑了,正色道:“初蕾,我還要做一件事情。如果這件事情能順利完成,那麼,我答應你,以後,無論是九黎還是共工星體號,也無論是天涯海角,整個宇宙,但凡你願意,我都永遠和你在一起。”
她聽得他如此慎重的口吻,情知此事非同小可,立即道:“怎麼了?這件事情是不是很重要?”
“非常重要。”
“是為我拿解藥的事嗎?”
“不僅僅是解藥一事。”
“唉,百里大人,我也知道解藥很難,可是,如果真的拿不到也就算了,我不怕……我真的一點也不害怕了……”
他凝視她的眼睛,“事實上,這件事情比解藥更可怕。如果拿不到解藥,別說你會死,很可能整個地球甚至九重星聯盟都會遭到徹底的毀滅……”
她大吃一驚,不敢置信。
竟然不敢問下去。
好半晌,才低聲道:“是禹京他們又作亂了嗎?”
他並不隱瞞她:“表面上看來,的確是禹京搗亂,故意升級了病毒庫,可我已經查明,禹京並無這樣的本事,他背後另有黑手,他只是替人遮掩而已……更可怕的是,禹京自己竟然根本不明白這一點,他始終認為是自己升級了病毒庫……”
“幕後黑手該不會就是青元夫人吧?”
這是她第二次在他面前提到這事了。
第一次提到時,他以為她是因為妒忌故意這麼說,但是,那時候起也留了一個心眼;今天再次聽她提起,就覺得非同一般了。
他立即道:“初蕾,你為何會認為是她?”
她拿出懷裡的神鳥金箔看了看,淡淡地:“有熊山林之戰的最後時刻,青銅神樹啟動之前,我曾用神鳥金箔在敵人身上烙印了一個痕跡。雖然我看不到她的身影,但是,我確信烙印的存在。直到九黎的那場萬神大會,大熊貓嗅到半神人們的氣息闖入,撕扯之間,撤掉了青元夫人的袖子,就在那一次,我非常清晰地看到了她手腕上的痕跡……”
“你看清楚了?”
“千真萬確!神鳥金箔的痕跡很獨特,我絕不會認錯。而且,大熊貓是我第一次去有熊山林時收服,它很可能親眼目睹了有熊氏一族如何遭遇大難,所以對敵人的氣味刻骨銘心,這才衝著青雲夫人咆哮攻擊……”
“難道不是攻擊比魯星大神兄弟?”
“絕對不是。大熊貓千真萬確攻擊的是青元夫人。”
正因此,她後來才慌不迭地要離開九黎,就算重傷未愈,就算容顏尚未恢復,也倉促離開。
那是逃離。
並非他之前想象的僅僅只是出於妒忌。
當時的她已經如喪家之犬——當你看到你最愛的那個人,馬上就要和你最大的仇人成親了,你如何不心寒膽裂?
她怕那二人聯手,她更怕自己會遭遇更大的厄運,所以,慌不迭地就逃出了九黎。
如今想來,還對當時那種驚惶不安的心態唏噓不已。
無力自保的人,除了求庇護於他人之外,沒有任何別的辦法——而那時候,她甚至不敢相信白衣天尊還會一如既往的保護自己。